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不自觉嘤咛一声。
却不知道这声落在程川耳朵里,就如魔咒一般,他的身体紧绷,松开了她的嘴唇,陆烟趴在瓷砖上,气喘吁吁,脸色红透了,嘴巴也泛着艳艳红光。
他伸手覆上她的唇,冰冷的手,火辣的唇,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小嘴唇:“又肿了。”
陆烟……
瞪他。
镜子里反射着女孩儿娇艳的模样,他笑:“挺好的。”
“哪里好了?”声音拔高了两度,结果反应还在男厕所,瑟瑟缩在墙角。
他被她可爱模样逗乐了:“过来。”
她小步挪过去,他的唇在她脑门上轻轻落下:“来,盖个章。”
陆烟摸了一下脑门:“幼稚。”
程川拉着她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男厕所,陆烟缩在后面,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到他俩在男厕所emm…
出了男厕所二十米,陆烟还是缩在他后面,程川笑:“那厕所还没启用。”
陆烟抬头,听他继续说:“我早上看到施工刚刚完工,要等下周才能使用。”
……
“哦。”陆烟自觉自己吃了哑巴亏。
一路送他到走廊的尽头,他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她看着他:“你没有伞,很冷的。”
他轻笑:“反正都湿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陆烟拉住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听到他说:“我走了,你乖乖上课。”
他冲进了雨里,陆烟看着他的背影,修长的腿在雨中迈开,每跑一步都鞋子都会带起一片水花,昏昏沉沉的天气,人跑远了些就像蒙了一层帘幕,如同一幅水墨画卷,陆烟伸手,雨水落在她的掌心,冰冷刺骨,光是伸出手就冻得手发冷,更何况他淋得透湿,她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前方,眼睛微微湿润,吸了吸鼻子。
下午上课,教室一下缺席了三个人,沈嘉南、程川和陆玉溪,程川的缺席老师可以见谅,陆玉溪则是被点名批评,至于沈嘉南…谁也没有多说,谁也不知道。
程川第二天也没来,班级一下子就变了味道,或许是期末考试快来了,或许是平时几个热闹的人不在了,现在只剩下一堆埋头学习的人。
这几天一直阴雨绵绵,气温因为周二的大雨降到了零下,陆烟给程川发过短信,他说得了重感冒请了两天假,陆烟早就猜到了,那天雨那么大又那么冷,钢铁做的身体都吃不消,何况只是普通人的程川。
这天下课,陆烟躲进了厕所给程川发了信息。
程川:你不上课么?
陆烟:下课了
程川:学坏了么?
陆烟:没有
……
聊了没两句,就不知道问什么,陆烟咬着嘴唇,看着程川的名字。
陆烟:你感冒好点没?
程川在那边裹着被子,蹲在书房,嘬了一口珍珠奶茶,昏沉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
程川:没有
复而想到什么,又打下:不会煮姜茶
陆烟看着他发的这几句,想了一下,手机把煮姜茶的步骤逐一输入了进去,从如何切生姜,如何下锅都一一写出来,洋洋洒洒五百字发了过去。
程川就回了两字:不会
她嘟着嘴,外面已经想起了上课的铃声,陆烟关了手机,就跑回了教室。
等下课再去厕所,手机就不停地震动。
14:40 程川:不会
此时程川以为信号不好,她没收到,重复发了一条。
14:46 程川:。。。
她难不成上课去了?
14:52 程川:上课了不说一声?
15:20 程川:晚上接你
陆烟看着最后一条信息,心里扑通扑通跳起来,转而想到他生病了。
陆烟:不用了,你好好养病~
程川眯着眼,钻在地上一堆资料里,没注意手机在震动,陆烟在厕所蹲到上课,也没收到回信,急了,怕他病恹恹的来接她,这她可要折寿。
陆烟:程川~不用来了。
她发完,捏着手机回去,一连三节课都没收到他的信息,陆烟感到有些焦虑,程川这重感冒没好,再出门受风寒,估计就好不了了,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各位大爷,张嘴,喂狗粮的来了。。。
第32章 发现
等到放学, 出了教室,陆烟赶忙掏出手机, 看到程川的回信。
程川:已经出发
陆烟……
合着她给他发了那么多都是白整,陆玉溪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叫住了她:“草儿, 你干嘛去?”
陆烟抿着嘴唇,忙把手机塞到口袋里, 小脸红扑扑的,小声说:“没。”
陆玉溪把手伸到了她羽绒发的帽子后面取暖:“我都看到了, 一下课你就拿着手机跑厕所。”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陆玉溪笑着看着自家妹妹。
陆烟低着头,任凭他的手放在她帽子后面:“没有。”
“还骗你哥。”陆玉溪笑的花枝乱颤, “你哥可是阅人无数, 你这模样分明就是热恋中。”
陆烟侧过身子,把帽子从他手里挪走,想到待会程川要接她, 要被陆玉溪看到了,肯定又要大嘴巴:“你今天不和于渺约会么?”
“于渺感冒了,在家养病呢。”陆玉溪悻悻说道。
“你, 你不去看她么?”
“周日去。”陆玉溪摸了一下鼻子, 和于渺在一起后, 几乎每周周五晚上都很晚回去, 这快期末了,再晚回去就怕被他妈逮住了,不敢在期末关头造次, 可是想到昨晚语音于渺浓重的鼻音,看样子病的不轻,最终挠了挠头,被逮住就逮住吧,大不了打一架,反正他妈也舍不得打他,说走就走,“算了算了,还是今天去吧。”
对于他的三分钟一个变数,陆烟早就习以为常,陆玉溪说:“你跟妈说我们一起留教室复习哎。”陆烟……这人已经厚脸皮到如此地步了,就听陆玉溪说:“呐,我也不戳破你和程川的小秘密。”
陆烟……
就看到陆玉溪朝校门狂奔而去,到校门口,天已经黑了,冬天的夜晚来的很早,一到放学的点,蜂拥而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欢腾与寒冷在门口.交汇。
陆玉溪搓了搓手,抬眼就看到了大树底下站着的程川,程川个子高,即使在人堆里都很出挑,陆玉溪看着程川苍白的脸,裹着很厚的羽绒服,看起来病恹恹的,自己家妹妹真是厉害的很,生了病的程川都不惜抱病来接她,哎,这样想,其实草儿和程川在一起,挺好的,起码程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
陆玉溪伸手打了个招呼:“程川,你等我家草儿呐。”
程川点头,看着陆玉溪没和陆烟一起,便问了一句:“你去约会么?”
“对啊,跟你一样。”陆玉溪拍了拍胸脯,大有自豪之意。
程川咳了一声,剑眉拧着,苍白的脸微微发红,他伸手捂了一下嘴巴:“我们不一样。”
陆烟喜欢他是的的确确的喜欢,于渺喜欢陆玉溪,却没有那样坦荡,他感觉的到于渺喜欢沈嘉南,他明显感知得到,她与沈嘉南之间,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程川一向讨厌过问别人感情的事情,如果他不是陆烟的哥哥,如果于渺不是沈嘉南喜欢的人,也许他就当做不知道了,可是偏偏两个人都和他在乎的人有关联。
“当然不一样,我跟喵喵天造地设。”陆玉溪往自个脸上贴金,说着还不忘秀一把恩爱。
程川咳得眉头皱起来,幽深的眸子看着陆玉溪这得意洋洋的模样:“陆玉溪,你了解于渺吗?”
陆玉溪听程川这话就不是很高兴了,自己好歹跟于渺谈了大半学期了,可谓熟的不能再熟了:“呦呵,我不了解合着你了解啊?”
程川看他这样子,无奈叹气,起了一阵风,吹的程川打了个哆嗦,陆玉溪缩了缩脖子:“身体不行你就在家待着,哎,让人操碎了心,待会太晚记得送草儿回去。”
回头又补了一句:“最好别太晚。”
陆玉溪说完拦了的士就走了,程川靠在树干上,眼皮子很重,头脑发热,冷风驶过,黑色的眸子多了一些清明,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艾瑞克,忽的想起来这几天是他们产品上线的日子。
程川接了电话,艾瑞克激动万分,诉说着刚刚上线就已经在App Store有了上千条下载量,并且得到了一致好评的反馈,程川握着手机,眉头随着艾瑞克生动的描绘舒展开,手机端QDa无疑是对他的另一种肯定。
陆烟跑到门口,看到程川时,他正在打电话,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的帽子边缘在路灯下泛着点点星光,程川回眸看到陆烟低着头站在他后面,他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陆烟抬头瞥见帽子里亮晶晶的眼睛,深邃的双眼皮因为生了病愈发明显,整个轮廓都立体形象起来,他握着陆烟伸过来的小手。
“我想到个问题,艾瑞克,你那边的工程师是否懂得三维重建技术。”程川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有种光在眼里跳动。
陆烟看着他闪烁着光的眼睛,如同那日在程序大赛现场时候的模样,这样的程川,与平时不一样,这样的程川,是完整的他,有着野心和希望的他。
“怎么了?”艾瑞克问。
“目前我们的产品是通过人物自己设置的最匹配形象,可是现今摄像头如此发达的情况下,手机是能够通过前置摄像把人物的真实形象提取出来的。”程川低头,握着陆烟的手紧紧的,激动让他的力气有些大。
“如果把面部的重点特征提取出来,将脸部与三维融合重建,就可以构建出虚拟网络的三维模型数据,这不是比自己设置虚拟形象来的更方便。”程川继续说。
那头沉默了很久后,发出一声笑声:“程川,我立刻就把这个想法与产品经理提,你真是太太厉害了。”
程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弯起,刚准备说话,喉咙一阵发痒,咳了两声,他伸手捂着嘴巴,转脸到另一边:“艾瑞克,我先挂了。”
不等艾瑞克关切的询问,他就挂了。
他感冒很重,重的稍微咳嗽就停不下来,扶着树干,弯着腰,手还捂着嘴巴,陆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宽厚的背,轻薄的羽绒服,她帮他顺了顺气,程川咳的眼睛通红,喉咙难受极了。
陆烟帮他顺气:“怎么样了?”
“没事。”
“这么冷,都让你别来了。”陆烟虽是埋怨,小手还在他背后。
“我去给你买杯水,你等一等。”
陆烟跑到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铺,买了一杯温热的矿泉水,走过去,程川还在咳嗽,帽子上的绒毛咳得一颤一颤的,陆烟拧开矿泉水:“喝一点会好一些。”
程川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终于喉咙没那么痒,握着矿泉水,看到一边站着的小姑娘,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她。
天空飘起了小雪,零星的雪花落在陆烟的发间,她仰着头,与他对视,大眼睛里是关切和担忧,还带有一丝丝的怨气。
翘着嘴,很可爱。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手。”
陆烟伸手,与他十指交扣,他的手很温暖,他把她的小手一起揣到了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暖烘烘的,雪花在彼此之间流转。
“都让你别来了。”她又抱怨了一句。
程川低低的笑:“来都来了。”
陆烟掐了一下他的手指,力气不大不小,像是挠痒痒。
“都两天了,怎么感冒还没好?”陆烟皱着新月眉,小脸惆怅,平时感冒吃了感冒药睡上一觉就好了一半,怎么程川还病得这样严重。
“好很多了。”因为咳嗽多了,声音很沙哑。
“今天让你煮的姜茶你煮了吗?”
“没。”
“为什么不煮?”
“不会。”
……
“不是把步骤都告诉你了吗?先把生姜切丝,然后…”她娓娓道来。
他打断了她:“太难,不会。”
陆烟顿时就默了,心里肯定他是故意的,一个门门都考第一的人,脑子肯定不会差,把步骤都一一告诉他了,他还不会,不是真的不会,就是懒。
“这样,明天周六,我去你家,你给我煮。”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的掌心,弄得她手心发痒。
她听着他这话,真是比她哥还不要脸:“你生病了,不要乱走动,在家好好养病。”
“你没生病,那你来我家给我煮。”
人要脸树要皮,这人要不要起脸来,老天都没办法,以前也没发现程川是这样的人,自从跟程川莫名其妙在一起之后,就发现这人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有时候无赖,有时候无耻,有时候不要脸…真真亏了他这张好面皮和好脑子,不然这样的祸害放谁那,都要被打死。
“你爸妈不在家么?”陆烟咬着嘴唇,柔声说。
“我爸妈在家也不碍着你呀。”他回。
“可是…”
为什么程川早恋能这么坦荡,她却害怕被家长知道,被学校知道,她憋着嘴:“早恋是不好的。”
程川看她老老实实的样子,轻声笑:“你觉得你好吗?”
“啊?”
“我觉得你很好。”他正经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好吗?”
陆烟点头:“嗯。”
“你看,你好,我也好,那早恋不是好上加好么。”
……
昏黄的路灯照的地面,陆烟盯着地面,细小的雪花落在脚前,刚落下就化成了水,湿淋淋的一片,有两片雪花落在她的脸颊,脸颊上微微湿,他们是好上加好吗?好像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