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双方人数悬殊,就算他们身手不凡,只怕也会损失惨重,还如何进宫勤王!
司傲天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冷冷开口道:“你竟是为我准备了巡防营一半的人手,倒是很看得起司某啊!”
“那是自然!司将军是何等人物,我们哪敢轻视呢!”上官南煜嘴角扬笑,复又开口说道:“司将军,念在同僚一场,我劝你最好举手投降,免得你的兄弟们惨死!”
“哈哈哈!”司傲天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看得上官南煜十分疑惑,以为这司傲天莫非是疯了不成!
“上官南煜,你们国公府意欲谋害陛下,辅佐太子登基,换得泼天富贵,我司某绝不会让你们的得逞!”司傲天坦然的迎视着上官南煜,眼中没有一点怯懦,反而显得正义凛然。
上官南煜咬了咬牙,冷声道:“好!司傲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受死吧!”
谁知,司傲天竟是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上官南煜心中发寒。
“上官南煜,你真以为我会只带着这些马便攻入长安吗?”司傲天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那是身为将军方才有的气势和威严。
“你什么意思?”上官南煜只是一个文人,即便现在巡防营的人数要远远超过司傲天,可是上官南煜却仍是心有畏惧。
毕竟司傲天出身将门,更是带兵打仗多年,绝对不是上官南煜能够比拟的。
“上官南煜,你调了大半巡防营的人来防我,那其他街道你就不管了吗?”司傲天笑声冷寒,比这冬日早晨的寒风还要刺骨。
“你!”上官南煜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而正在此时北面城门升起了响箭,与此同时有一个士兵骑着快马慌张的跑来。
“报!东西城门突现叛贼,现正在攻城!”那士兵惊得从马上掉了下来,却是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连爬带滚的到了上官南煜的身边。
“怎么会这样?消息准确吗?是韩家军?还是楚军?”上官南煜不可置信的说道,刚才的得意一丝也无,能够同时进攻两个城门,叛军的人数绝非司辰能够掌控!
“都不是!韩家军和楚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攻到长安,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夏国的军队了!”司傲天笑着答道,看着上官南煜的眼神很是不屑。
“我们司府世代都是将军,我怎么可能逞匹夫之勇?你们留了后手,难道我就不会吗?”
“不可能!你若是领着这么多军队进城,怎么可能没有惊动任何人?”
“攻打东西城门的并不是我从西境带来的人,而是骁骑营的人!”司傲天仿若掌控了一切,笑的肆意张扬。
“骁骑营?可是骁骑营若是想赶到长安,也至少要半日的路程啊!”
长安城外共有四营分别在东南西北布防,为的便是以防有贼人接近长安,四营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有人敢对长安不轨,未等接近便会被这个四营吞灭。
“陛下传我回来便将这骁骑营统领的位置给了我,其中重要的将领早就换成了我的人!
我早就看出你们国公府的不臣之心,所以事先便让他们偷偷潜入长安附近。
只要城内有响箭射出,便证明国公府意欲逼宫,他们都是忠于陛下的将士,自会浴血奋战!”
司傲天说的云淡风轻,上官南煜却是气得浑身发颤,“司傲天,你无耻!”
空中突然飘下了雪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冷寒之气,司傲天扬唇一笑,他的眉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白雪,深邃的眸中寒光四射。
“上官大人,这叫兵不厌诈!您若是不及时去,只怕骁骑营就要攻进长安了!
而且我早已提前嘱咐过他们,巡防营已经被国公府控制,都是叛贼,见到之后,不必留情!”
司傲天笑的淡若清风,而上官南煜的心却是已经冷了,他留下了一队人马阻击司傲天,自己则是带着另一队人马立刻赶赴东西两个城门。
对于上官南煜来说,此时最要紧的不是司傲天,而是那一群骁骑营,他们都被司傲天蒙蔽了,若是进了长安城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傲天看着上官南煜的背影,浮现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就凭他也想和自己斗?
不过转而一想,若是国公府已经怀疑他了,只怕贤妃那也定然不好处理,他必须要尽快攻入夏宫!
“将军,您带一队人先走,属下给您殿后!”王副将高声喊道,随后就砍倒一个身边的士兵,双眸炯炯有神,即便敌众我寡依然神色不改。
“拜托了!”司傲天动容的看着王副将,他不想抛下自己的兄弟,可是现在他等不得了!
“今日之后,你我定要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司傲天钢刀一挥,便添无数冤魂,鲜血飞溅到他金色的铠甲上,红的刺眼夺目。
地上已经覆了一层浅浅的白雪,红色的鲜血融化了白雪,流淌出一道道赤红的血流。
王副将回头看了司傲天一眼,憨憨一笑,眼中却全是无畏和信任,“好!今日之后,我定要与将军讨口好酒!”
天色本已经完全亮了,雪却是越下越大,太阳似乎是不愿见证这血流成河的一幕,将自己藏在了乌云与白雪之中。
昔日繁华热闹的朱雀街,此时却变成了累累尸骨的残酷战场。
百姓们躲在屋子里,或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或是顺着窗缝偷偷的看着街上的厮杀,露出了惶恐而茫然的神色。
……
而当那一支响箭射出之时,云彬便带着乔装打扮好的千杀阁的杀手赶去了长信宫。
宫内的御林军自是都看到了那支响箭,那代表着有贼人攻入长安,一时间箫牧立刻派人去城楼观望,若是有人意欲攻破宫门,他们也好及时防卫。
鸾嫔命宫中所有的妃嫔皇嗣都聚在了一起,因为这样可以节省御林军的兵力,可是却唯独不见贤妃母子和云曦姐弟。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在这个时候有人失踪,还是两位皇子和权倾后宫的皇妃公主,怎么想怎么恐怖。
然而大统领箫牧还是说道:“鸾嫔娘娘安心就好,臣一定会找回贤妃娘娘她们的!”
箫牧说完,只留下了一队御林军,便匆忙离开,两位皇子都不见了,他的第一直觉是该保护陛下才对!
上官鸾望着箫牧的背影,双手紧张的握着,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她看着外面飘散的白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着,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云彬带着桑葚和千杀阁的亲信一路赶到了长信宫,守宫的侍卫自是不会让他们进去。
“宫外突现乱贼,本殿是来护驾的!”云彬急迫的说道,眼中似有关怀之意。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是只得说道:“三皇子可以进去,但是其他人不行!”
“这些规矩本宫自是知道的!”云彬正要抬步而行,却又被拦了下来。
云彬身后的亲信已是将手放在了刀柄上,只等着云彬一声令下,便拔剑而出。
守卫的侍卫却是开口说道:“三皇子,您不能佩戴利器!”
云彬松了一口气,随手便将腰间的佩剑扔给了侍卫,自己则是带着桑葚大步的迈向了夏帝的寝殿。
殿内,云茉焦急的等着,在看到云彬后,顿时眸色一亮,连忙迎了上去,“三皇兄,你怎么才来啊?”
云彬有些烦,这个女人整日缠着母妃,还真拿自己当做他的亲妹妹了,可是想到一会儿的事情,还是暂时隐忍,笑着说道:“有些事耽搁了,我这不是赶来了?”
“事情办成了吗?”
云彬说完就要往内殿走去,云茉却是抓住了云彬的手臂,神色近乎哀求的开口问道:“三皇兄,我毒杀了父皇,该怎么脱身啊?”
“我们不是说好将事情推给云曦吗?”云彬不耐烦的收回了手臂,神色微冷。
“可是这些人见过我进来啊,我该怎么洗脱嫌疑?”
云彬觉得云茉今日有些难缠,便只好开口说道:“一会儿再说,我先去看看父皇!”
云彬大步迈进了内殿,他的冷淡让云茉有些伤心,可她却还是宁愿相信是自己多想了,连忙跟了进去。
云彬探查了一番夏帝的脉搏和鼻息,嘴角浮现了一抹阴冷的笑意,云茉果然做的不错!
“三皇兄,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要离开吗?”云茉殷殷的望着云彬,波光粼粼的眼中闪着楚楚可怜的光彩。
云彬却没有一丝的怜惜,只冷冷笑道:“出去做什么?你杀了父皇,难道还想全身而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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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第二百零九章 破釜沉舟
“三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茉睫毛一颤,眼中的泪光瞬间凝结,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彬,眼中满是惶恐。
“三皇兄,你在与茉儿开玩笑是不是?”云茉抓着云彬的衣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眼眸中满是期冀。
云彬的嘴角一扬,露出的却不是往日那种温润的笑意,而是阴森又狠戾,他一把甩开云茉,任由云茉跌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看着云茉,仿佛在看着蝼蚁。
那是云茉最讨厌的眼神,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目光,可是她没想到这样的眼神,她竟是会从自己视若兄长的人脸上看到!
“为什么?为什么?”云茉的嗓音带着哭腔,她的声音本就是轻柔羞怯,此时带着哭意更是显得无比的可怜。
“我对你视若亲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悲伤的声音没有换来云彬的半点怜惜,他厌恶的看着云茉,冷笑说道:“一个宫女所生的卑贱之人,你难道还真以为我们会真心对你不成?
我最厌恶的便是你贴在母妃的身边,一口一个”母妃“的叫着,你有什么资格?”
云茉摇着头,清莹的眼泪滚滚落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母妃是真心对我好的,她不会让容忍你这般伤害我的!”
“住嘴!你没有资格这般唤我的母妃!”云彬低沉沉的吼道,却是随即冷笑起来,脸上的神情阴鸷而又可怕。
“母妃自然疼你,母妃为了让你能有今日的成就,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啊!”
“你什么意思?”云茉哽咽的开口问着,她的眼中满是恐慌和不解,就如同跌入陷阱的白兔,却仍未知危险的逼近。
云彬蹲下身子,玩味的看着云茉那惊恐的样子,嘴角微扬说道:“罢了!你也是将死之人,我不妨让你死个明白!
母妃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利用你,什么保护你,关心你,都是说给你这个傻子听的,为的便是让你成为我们手中的刀!”
“不可能!你骗我!母妃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为了我还帮我隐瞒了杨术的死,她没有嫌弃我,反而贴心的照顾着我,我不相信你说的话!绝不相信!”
云茉开始有些崩溃了,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却还是坚定的说着,只是不知道她是在说服云彬,还是在说服自己。
“呵呵呵……”云彬低沉沉的笑着,好笑的看着云茉,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却是一句一句将云茉推入了地狱深渊。
“母妃自然会护你,因为那杨术便是她为你准备的啊!还有那个叫作青月的奴婢,也是被母妃所杀,她连死前还想要告知你真相,只是可惜她没那个机会了!”
云茉抬眼看着云彬,长长的睫毛变得湿漉漉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云彬,眼泪流过却恍然未知。
她近乎恳求的望着云彬,希望他能将刚才的话收回,可是云彬那冷漠绝情的表情只让她更加的绝望。
玄彬从靴中抽出了一把匕首,笑意阴森的望着云茉,“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理会你?不过好在你一向听话,我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云茉的双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她将服帖的发髻抓的一片凌乱,她用力的抱着头,似乎不这样她就会头痛而死。
“你骗我!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她只能无力的呢喃着,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好受一些。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为她失去的清白,为她破碎的美梦,更是为她那可笑的幼稚!
云彬不耐的看着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一步步的走近了云茉,声音低沉冷肃的说道:“五公主受长公主驱使,毒害父皇,意欲谋夺皇位,弑父杀君,罪不可恕!”
云茉却只是伏在地上嚎啕不止,她真是世上最可笑的人,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母爱,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可是,她心中最敬爱的人竟是一点点将她推入深渊,那人将她逼入了绝境,却是又为她亮上了一盏灯,让她以为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光明。
结果,她只是从一个深渊跌入了更加黑暗残酷的地狱,她从一开始便是别人的弃子,可她却比谁都要珍惜那虚伪绝情的关怀!
“我好傻!我好傻啊!”云茉用力的垂着地面,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击打自己的心,借此让它麻痹,让它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是她害了青月,是她害了自己,她真是好傻!
桑葚却是察觉到不对,她拉住了云彬,看着云茉疑惑的问道:“这里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青瓷和宋公公呢?”
桑葚话音刚落,玄羽突然便飞跃而出,长剑一晃,银光烁烁。
桑葚立刻抽出腰间软剑,上次她能逃脱是因为玄羽故意放水,可是这次却不会了!
桑葚也感觉到了压力,上次她全力抵挡,勉强能打个平手,可是这次她却完全不是玄羽的对手。
玄羽看着桑葚,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他虽然有不打女人的原则,不过他却是可以杀!
不出几个回合,玄羽侧身一闪,便躲过了桑葚的攻击,反手一剑便刺入了她的心口。
桑葚看着心口冰冷的剑,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羽,她的双眼暴增,眼里全是不甘和绝望。
她不甘心,她还和娘娘一起复仇,她还不想死!
玄羽淡漠的收回了长剑,桑葚只觉的心口一寒,便吐出了一口鲜血,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