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喻不太恰当,可原谅宁九公子。
他委实高兴的过了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阿臻。你怎么下车来了?一路前往云北,路途遥远,还是快些上路为好。”宁九嘴上说的大方,实则,小心肝简直就是抓心挠肺的在闹腾。
叫嚣着让他不管不顾,先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再说。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就实在不像他宁九公子的做风了。
于是,不等穆臻开口,宁九已经上前一步,将穆臻半揽半搂进自己怀里。
终于如愿了,宁子珩长舒一口气。
难怪祖母骂他傻。
自己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穆臻离去呢?
远远看着,还能隐忍,一旦抱进怀里让他再撒手,简直就是活生生割他的肉。
穆臻没想到宁九这样大胆。
这里虽然是郊外,不见人烟。
可是车队就在不远处。
只要有人往这里一望,她和宁九的所为便大方的被人收入眼帘。
“宁子珩,别胡闹。放开。”
“不放,本公子原本没打算如何的。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阿臻,你见过恶狼将送上门的兔子拒之门外吗?”若论胡搅蛮缠,十个穆臻也不是宁子珩的对手。
他打定主意不放,穆臻一时间还真不能把他如何。
总不能张口喊救命吧。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罢了
马上就要分离了,便纵容他一次吧。
只当,只当谁也看不到,让她当回瞎子。
“好了,不放便不放,你好歹松一些,我要被你勒死了。”
宁九傻傻的应了一声,手臂放松了些。
依旧一幅像调皮的孩子捧着喜爱的糖果般,半拥着穆臻。
远远看去,画面其实挺唯美的。
长亭古道,俊俏公子漂亮姑娘。
再加上先前那曲笛声,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江言等人自然是好奇的,只是平日里穆臻性子虽然好,可是对于属下言行规矩却十分严厉。所以不用江言吩咐,大家的眼睛都尽量放到前方,绝对不回头去看自家小姐。
至于江言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他还是认出了那人。
那人是宁子珩,云郡宁家长子。
自家小姐和宁公子不是相看两厌吗?
洪锦辰可没少在江言耳边说宁子珩的坏话。
说宁子珩是个风流公子,哪怕宁家坐拥金山银山,想要讨个好姑娘为妻,也是难如登天。
这话江言听过只是笑笑。
像宁家那样的人家,自然是无数姑娘挤破脑袋也要嫁的人家。
哪怕宁九公子是个花花公子。
可是江言没想到,宁九公子和自家小姐
江言正胡乱想着,忽听身边凤喜一声惊呼。
江言受了惊,连声问凤喜发生了什么。
凤喜咬着牙,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到了最后,却是一脸的犹豫不决模样。
“到底怎么了?你喊什么?”
此时车队在前,穆臻的马车在后。
江言和凤喜呆在队尾。只要一回头,便能看到穆臻。
江言是个守规矩的,虽然好奇,可也没回头探看。
至于凤喜
这丫头行事向来随心。
小姐手下数十人,没哪个敢像凤喜这般行事。偏生小姐似乎对凤喜格外纵容。
所以有的时候,江言其实看凤喜有些不顺眼的。
就像此时。
“我,我只是江言,你说小姐若是被人欺负了,你是不是得冲上去保护小姐啊。”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当护卫的,哪能坐视小姐被人欺负。谁敢欺负小姐,我江言第一个冲上去和他拼命。”
凤喜呐呐的抬手指向亭子。
“那你是不是得快些冲上去。若是迟了,小姐怕是要被欺负。”
什么?
江言一急,忘了非礼勿视的规矩。
猛然回头,然后,他看到了看到那宁家小子竟然敢轻薄自家小姐。
这还了得!
这种时候,喊人是不明智的。
那岂不是坏了小姐的名声。
江言定了定神,吩咐车队上前,在半里外候着。
然后,他抽出腰刀,迈着重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亭子。
穆臻因背对着江言,看不到自己忠心的属下正一脸如临大敌的执刀上前。
宁子珩一直在说话,她耳边都是宁子珩的话语声,实在没能分心到听到江言的脚步声。
宁子珩笑的更开怀了。
“阿臻,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穆臻觉得今天宁子珩格外缠人。
想着自己今天便要离开了,他自是不舍,所以对于宁子珩的无赖之举,穆臻便听之纵之了。
只是穆臻还没纵容到和他胡闹。所以对于宁子珩这明显就是逗弄她的问题,她压根没理会。宁子珩这人可向来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脑袋轻轻前探,看样子似乎打算偷香。
穆臻身子往后微让,一脸无奈的开了口。
“是,舍不得,我恨不得天天,时时,刻刻和你相守。”这话自然是回应宁子珩的,他问的不正经,她回的自然也是玩笑之语罢了。
可是
“原来,阿臻更舍不得我。你放心,我很快便亲自去云北提亲。”
轰。
江言步子一踉跄,险些便一头栽倒。
这下终于惊动了穆臻。
宁子珩很是知趣,也在瞬间放开了穆臻。
穆臻看到江言,先是回头重重瞪了一眼宁子珩,换来宁九公子灿烂一笑。
然后才轻声开口。
“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江言是有苦在心口难开啊。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从小就学规矩,懂事起便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
可是还是犯了这样的错。
他以为小姐被轻薄,实则,二人看样子,是两情相悦。
他这个当护卫的出来的委实太尴尬了些。
“属下,属下以为”
“他以为我这个风流公子欺负了良家姑娘。特意来施救的。本公子说的可对?”
若是换成洪锦辰,这时候一定和宁子珩争执一番。
因为宁子珩的举动,在旁人看来,确是轻薄良家姑娘。
可是江言是个稳重性子。
今天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丢脸了。
自然不会反驳宁子珩。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万分不舍
第二百三十八章万分不舍
反而觉得是自己做事太过鲁莽了。
“是,在下误会宁公子了。在下江言,在这里给宁公子陪礼了。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宁子珩挑了挑眉头。
觉得穆臻这护卫还挺知趣,不像那个洪锦辰。
像只公鸡似的,好像随时准备和人掐上一架。
宁子珩可不承认自己其实也挺喜欢撩拨洪锦辰
他刚才确是故意做出那副姿势,想要昭告天下的。
云北离此路远迢迢。他不能时时守在穆臻身边,若是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趁机接近穆臻可如何是好。
宁九公子越想越觉得前路凶险。
他家阿臻这么好,惦记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他看,梅殊似乎对穆臻也挺有意思的。
不做出既定事实来,宁子珩觉得自己头上随时顶个响雷,说不定哪天便雷他一雷。
于是这护卫若是像洪锦辰那般,和他大打出手,大闹一场,他和穆臻的关系也算是变相的昭告天下了。
他要的也只是穆臻的属下们知道,他们家小姐有姑爷了。
江言这反应,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江言啊。我听阿臻提起过你。她说你为人耿直,忠心不二。”
江言脸上难掩意外之色。
自家小姐竟然会和宁九公子说起他,他只是个小护卫。这得怎样亲密的关系,才会聊这些家常啊。
一瞬间,江言顿悟了。
看向宁子珩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恭敬之意。
敬屋也要及乌啊。
不管世人如何腹诽,如何中伤宁九公子。
江言始终相信,自家小姐中意的,必定不会是恶人。
出于对穆臻盲目的崇拜,江言“真相”了。
“江言,你先下去,我还有些话要和宁九公子说。”江言领命。
离开前,和宁子珩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穆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怒。
宁子珩小心思动到她身边人身上了。
“九公子,“身份暴露”的滋味可好?”
宁子珩恢复正色。
“什么身份暴露,阿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一定是要回云北了,你昨晚太激动了,所以觉睡的少了些。
你坐的那辆车,我特意吩咐铺厚些,你可以在车中小憩。”
宁子珩顾左右而言它。
一幅誓死不接招的无赖神情。
穆臻被气笑了。
和宁子珩相处,如果太一本正经,她一定会内伤。
这人,永远有本事让人气不得,怒不得的。
“好了,我不追究你便是了。你不就是想昭告天下,想让我的人都知道你我如今八字终于画上了就撇吗?”
宁子珩这次不再避重就轻了。
很是痛快的点了头。“是,本公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刚硬气的说完,他立时又讨好的一笑。拉了穆臻的手轻晃道。“还是阿臻最懂我的心。”
“你堂堂云郡宁家嫡子,还怕我会变心不成?”
“我是怕有人和我一眼慧眼识人。”
穆臻:“”
宁子珩这张嘴,甜的让穆臻根本气不起来。
“宁九公子请放心,我穆臻说话算话。既然与你有了约定,断然不会再相中第二个人”
“阿臻,你何时相中的我?”穆臻心道,宁子珩这只能听到想到的话的本事,也是天下无双。
“你不说,我就当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便相中了本公子。
本公子玉树临风,翩然一位美少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是情理之中。
你应该早告诉我的你早些开口,我们也便没有中间的那些误会了。
阿臻,你以后一定要诚实些。断然不能像此次这番羞于启齿了。”
穆臻:“”手好痒怎么办?
玩笑归玩笑。
宁子珩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
他喜欢逗穆臻,是因为穆臻一旦生气,小脸鼓鼓的,眼睛亮亮的,别有一番风情,每每让宁子珩欲罢不能。
只是玩笑归玩笑,
一旦说起正事来,宁子珩脸上便有一股不怒而威的神情。
穆臻不由得神情凝重起来。
“我让易岚给云家添了些麻烦。最近一两个月间,云霁怕是没时间骚扰你。只是云家毕竟夜长梦多。有些事,你要对我直言不讳了。”
“好。你想知道什么。下次见面,我都告诉你。”
宁子珩强忍喜色。
他一直觉得穆臻有事瞒着他。
所以和穆臻交往,明明该是他力压穆臻一头。
毕竟这世道,门楣还是挺重要的。
可是穆臻身上总带着股淡然飘尘,似乎随时能放下一切,飘然远去,总让宁子珩有种握不住抓不牢的感觉。
如今穆臻愿意将一切如实相告。
那就表示穆臻愿意被他抓牢,宁子珩如何能不高兴?
“好,一言为定。”
“还有那个姓秦的县令。那次暗害你,他是主谋。可他那个主谋当的又有些委屈论起势力,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手中能差使的只有那几十衙役。
所以他不足为惧。
我已经派人关照过他。一时三刻,他不敢再妄动。只是他的上峰,在京城权势颇大,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此事,因我而起。当初是我考虑不周。这才惹来这场祸端。”
宁子珩摇头。“不,你当时若不拿出些能震慑人的东西来。怕是早被那些人撕扯成碎片了。你别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实则暗中做起事来,顶顶的脏污,邪恶。阿臻,我此时最庆幸的便是那时你手中有所依仗。”
穆臻沉默片刻。
问出了前世便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是穆家?为什么是我?”
宁子珩怔了怔。
然后笑着探了探身,在穆臻反应间,唇角已经轻轻从穆臻额头一触即离。
“傻姑娘。他们总要找个垫背的。整个云郡,还有比穆家更合适的人选吗?
你是穆家嫡女。
哪怕早早被送出云郡,依旧是穆家嫡出之女。整个穆家,和你息息相关。便是你离开穆家,和穆家的关系也是血浓于水的。
很多事情,告诉你无益。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害你便足够了。
回到云北,还要小心提防不管去哪里,身边要带足护卫。
若是下山,更要多带护卫。
要保护好你那小幼弟,他可是穆家的香火”
☆、第二百三十九章 拈酸第一
第二百三十九章拈酸第一
宁子珩这番话说的,似乎别有深意。穆臻定定看向他,宁子珩笑笑,耍赖般的凑上前来。
她自从接受宁子珩的情意,宁子珩似乎便在吃豆腐的路上孜孜不倦的努力着。
从最初的拉拉小手,搂搂小腰,到如今偶尔在她额头偷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