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酒师——蓝牛
时间:2018-01-21 17:26:56

 
    窦清幽看着她,一笔笔把窦家较大的花费银子多少都说出来,“就算再花掉个二百两零碎的,你们现在手里还有一千三百两,四千斤酒,后山果园。”
 
    “你……你是早就打听好了,非要把我们家掏干,榨干,逼死我们才罢休是吧!?”窦二娘恨的眼泡都突出来了,满眼腥红血丝。
 
    “那倒是没有,起码你们已经花用衣裳收拾用品,还有之前卖龙须面的二百多两并没有算在内。比起你们当初连窝端,已经很宽容了。起码你们那酿酒坊,我们看不上,也不要你们的!”窦清幽把契约文书拿给她们,“同意就签字按手印,回家拿银子,过户地契,那四千斤果酒,我们也会接手。”
 
    “能不能先去把人救出来?今儿个再不去,天就晚了!”杨凤仙小声哭着,心里也是怒愤恼恨。这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不能!老窦家的人没有可信度!”樊氏沉声道。
 
    窦翠玲哭着恨的咬牙,却只得回去,拿地契和银子来。
 
    窦清幽就在家门外等着,梁氏看她们过来,别提多痛快了。
 
    一千二百两银子,后山果园的地契。
 
    窦二娘漏了一百多两,“家里就只有这么多了!总不能连几个铜板碎银子都不给我们留,我们也要打点救人的!”
 
    “我没有你们那么狠毒,家产,房子全占完!漏下的就给你们延医问药吧!”窦清幽直接把银票和银子收了,验看了真假,递给梁氏。
 
    梁氏拿着银子还怒恨,“当初是我们娘几个想出龙须面,又酿了酒,辛苦还债,挣下三千多两银子!现在到你们手里败坏一圈,再还回来,连一半都没了!”
 
    “银子你们全拿了!果园地契也给你们了!四千斤酒你们也强占了!你们还想干啥?!”窦二娘哭恨道。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吃的是自己酿的苦果!”梁贵深深道。不想多废话,要办就赶紧去办地契过了户。
 
    窦三郎是家里户主,他就在县城,一行人再次上路。
 
    赶到县城,窦三郎也刚打听了县衙那边的情况,窦家的果酒出事,那些人还要再买果酒,怕是要找她们的!
 
    “四妹!姥姥!姥爷!大舅!你们咋来了?”看看还跟窦翠玲和窦二娘,窦大郎他们一块,顿时皱起眉。
 
    “来救人。”窦清幽回他,又看向一旁的容华,“容公子怎么也在?”
 
    容华温声解释,“这一批果酒是进京的,窦家的果酒不过关,但肯定会再买。你们卖酒不难,但要卖酒,还救人,就不是易事了。我和朱县令还有几分交情,我带你们去吧!”
 
    窦三郎眉头皱的更紧,看梁贵和樊氏,梁大智几个的神色,也知道都不愿意救,不得不来救,叹道,“现在县衙里的最新情况还没打听到,我和容公子正在等消息。”
 
    窦清幽解释两句,又谢过容华。
 
    朱县令的师爷出来,说是朱县令这会忙完了,请容公子进去。又看窦清幽和梁家的人带着果酒来的,都让一块进去。
 
    容家百年世家大族,是汝宁府有名的大酒商,家族关系倾轧盘根,在官场也处处是关系。
 
    之前受过容家的礼,所以朱县令对容华还算挺客气,听梁贵和窦清幽这是拿了酒来救窦传家和刁氏窦占奎的,当即就称赞梁家人仁义,称赞窦三郎和窦清幽兄妹重情义。问她们还有多少斤果酒。
 
    “还能凑出七千斤来。”梁贵回话。
 
    朱县令一听,大为放心,让师爷去请了连大人来品酒。
 
    连大人一听那和离的梁氏家人来救刁氏和窦占奎,窦传家,顿时皱眉。
 
    “这位大人!血脉至亲,即便恩断义绝,也难忍他们身陷囹圄。窦家兄妹都是重情义之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大人通融宽恕则个,果酒会由他们补上,也饶过窦传家他们。”容华看着连大人说情。
 
    连大人笑哼一声,“容大公子的面子,我自然是想卖的。只是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差点让我们交不了差,窦家太过胆大妄为了。”
 
    “是他们升斗小民不懂得,大人网开一面。试品一下这些果酒,还有今年刚出的新酒。拿这些酒,大人自然就能交差了。”容华说着看了眼窦清幽。
 
    “大人去年来过我家,只是我们独户出来了。但酒却保证比去年更纯正,大人可以品鉴一番再定夺。”窦清幽把酒杯都摆上。
 
    那酒杯都是花口的,树叶形的,花瓣形的,各有不同。倒进去各种不同颜色香氛的果酒,看着就赏心悦目。
 
    连大人一看,这才像样了,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再看那些酒的色彩,清澈瑰丽,若是用玉杯和琉璃杯盛起来,怕是更妙。端起一杯樱桃酒喝。
 
    刚一口,他眉毛就挑了起来。窦家的果酒还真是比不得!又尝了其他的几种李子酒,葡萄酒,西瓜酒,水蜜桃酒,都各有风味。他这不喜欢这种甜酒的人,也觉的可以闲来无事喝上一壶。
 
    “这个葡萄酒,不比西域葡萄酒差,大人可以试试。”窦清幽请他品那野葡萄酒,那是她精酿的,家里只有三百多斤。
 
    连大人一听,又尝了野葡萄酒,仔细品品,的确要比西域葡萄酒还要纯正,不仅暗暗点头。怪不得让他们来买这果酒,还真有不赖的!
 
    “大人!这酒如何?可否能换下来那四千斤果酒?”窦三郎询问。
 
    “你们有多少?”连大人问。
 
    梁贵回话,“回大人!我们目前只能拿出七千斤,剩下的三千斤,等梨子酒和苹果酒酿造好,再行交货,可以吗?”
 
    一听有七千斤,这才算凑合,连大人想了想,“酒我们收了!但窦家人胆大包天,胆敢以次充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要能放了他们出来,打多少就看他的了。这个窦清幽不关心。
 
    连大人说完却看向朱县令,“朱大人以为此等刁民该如何处置的好?”把球踢给了朱县令。
 
    朱县令看着他,“这……不若罚些银两赔偿吧!”他已经下令重打了板子,那窦占奎六十大板打完人就昏了,要是再把人打死了,可就是他的责任了。
 
    窦家现在五千两银子被连大人拿走了,其余的银子和果园还有四千斤被窦清幽扫荡了,再罚银钱,是拿不出来,只能抠窦翠玲家的老本了。
 
    窦清幽让樱桃出去给窦翠玲和窦二娘她们传话儿。
 
    樱桃出来一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要罚银子,顿时都气恨交加,怒愤难忍,“已经把我们家给挖空榨干了,非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连大人推了个干净,都交给朱县令,已经派人去梁家和洺河畔拉酒,他得赶紧的赶回去交差,再晚就交不了差了!
 
    朱县令倒真是好人,这边窦三郎和窦清幽一求情,给了窦家两个选项,一个拿银子罚款,一个是挨板子,让窦二娘和窦翠玲她们选。
 
    “姥爷已经被打了六十大板,人都起不来了!要是再打,就得把人打死了!姥姥身子骨也不好!”窦二娘嘴上这么说,却不想出银子。
 
    杨凤仙睁大眼看着她,“你不会想让你爹把板子全挨了吧!?”
 
    窦二娘阴着眼看她,“我有说过吗?你别胡乱猜测栽赃!爹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就算身子好,挨得住板子,也不能把爹打坏了!”
 
    杨凤仙看着她,只觉得心寒不已,替窦传家心寒。
 
    赵成志说了一堆好话,说要进去看看。连大人都已经不过问了,狱卒收了好处,也放了行。
 
    窦大郎从来没有想象过会进县衙牢房这种地方,刚进大门,就一股阴寒之气夹杂着血腥湿潮和腐烂似的怪味儿迎面而来,即便外面晴天,里面也阴气森森的。刚进去,有人就扑到牢门前喊冤,“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我冤枉!”
 
    吓的窦大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成志心里觉的他没用,念了那么多年书,竟然撑不起一点事儿,还不如他。不过还是扶了他一把,跟着狱卒上前。
 
    刁氏正在哭求,听到人来,也叫喊,“放我们出去吧!再关我们,就要出人命了!求求你们救命啊!我们真是冤枉的啊!”
 
    “奶奶!?”窦大郎看见她,连忙过来。
 
    “大郎!?成志!你们来了?快!快想想办法!你爹快被打死了!他全身发烧,伤口都烂了!”刁氏说着痛哭起来。
 
    窦占奎趴在草席上,背上打的一片血肉模糊,人昏昏不醒。陈娇娘和窦传家情况好些,还能站起来。
 
    “娘!爹咋样了?”赵成志连忙问情况。
 
    刁氏哭着急声道,“你爹快不行了!你们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
 
    窦大郎也红了眼,解释,“奶奶!我们已经找了三郎他们来救,把酒换成他们家的!但是……”
 
    “但是啥?他们咋着了?是不是要我们家产了?”不得不说,刁氏拿那些银子拿的不安全,也根本不相信窦三郎和窦清幽会救他们,肯定是要了家产。
 
    窦大郎哭着点头,“都拿走了!不然他们就不救,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爷奶和爹在牢里吃苦受罪!”
 
    刁氏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几个人急忙叫她。窦传家过去扶着她躺好,给她掐人中。
 
    掐了好一会,刁氏悠悠转醒过来,两行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我们家完了!完了!那帮子畜生……”眼看又要昏。
 
    窦传家急忙掐人中,“娘!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咱们先出去要紧!爹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刁氏心口抽疼,像钝刀子割一样,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快先抬你爹出去吧!”
 
    “娘……”赵成志迟疑着。
 
    “还有啥事儿?”刁氏有气无力问。
 
    赵成志咬了咬嘴,“那位连大人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我们,要么罚银子补偿,要么……就要挨板子。”
 
    刁氏恨的全身哆嗦,“我们哪还有钱!?把我们都掏干,搜刮干净了!哪还有银子!?这就是要我们的老命啊!”
 
    窦传家也有些呆滞,满脸凄苦悲惨。
 
    陈娇娘只觉得这不是啥掉进福窝的好日子,分明是掉进井里,掉进火坑里了!可她签了卖身契,还在刁氏那。
 
    到了堂上,杨凤仙见了他,顿时捂住嘴哭起来,“传家哥……”
 
    窦传家也两眼湿润,眼泪涌出。
 
    朱县令直接下令打板子,拉着窦传家下去,打五十大板。
 
    窦传家一听震惊了,五十大板!?
 
    杨凤仙哭的泪如雨下,跪上来,“大人!让我替他受过吧!我愿意挨板子!大人不要再打他了!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是我们家天,要是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就没法活了!”
 
    “倒是个有情义的,只是他也是代人受过,岂有再代之理!”朱县令怒哼,一声令下,打!
 
    窦传家听代人受过,还有些懵。见他被按在凳子上打板子,窦占奎和刁氏都挨打,知道是代谁受过了,低头咬牙忍着。
 
    等五十大板打完,窦传家满头冒汗,脸色惨白,已经站不起来。
 
    赵成志和窦大郎,杨凤仙几个赶紧把他搀扶抬上车。
 
    外面窦三郎和窦清幽已经随着拉酒的车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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