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病——笑无语
时间:2017-11-10 16:32:35

    凤云渺应道:“好,咱们择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大舅子能确定自己走得开?”
    “走得开,当初良玉失踪,我不也抽出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找她?我这一走,陛下就会忙碌一些,那也没法子了。我这一年到头都在忙,偶尔歇一歇,陛下不会说什么的。”
    “那就好。”凤云渺说着,转头望向颜天真,“舟车劳顿,你先回房去歇息。”
    “好,那你们谈,我去歇息。”
    颜天真笑着回了一声,转身离开,一路走回自己的卧房。
    一连几天赶路都在马车上颠簸,确实觉得有些疲惫,走到了榻边躺下,没过多久就来了睡意。
    屋子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颜天真在睡梦中,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有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以为是凤云渺来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床榻边的那道身影,却让她目光一凛。
    不是云渺的身形!
    也不是大哥。
    凤云渺和尹默玄的身形,是她记的最清楚的。
    颜天真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抄起枕头朝着床头的人打去,再迅速飞出一脚。
    对方似乎是料到了她会出手,很有先见之明地就退开了一步,身法十分灵活。
    颜天真望着对方闪避的速度,总算是明白他为何能混进守卫森严的王府。
    这个家伙,功夫了得。
    这敏捷的速度竟然都不输给凤云渺。
    颜天真心中晓得硬碰硬没有好处,没有丝毫恋战,朝着房门外奔去,并且叫喊出声——
    “来人……”
    她的嗓音都还没飙高,就察觉到余光人影一闪,对方几乎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迅速在她脖颈处一点!
    她顿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借着稀薄的月色,颜天真看到了眼前人的容貌,有些意外。
    南弦!
    竟然是他……
    按理说,正常的南弦功夫并没有多高,凤云渺一只手就能擒住。
    可是曾经有一次,南弦反常了,竟然在凤云渺钳制他的情况下,吸走了凤云渺的功力。
    这是缥缈心经里的邪门功夫,专门吸别人家的内功据为己用。
    此刻的南弦,不是正常的南弦。
    只见他唇角挑起一抹阴邪的笑意,就连开口的声音也与平日里十分不同,带着几分不正经,“良玉,咱们好久没见面了,想不想念我呢?我不是那个蠢笨又无能的南弦,我是那个聪明又厉害的南弦。”
    颜天真:“……”
    她此刻发不出一丝声音,便只能用冷眼注视着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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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点
    精分病人,最是可爱,一善一恶,令人无奈
 第214章 噩梦(二更)
    她当然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南弦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别瞪着我嘛,看看你这双眼睛多好看,这样的一双眼眸,就应该拿来抛媚眼。”
    颜天真发不出声音,便与他动起了手。
    她心知自己不是南弦的对手,可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明知打不过,也还是要拼上一拼。
    她的速度敌不过南弦,这就注定了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南弦的身法十分诡异,一个眨眼间就到了她的背后,伸手扣上了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就让颜天真感觉到了疼痛。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颜天真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用力挣扎,肩胛骨都会被南弦给捏碎了。
    “良玉,你莫要挣扎,我是练过邪功的人,我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才习得这高深武功,凤云渺都未必打得过我,你就更别想着能从我手中逃脱。”
    颜天真十分想讥讽他几句,却奈何发不出声音。
    “走吧良玉,我带你去玩,你乖乖的别挣扎,你若是敢挣扎,我会毫不留情的捏碎你的骨头喔,会很痛的。”
    南弦轻笑着,拎着颜天真到了窗台边,打开了窗户,带着她直接掠了出去。
    他身轻如燕,即使多带着一个人,也并没有感觉到丝毫负担。
    轻松避开了王府的下人,他揪着颜天真到了高墙边上,正打算带着她离开,却听身后响起两道低喝——
    “什么人!”
    “大胆狂徒,竟敢挟持郡主!”
    很显然,被王府内的护卫发现了。
    南弦迅速转过身,眼见着一名护卫冲了上来,丝毫不躲,任由那护卫的拳头打到了他的面前,他迅速出脚,踹向那人的小腿,那人一个趔趄,被他一只手扣住了头颅。
    他另一只手还捏着颜天真的肩膀,并没有松开半分。
    颜天真亲眼见着那名护卫在南弦的手掌下抽搐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游移到脚,呈现十分有规律的波浪状,那是——无形的内力。
    他在使用噬功法,吸取对方的功力。
    片刻的时间,他手上的那名护卫就软趴趴地倒下了。
    另一人似乎被这一幕惊愕住,不敢相信这世间有如此古怪武功,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刻,南弦拖拽着颜天真闪到了他的面前,用同样的方法,夺取了他的攻击。
    颜天真望着在他手上抽搐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那护卫的目光中还带着难以置信,夹杂着挣扎与无助。
    颜天真想要出手,却察觉到捏着肩膀的那只手紧了一句,南弦在无声警告她,不要乱动。
    将手上的护卫扔开,南弦冷哼了一声,“酒囊饭袋,送上来也只是给我白白吸而已,要是凤云渺或者尹默玄送上门来,我会很高兴的。”
    话音落下,他猖狂一笑,提着颜天真跃上了高墙,扬长而去。
    颜天真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刮得她脸颊生疼。
    这厮的武功实在高到有些变态。
    想想也是,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拿自己的妹妹去练功,牺牲这个唯一的妹妹,换来了一身绝顶武功。
    能狠得下心付出代价,也就能拿到相对应的回报。
    但,终归为人所不齿。
    这已经不仅仅是冷酷无情所能形容,应该称之为——灭绝人性。
    终于等到脚底落地之时,颜天真抬眼扫了一遍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园林之内,周遭梅花盛开。
    这是一处宽敞的梅林,位于帝都南面。
    南弦在她的脖颈处轻轻一点,道:“缥缈心经上记载了许多点穴法,方才封了你的哑穴,才让你喉咙哽着一口气,发不出声音,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你要我说什么?你抓我干什么?”
    “许久没见到你,格外想念,带你出来玩玩不好吗?”南弦笑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变成这样?”
    “你的体内住着两个你,一好一坏,好的你出现的时间较长,坏的你出现的时间较短,好的你将我看作了你的心上人,坏的你不拿我当回事,这很好分辨。”颜天真面无表情道,“你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有病的人。”
    “唔,想不到你如此镇定自若,难怪那个笨家伙喜欢你,你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啊。”
    “你这样自己骂自己,十分滑稽。你不如另起昵称,将你们两人区分开,依我看,他就叫白弦,你就叫黑弦,如何?”
    “白弦?黑弦?白代表善,黑代表恶,不错不错。”
    南弦朗声一笑,转身走到了梅树下的桌子旁坐下,朝着颜天真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喝两杯?反正你如今也跑不掉,不如把酒共饮。”
    颜天真并未拒绝,走上前去。
    如今,走一步看一步了。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酒坛,两个酒碗。
    “你事先准备好了两个酒碗,是不是就料定了你能把我抓过来?”
    “不是,另一个酒碗是阿绣的。我曾经也与她在此处共饮,不过我已经半年没见到这丫头了,也不知她跑去了什么地方,是否还安好。”
    “南绣是你的亲妹妹,可是你这心里,有她半点位置吗?”颜天真冷笑一声,“你为了练上乘武功,连她都可以牺牲,现在你倒是想起来关心她了?”
    颜天真此话一出,南弦眯了眯眼,“我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的可不少呢,比如你练到了噬功法的第二重,比如你曾经走火入魔,内息全乱,而你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推宫过血,把自己身上无法融合的功力转移到别人身上,方能自保,被转移的这个人,必须是血脉亲人,否则无效,而你父亲在边疆镇守,那么你唯一能选择的,唯有妹妹南绣。”
    听着颜天真将这一事实拆穿,南弦目光一紧。
    而颜天真还在继续道:“被你推宫过血的这个人,不会立即死亡,但是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侵蚀,身上多处部位感到灼痒与疼痛,还会伴随许多红斑与水疱,以及发热、头痛等症状。所剩寿命不会超过三年。”
    “够了!”南弦脸色一沉,“你想指责我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指责我吗?阿绣被大夫误诊出了花柳病,你立即与她断交,还对她冷嘲热讽,你把她当成什么?亏她之前还说与你是好姐妹,你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颜天真自然不会与他解释自己不是真正的良玉。
    “我自然是有错的,但我自认为不比你这样灭绝人性,我以为南绣私生活不检点,这才与她断绝来往,从头到尾,我都不曾想过害她。可是你呢?你是真正的置她的性命于不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住口,这时候你就别在这装什么高尚。”南弦打断她的话,“我把你抓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数落我的!就算是我害了她,又怎么着?这是她自愿的。”
    颜天真狐疑,“自愿?”
    “我与她都曾经有过落魄时光,有一次我问她,如果将来大哥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大哥?她回答,当然是原谅啊。我刚开始练噬功法时,收拾了几个欺负她的人,她说,幸亏有我这个大哥,否则她活不到这么大,你看,她欠了我也不少,还我一次又怎么了?”
    听着南弦说得理所当然,颜天真火冒三丈,拍桌而起——
    “这他娘的叫自愿?身为兄长替妹妹出头是应该的,她说了几句感动的话,你就觉得她有必要为你牺牲?!你想牺牲她的时候,问过她的意见吗?你觉得她欠了你的,就该拿命来还?”
    “做大事者狠得下心,哪能妇人之仁?”听着颜天真的指责,南弦气定神闲,“所有人都应该成为我的踏脚石,就算是妹妹南绣,也当如此。我无牵无挂,将不会有任何弱点。”
    “你有弱点,你的脑子就很有问题!”颜天真讥讽道,“按照你的说法,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灭绝人性,那这世道就将永无安宁之日,人人都浸泡在自己的**之中难以自拔,那时候人就不再是人,而是畜生。”
    “你骂我畜生?”南弦挑了挑眉,站起了身,“既然如此,我就要对得起你这句话才行,你看,白弦这么喜欢你,你却对他不屑一顾,今夜,我黑弦就来帮他达成心愿,如何?他期盼着有一天与你拜堂成亲,那么现在,咱们就去洞房花烛。”
    望着他目光中促狭的笑意,颜天真非但不慌张,反而淡然一笑,“好啊。”
    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他这话分明就不是认真的,倒像是想要看她慌张无措的神情,满足他戏耍人的恶趣味。
    她就偏不让他得逞。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说真的。”南弦擒住她的手腕,往前方的房屋里拖去,“到了榻上,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依然可以笑得出来,并且笑得很大声。”颜天真没有半分挣扎,有着南弦将她拖入房中。
    颜天真察觉到心口处漫上一阵寒意,心知三色冰蚕又要开始制冷了。
    冰蚕啊冰蚕,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救命不说,还能救节操。
    颜天真被南弦扔到了榻上,眼见着南弦的身躯就要压下来,她道:“等等,再让我说最后一句话。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实,阿绣死了,我家中保存着她的骨灰盒。”
    南弦愣住。
    而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时,颜天真的身躯开始结冰。
    南弦眼见着她身上漫上一层寒霜,顿时一惊。
    什么情况?!
    颜天真已经闭上了眼睛。
    南弦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摇醒,手一碰到她,就被一层薄薄的冰霜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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