方达额头青筋直跳。他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说，“你快下班吧。”
“报销的事？”路阳执着追问。
“给你报销。但是现在，你赶快从我面前消失。”方达心塞不已。
“行，我下班了。”路阳边往回家走，心里边想，自己干的工作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起码工资高，不用坐班，工作时间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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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某个工作人员回过头，疑惑地问，“之前不是说路阳作案途中被制止么？怎么背景设定改成作案途中被说服，才放弃原计划了？”
“电影开拍前我改的。”王雅泉主动说，“我觉得这样更合理。骑士阻止不了主教，除非数量占据绝对优势。更何况，比起被威胁、于是无奈停止犯罪行为，路阳主动选择正义的路，形象更正面。”
工作人员闭上嘴，导演是老大。导演说改完更合理，那就绝对是改后的版本更好。
王雅泉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心中又是欣喜又是郁闷。
欣喜的是，电主演们表现很好，到目前为止，电影进程非常棒。郁闷的是，演员表现太好，以至于一点不用导演插手，她只能像根柱子一样傻傻站在这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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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路阳顺道去酒店打包了两个菜，分别是脆皮烤鸭、蜜汁卤肉。
“真是，过几天就嚷嚷着要吃，也不嫌腻的。”他笑的颇为无奈，话语间又隐隐露出一丝宠溺。
结果菜买好没多久，路阳就收到文静短信，“全班聚餐，晚点回家。”
路阳，“……”他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周身不自觉散发着一股冷气。
五点，六点，七点……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餐桌上的菜肴早已变凉，文静却一点要回家的迹象都没有。
路阳没心思吃饭。他干坐在沙发上，越等越不耐烦，忍不住拿起手机给文静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吃完饭了么？怎么还不回来？”路阳声音冰冷。
“刚吃完饭。”手机里有嘈杂的叫嚷声，文静努力提高嗓音，“不过他们打算去唱歌，我们再玩一会儿。”
再、玩、一、会、儿！
路阳危险地眯起眼，“你没忘记我早上说过的话吧？晚上八点前必须到家。”
文静声音里透着股无奈，“那怎么办呢？所有人都去唱歌，就我一个人提前离开，那不是很不合群么？认识第一天搞特殊化，太显眼了。”
“不想去就别去呗。”路阳极力唆使文静请假，提前离场。
“放心，不会太晚回去的。就唱一首歌，唱完我就走。”文静安慰道。
路阳木着脸心说，他一点都不放心，“你现在在哪？”
文静报出一个地址，然后笑起来，“你现在在家里吧？隔的挺远的，不用特意赶过来，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转移阵地了。”
关上手机前，路阳只说了一句，“不要动，等我过去。”
文静呆呆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心想，等他过来？怎么等？鬼知道要多久。
谁知一分钟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文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某人，快步走过去询问，“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刚好在附近，正好接你回家。”路阳微微有些气喘。他绝对不肯承认，自己是竭尽全力、一路飞奔过来的。
文静，“……”
“你的同学呢？”路阳问。
文静撇撇嘴，“有几个吃饭的时候酒喝多了，目前正在餐厅的厕所里吐呢，其他人在照顾着。我觉得闷，先出来透透气。”
“去请个假，就说你有事要回家。”路阳催促道。
文静失笑，询问，“干嘛一定要早回家？”
“你就那么想跟他们去唱歌？”路阳有些不满。
“没有的事。”文静诚实摇头，“我只是希望自己普通点，合群点，不想太突出。”
“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路阳劝道，“大晚上是很危险的，坏人很多。”不止有普通人，还有觉醒者。
路阳很清楚，他在文静身上没有闻到同类的气息，说明文静不是觉醒者。
一个年轻漂亮、不是觉醒者的女孩子，大晚上走在路上……路阳不敢细想。知道的事越多，他越是觉得如今世道不安全。
他偶尔也觉得自己有点多虑，毕竟觉醒者是非常少见的生物，但他不敢冒险，因为他承担不起后果。妹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绝对不行！
路阳认真凝视文静，轻轻拉了拉文静的手腕，低声道，“别去。”
十万点暴击伤害！文静扁扁嘴，某人刻意放低姿态，她还怎么拒绝？
“不去了，不去了，我们一起回家。”文静自暴自弃，松了口。
路阳高兴起来。可没等他高兴两分钟，手机声响起。
路阳接起电话。手机对面传来方达焦急的呼喊声，“路阳，不好了！我们发现了主教级别的觉醒者，你快点过来帮忙！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
路阳，“……”他在沉思一个问题，现在挂断电话还来不来得及？
文静看出了点什么，问，“工作上的事？需要加班？”
路阳无奈地点点头，“事情似乎挺严重，我得马上过去一趟。你一个人早点回家。”
“恩恩，工作要紧，你先去忙吧。”文静表示自己非常理解。
等目送路阳远去后，她才撇撇嘴，轻哼一声，“还让我八点前到家呢，自己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霸王票
凌晨发文，有利于改善我的拖延症，这个是不会改的。不过我在想，要不要0:05发。因为有些修仙的亲，等到更新才去睡觉呢……大家觉得呢？
第42章 觉醒者Ⅰ3
路阳一路飞奔。然而等他赶到的时候, 现场情况极其惨烈。
地上已经倒下两人，而方达和江淮却打了起来。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淡定地坐在长椅上，此时面带微笑，欣赏方达和江淮打斗。
眼角瞥见路阳出现，方达跟见到救星似的大吼起来, “她控制住了江淮！你快给江淮重新下命令, 让他停下来！”
同一级别的觉醒者, 所下达的命令优先级相等, 因此以后下达的命令为准。但如果是不同级别，比如骑士和主教分别下达的命令，那么始终以主教命令优先。直到完成命令, 或被另一个主教制止，被控制的人才会恢复清醒。
“你也是主教？”风衣女歪着头打量路阳, 眼里有惊讶, 还有好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级别的觉醒者呢。”
路阳瞳孔紧缩, “你知道觉醒者的事？”
风衣女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知道我是怎么觉醒的么？”倏然, 她的面色转冷，“某天我加班回家的路上，有个士兵级别的觉醒者，想命令我为他‘服务’。”
“然后呢？”路阳好奇追问。
“然后？”风衣女笑容有些魅惑, 有些嘲弄，“然后我直接觉醒，命令他把知道的觉醒者信息全部说出来。再然后，我就吩咐他去死。”
路阳微微有些不忍。扪心自问，如果自家妹妹被觉醒者拦住，他肯定也会杀掉胆敢冒犯的人。
“喂喂，你能不能别聊天了？”方达大吼道，“我特么快撑不住了！”
江淮已经失去意识，整个人仿若傀儡，攻击起来不知疲倦，还不要命。偏偏方达知道江淮现在的行为并非出自本意，于是只能缩手缩脚应对。
路阳露出为难之色，“她这只能算正当防卫。就这么把人抓起来，不好吧？”
地上倒着的那俩其实都有呼吸，只是暂时晕迷，说明风衣女下手是有分寸的。对于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生活的觉醒者，组织并不会进行干预。
风衣女惊讶地看着路阳，却没有说话。
“正当防卫个屁！”方达气的直跳脚，“她已经杀掉好几个人了！现在外人都以为，有个变、态杀人狂在本市流窜。”
“我杀掉的都是人渣。人渣怎么算人呢？”风衣女低低地笑起来。一头红发外加烈焰红唇，就算是在黑夜里，也非常引人注目。
“所以你故意穿上性感的衣服，精心化过妆，特意挑大半夜在外面闲逛。如果有男人缠着你不放，赶都赶不走，对方就该死。是这个逻辑没错吧？”方达把话补充完整，然后呵呵冷笑起来，“什么人该死，什么人该被关，这些不该由你决定。”
一个没留神，江淮一拳打到他脸上，没能及时避开。
方达，“……”话太多的下场。他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防御上。
“强健的体魄，无以伦比的控制力，我们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从觉醒的那一刻起，我们跟普通人类就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风衣女悠悠长叹，“觉醒者，本就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法律？规则？那是专门用来约束无力反抗的普通人的利器，对于觉醒者可不适用。尤其，是像我这样的高等级觉醒者。”
说到最后，她甚至用十分不理解、并充满诱惑力的语气对路阳道，“你也是主教，为什么不跟我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呢？甚至，我们可以携手建立起新的秩序，一个觉醒者为尊的新世界。”
“我跟你不一样，有牵挂的人，觉得目前的生活很好。”路阳开始撩袖子，准备干架，“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放任一个自认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家伙在外面，可是很不安全的！尤其，这家伙还是个主教。”
“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风衣女好奇问。
“虽然身体素质相近，但我有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路阳淡淡道，“别拖时间了，打完我还得过去救人。”
之所以不现在下达命令，让江淮停下来，是因为他下达命令后，风衣女可以接着下达攻击的命令。多次轮番下令，机器人都会死机，更别提江淮这个大活人了。因此他打算直接抓住风衣女，再解除江淮攻击的指令。
“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风衣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般，“噗哧”一下笑出声。
她面向方达和江淮，缓缓吐出几个字，“向对方发起自杀式攻击。”
路阳，“……”
微微的愣神后，他赶紧喝令两人停下攻击。
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路阳再回头的时候，风衣女已经消失不见。
空气中似乎还弥留着风衣女的轻笑声，“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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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路阳喝令停止攻击后，江淮力竭，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最后晕迷不醒。
方达当了很久的人肉沙包，这会儿终于有空歇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就这样，他嘴里还不肯罢休，唠叨着，“下次，下次再遇上，绝对不会让你跑掉。”
“下次要是只有你遇上，你就完蛋了。”路阳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方达被噎住，随即恼羞成怒道，“干嘛打击士气？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路阳懒得搭理。在他心里，方达这个组长可是半点地位没有。
路阳轻松拎起地上两人，正好一手一个，然后打了声招呼，“你把江淮带上，咱们先把伤员送去就医。”
方达老老实实照做，嘴里小声嘀咕道，“妈蛋！到底你组长还我组长？”
等到了医院，利用特权把三个病患送进一间病房，再办好住院手续，路阳才找方达商谈。
“到底怎么回事？”路阳询问情况。他至今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怎么就蹦出个主教级觉醒者。
方达叹了口气，“前段日子，警察局不断发现有小混混莫名死在犄角旮旯里。他们怀疑是觉醒者干的，所以托我们调查。谁知道晚上值班的人到处瞎晃，真的撞见风衣女行凶。结果上前制止的时候，才发现打不过对方……”后来紧急求援，却去一个跪一个。
“因为以前受到过相同的迫害，所以有了能力后，风衣女才会格外痛恨这种行为吧。”路阳喃喃自语道。
方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痛恨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冲我嚷嚷干什么？有本事跟风衣女说去。”路阳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定。
方达立即耷拉下脑袋，露出颓废之色，“打不过她，真愁人。可放任她在外面胡来，也不是个办法。”
“人家主教级，你能怎么办？”路阳安慰道，“算了，在外面闲逛乱来的也不止她一个，看开点吧。唔，万一哪天我单独遇上了，倒是可以把她抓回来。”
方达，“……”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揍路阳一顿。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特别欠抽。
“就这么放着不管？”方达迟疑道，觉得良心上挺过不去的。
“你倒是想管，管得了么？”路阳笑起来，“让有关部门多多进行道德宣传吧。躺在地上的那三个伤的都不重，风衣女看起来不是嗜杀的人。如果她走在路上，男人们不太过纠缠，应该就会没事了。就像大部分人都知道索马里有海盗，也没见海盗灭绝么。”
“只能这样了。”方达止不住地叹气。他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主教级觉醒者有着多么恐怖的破坏力。也因此，他由衷庆幸自己把路阳拉到了阵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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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不缓不急地走着。
文静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看着时针指向数字12。而那个叮嘱她八点前回家、外面坏人多的家伙，至今没回来。
这会儿，文静心里其实挺后悔的。早知道就不听某人的话，提前回家了。看目前的架势，即使她跟同学玩通宵，某人也不会察觉到。
“什么工作，加班到晚上12点都回不来？”她忍不住磨牙。
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文静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终于舍得回来了？”
路阳看见文静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讶，“明天你要上课，怎么还不睡？”
“亲爱的哥哥老晚没回家，外面坏人很多，我怎么放心的下，睡得着觉？”文静满心愤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路阳失笑，顺手揉乱文静的头发，“我跟你不一样，去哪儿都很安全。”就好像没听见文静的不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