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凶猛——九卿
时间:2018-03-11 15:16:42

 
    可长久的用力使已经失血过多的瑾瑜大脑一阵发白,眼内所见晕眩起来,瑾瑜咬牙,大颗的泪水从眉心直落到脖颈处。
 
    思绪渐渐抽离自己的大脑,原本疾速奔跑跳跃的双腿耷拉下来,无力垂在空中。
 
    瑾瑜垂下头,手指不受控制地渐渐将红袍松落。如果就这样放开手的话
 
    就这样死去,瑾瑜说什么也不甘心,她的命可是彼君救下来的,她还没找到彼君呢。
 
    可是今次任务穿越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坑爹,先是被捅刀子,后被扔下悬崖。
 
    瑾瑜无力松下最后一根攥紧衣袍的手指,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瑾瑜发现自己卡在一棵大树上,仰头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绝壁,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竟然没死
 
    如果她落在地面上,恐怕还会劫后余生庆幸自嘲一番,但此刻却被卡在大树上动弹不得。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天空又落下瓢泼大雨,树梢伴随着狂风肆掠摇晃,冰凉的雨水拍打在脸颊上,不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野兽低沉的嘶吼与哀嚎。
 
    瑾瑜心口处又疼痛起来,她只觉得腹中空荡,整个人饿得很,全身上下的力气都仿佛从身体里抽空。
 
    她试图抬手将双腿从树梢间隙拔出来,但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果然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场仿佛无休止的大雨,简直像某个人讥讽般的嘲笑似的。
 
    瑾瑜晃晃脑袋,视线又渐渐模糊起来,再睡一觉吧浑身已经湿透,简直像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似的,浸湿的长发和衣衫。
 
    若醒来天空放晴,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
 
    瑾瑜被刺目的阳光照耀地迷糊半睁开眼睛,见东方一缕绯红的光照耀大地,远处鸟雀成群扑棱羽翼从森林深处高飞而起,眼前的树叶上晨露晶莹透彻。
 
    她休息够了,只觉得胸腔舒畅,脑袋也一片清明,看着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天空破开白肚。
 
    瑾瑜怔怔半晌,忽然间眼眶发红,此情此景,像天地间仅她一人,无可比拟震撼的光景冲击着她的灵魂。
 
    这就是所谓的劫后余生吧。
 
    活着的时候,才能清晰感受到生命的完美与可贵。
 
    瑾瑜缓过神,使了一点劲,缓缓将腿从树梢间抽离出来。她刚想爬下树干,站起来,一动没却有站稳,双腿不仅发软,而且打颤。
 
    手下意识想要抓住大树一枝,却“咔”一声轻易折断了。
 
    瑾瑜脸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从大树上笔直摔下去,途经树枝刮破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鲜明血红的印子。
 
    只听“砰”地一声。
 
    瑾瑜呼吸一滞,隐约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见了一声虽然微弱但确实发出来的响声。
 
    腿部的疼痛迅速刺激着大脑,瑾瑜脑袋猛抽,倒吸一口冷气,手臂和身上擦破不少皮,一片血红,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左腿却好像绷断一样使不上任赵力气。
 
    瑾瑜眼眶发红,难以言喻的疼痛像刀一遍遍剐着自己的皮肤,她撕下一角衣摆咬在嘴里,撩开裙?果然见左腿已经扭曲变形。
 
    这时胸口的疼痛反而举足轻重了,瑾瑜咬紧牙关,心一横。
 
    瑾瑜打定主意,摸清关节骨骼,两眼一瞪,咬紧衣角,猛地一掰,将左腿调整如初。
 
    呼出一口冷气,瑾瑜将衣角吐到一边,再从身上撕扯下一块布匹,用尖细的树枝刮下几块树皮,用手撕下,与布匹一并做成支架,固定在腿部,将断腿仔细包扎好。
 
    瑾瑜只觉得自己感觉神经已经要疼到麻木了,这时才将胸前衣襟打开,果然见胸口刺伤已经溃烂发炎。
 
    她双手颤抖,用手指挑出溃脓和可见的灰渍,不过半晌血又汩汩冒出来,而且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感。
 
    瑾瑜从地上挖出一块被昨夜雨水浸湿的泥巴,不过多犹豫,抹在胸口创伤处抚平填好。等其余一些小伤口处理好之后,瑾瑜才浑身疲倦靠倒在大树上。
 
    仰头看着面前这片从天空倾斜而下斑驳碎影,不知道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多久,却好像已经死里逃生了好几回了。
 
    史斯年。
 
    瑾瑜喃喃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却忽然觉得好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这样呆呆坐了半晌,却动弹不得,浑身毫无力气,伤腿也不能允许她再移动分毫。
 
    可肚子又实在饿得不行,瑾瑜试图挪动半步,仅仅这个动作都让她浑身脱力。
 
    见地上落了很多被暴雨击打下的叶子,叶面上残留着些许的水珠,瑾瑜吞了口唾沫,然后缓缓拿起叶片轻舔了起来。
 
    仅仅尝到一点水分使瑾瑜更觉得干渴,也不再顾忌,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捡起四周所有残留水渍的叶片,贪婪般吮吸起来。
 
    一连半个月,瑾瑜浑浑噩噩般反复清理伤口,在雨天便大口喝水,收集树叶续存水分,饿了就咬树皮。
 
    靠着树皮和断断续续的雨水活了半个月后,腿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由行走,抓点山间的野味,饱饱肚子。
 
    但胸口的伤迟迟不见好转,瑾瑜只能在这简陋的环境里找点草药,敷在伤口上,凑合着过,也比泥土好多了。
 
    又过了几天,瑾瑜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她开始修炼释迦炼体术,苦逼的是这身体还是废材体质,压根就修练不了。
 
 
 
    第782章:赌石异能少女四
 
    撑着这副破烂不堪的身体,拄着树枝,瑾瑜逐渐摸清森林错综复杂的道路。
 
    一日午后,瑾瑜沿着小路不断向前走,嘴里咬着从树上打下的野果,路面上尽是些细小的树枝和树叶。
 
    过了半晌,眼前逐渐开阔起来,瑾瑜揣揣不安回头看了一眼森林,树林深处已成一片漆黑小路。
 
    如果留下,她还能靠着野果和兔子活下去,但若出了森林,前途就未可知了。
 
    瑾瑜转过头,再打了些树上的野果,用布匹包裹绑在背上,不再做犹豫,撑着树枝径直向前前行。
 
    活着是很重要的事,但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瑾瑜撑着树枝一路艰辛地走了几天,都没见到人,在没有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伤口也许久没有清洗更换,太阳炽热灼烧着大地。
 
    瑾瑜头脑打晕,几日困顿终于让她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这是几次晕倒了?瑾瑜不禁苦笑,好像自从到这里来,一件好事也没有发生,都是坑爹的事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间听见有人说话。
 
    “爹,她实在可怜的很,就暂且留下她吧。”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路边随处捡的女子,却不知道是什么底细,不行,不行。”
 
    “爹,她如此可怜,胸口也刺得这样深,您就可怜可怜她,让她暂时住下。到了京城,再将她赶走也不迟啊。”年轻男子似乎不忍,劝着自己父亲。
 
    “赵钧,你年纪还看这女子胸口伤痕,怕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万一摊上了事,可是要摊上全家性命的!”
 
    “我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发生那样的事,定不会苟逃于世。爹,夫子说了,行凶既有人诛戮,心善岂无天保持。读易不惟明祸福,尧夫非是爱吟诗。不得以恶意揣度他人,不得因畏惧而避做善事。”
 
    “你若执意我也不多说,需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这可不比你平日里捡的猫猫狗狗,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年老的男人严肃地提醒他。
 
    “放心吧爹。我也不小了,知道该如赵去做。”
 
    “唉让你上学堂,是为你让你考取一个好的功名,现今却是说些歪歪道道的话”
 
    “好了爹,你出去吧!万一吵醒她可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语音刚落,身下忽然一阵晃动。
 
    瑾瑜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吵闹,皱了皱眉头又沉沉睡过去。
 
    却隐约见又听见那年轻男子的说话,“好好睡吧,睡醒就好了。”
 
    瑾瑜醒来时,目光所及一片漆黑,慢慢从毛毯上挣扎起来,额间忽然落下一块毛巾。
 
    她愣愣攥着这块毛巾,摸了摸额头,刚想动一动,却忽觉身侧有人,顿时一惊,抬眼望去,却看不真切,轮廓却是个女子模样。
 
    伸手四处摸了摸,触及到一块布,便撩开,一丝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下。
 
    瑾瑜眯了眯眼睛,看见远处山冈和绿林,直起身子,探头往外看,才发现自己睡倒在一间马车车间,车外横睡着家丁打扮的人,还有些人腰戴佩刀,如同侍卫打扮。
 
    一大群人挤在不远处的一车草堆处,沉沉睡去。
 
    瑾瑜放下帘子,听见那女子轻浅的呼吸,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绕过女子摸索到车前,掀开车帘,缓缓走了出去。
 
    察觉到左腿已经好了大半,瑾瑜深吸了一口气,见不远处有一处草堆,边跨过那些在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男人,慢慢钻了进去。
 
    草丛悉率,瑾瑜寻到一处较为开拓的地界,见左右没人,便撩开衣襟。
 
    这时瑾瑜才发现自己那件破布烂衫已经换成粗布麻衣,想起睡前那句模糊的年轻男子,微微发愣,却不再多想,借着月光仔细探查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伤痕被包扎干净,用一块白布裹好。
 
    刚想将衣服重新裹好,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草丛抖动的声音。
 
    瑾瑜吓了一跳,理好衣衫,刚想走过去,却听见那头传来一声剧烈慌张的少年声。
 
    “啊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就是出来小解”
 
    瑾瑜拨开草丛,见一个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年捂着脸上,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瑾瑜见他这样慌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但又抿紧嘴,硬生生叫笑意憋了回去。
 
    这样嗓音就是她沉沉睡去时,听到的声音。
 
    “谢谢你救了我。”瑾瑜诚心说。
 
    少年一怔,有些恍惚看了她一眼,顿时脸色一片绯红,“夫子说,男男女授受不亲”
 
    瑾瑜微微一笑,笑眯眯离他坐远了些,说道:“我叫百里瑾瑜,你呢?”
 
    “百里瑾瑜?”少年一怔,不禁喃喃,“百里”
 
    “什么?”
 
    “不我叫赵钧”
 
    “那我叫你阿赵钧?”瑾瑜说,“你唤我瑾瑜就可以了。”
 
    “瑾瑜”赵钧咬牙,闷声说。
 
    “你们这是车队么,是要到哪里去?”
 
    “我们这是商队,前段日子到他国批买丝绸的,先今要到京城去。”
 
    “京城?”瑾瑜若有所思般点头,半晌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苦涩,“我本是家住京城,做得木料生意。今次和爹娘一并出城寻访上好木料,奈赵却遇见强盗,追杀时我和爹娘分散。本以为可以逃脱凶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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