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哥,小兔子会咬人吗?”
“不会,小兔子不会咬安安妹妹的,就算要咬也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妹妹。”即便是不用苏皇后说,从她还在沈烟容的肚子里起,赵秉辰就已经把安安当做了他的责任。
两人明明年纪相差了好几岁,可一直都有说不完的话,即便是听安安说一些童真童言赵秉辰也能很认真。
沈烟容找到他们两的时候,安安正怀里抱着小兔子仰着头天真的和赵秉辰在说些什么,沈烟容方才冷着的脸瞬间就柔软了起来,“安安,小辰在说什么呢,给娘亲听听好不好。”
安安看到沈烟容飞快的跑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娘亲!辰哥哥在跟师父练功夫,还学骑马射箭好厉害哦!安安也可以学骑马吗?”
自从辈分定下来之后,赵秉辰看到沈烟容就会乖巧的喊一声姨母,每回林清朔都会皱着眉的纠正,该喊舅母了,如今他没人赵秉辰也没有纠正。
但学武这件事还是让沈烟容有些诧异,因为书中赵秉辰早逝,根本没有机会长这么大,但她记得赵秉辰是少有的神童,怎么就突然学武了?他的身子骨能允许吗?
还不等沈烟容细问,林清朔就找了过来,他不爱这样的场合也找了机会退了下来,最为重要的是他注意到赵驿凯不在席上,出来一间沈烟容也不在,就有些担心的寻了出来,好在母女安好。安安一看到林清朔更高兴了,献宝一样的给他分享自己的新伙伴,沈烟容才有机会单独问赵秉辰。
“听安安说你跟师父学武艺?是你母妃的意思吗?万事不要太勉强自己。”
“容姨不必担心,母妃和父皇都同意辰儿的想法,修身治国齐家方可平天下,我是父皇的儿子,就有肩负天下之任,光有简单的学识还不够,还应该有矫健的身手和胆识。”
沈烟容还有些担忧,他是皇子真的需要这些吗?难怪最近看他脸色都不怎么好,仔细的看才发现手掌手臂都有擦伤,练武又怎么可能没有伤痕的。
可林清朔却在她身后沉声道,“好!这才是大赵的皇子该有的模样,你父皇少时便出生入死多场战役,忠武王更是铁血铮铮,若想家国安稳光是纸上谈兵是远远不够的!”
林清朔是长辈,又一直在赵秉辰的心中有威严,他的这一番话让赵秉辰越发的热血,“是!辰儿必将时刻谨记舅舅的教诲!还有一事,辰儿想入军营。”
沈烟容知道他若真的下定决定要争皇位,必定是险象环生的,所以下意识的就像避开这些,把赵秉辰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下,如今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以前瘦骨嶙峋,担心期盼的看着她的那个孩子了,心中既是自豪又是苦涩,孩子成长的太快,虽然环境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也是他们这些大人的缘故。
“你的想法很好,与你父皇商量了吗?想去哪个营?若是你真的想练手也不一定非要去军营,忠武王便有操练兵马的经验,不妨登门请教一二。”
“辰儿想从五军营练起,从排兵布阵治军之法开始学起。”
“三大营中就数五军营的统帅吴将军,治军最严,从不看身份来定事,到了那你便与普通士兵一样,你确定吗?”
赵秉辰坚定的点了点头,林清朔的眼中便露出了宽慰,“孺子可教也,大赵的未来可期。”
不管沈烟容再怎么不忍心,赵秉辰去五军营的事也定了下来。
三日后,他们三人亲自送赵秉辰出的城门,安安不懂什么是离别,但看着大家依依不舍的样子也很难过,鼻子一酸泪珠子就巴巴的往下掉,第一回 看到安安哭的赵秉辰马上就慌了神。
安安就拉着他的袖子,“辰哥哥要早点回来哦,安安带雪球和小玉等哥哥带好玩的回来。”
得了赵秉辰每隔十日回来一趟的许诺,还有好玩的好吃的,小丫头才破涕为笑,三人挥手送别赵秉辰,留下的少年坚毅的背影。
万寿节后,京中还与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太子开始恢复上朝,也慢慢的开始处理国事。
从沈烟容与他谈过之后,他也再也未曾找过她,好像真的两人再无瓜葛了一般,而太子府内张诗语却日日不得安眠,这日终于把张天城从百忙中喊了过来。
“爹爹,再这般下去,女儿只怕熬不过今年了。”
张天城如今是京中的红人,他与几年前相比苍老了一些,野心却也日渐的膨胀,“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身怀龙子,待他日太子登基,你便是皇后,外头的事情你都不必担心,只要平安生下孩子便好。”
“太子他还想着沈烟容,他喜欢沈烟容!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每日心里在想什么,我甚至连他喜不喜欢我都不知道,父亲我受不了了。”
“听着,你是太子的发妻,又陪他渡过最低沉的时刻,他的性格我了解,他绝对不会负你的,只要有这份荣宠,便没有任何人能越的过你,更何况一个即将嫁人的邵阳郡主。”
“父亲没有这么简单的,丫鬓亲耳听到了,沈烟容问太子,要太子妃之位他肯还是不肯,太子他犹豫了!而且当年,当年的事情,若是太子想起来,我们便都完了!”
“你给我闭嘴!什么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当年!你且给我安心养胎,沈烟容,我会有办法让她消失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离两人的婚期越来越近,沈烟容日日在家准备做个美美的新娘,直到六月初二就在明日。
第97章
婚期将近,自从方淑琴也加入了婚事的操办后,就明令禁止两人婚前在见面,沈烟容也安心的开始了家与店中两点一线的生活。
因为沈烟容的身份恢复后,不需要宣传两家店的生意都爆满,但她还是秉持着之前的原则,按序取号,她是爱财但也取财有道,她们刻意讨好也好有意拉拢也罢,全得排队!
慢慢的那些原本带着目的去碧水养生馆的夫人太太们,有一部分就不再去了,乘剩下更多的人是体验之后真的成了养生馆的忠实顾客。
沈烟容为人直爽性子恬淡,只要不是惹毛了她,她都愿意和气的和人相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不过是她外在的保护层,等到真的接触了起来,大家都发现她也不过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再加上陈家一家都是名声极好的人,她们家的人都愿意和沈烟容亲近,连陈老夫人都视她为忘年之交。她们也开始发现曾经那些关于沈烟容不利的流言,大多是以讹传讹,真正了解后便改变了看法。
渐渐也就愿意报以真心的来结交,而不是为了某些利益,而且碍于她和林清朔的身份,再无人敢上门闹事,就连宫中的苏皇后和太后也频频提起。
太后感兴趣苏皇后就喊了馆内的几位娘子进宫给太后按摩调理,没想到太后也喜欢上了养生,没事的时候就带着慈宁宫的宫女们练瑜伽跳广场舞敷面膜,还给碧水养生馆赐下了金匾额,大赵第一馆。
一时之间名声鹊起,又因为他们的营业理念超前,公正对待每一位客人,赢得好评如潮,沈烟容也就开始着手开第三家第四家分店,并往别的省开始发展。
她的养生馆开的如日中天,亲事也成为了全京城关注的重点,男才女貌又是忠武王府和林家的喜事,人人都期待着会是怎样的一场盛世婚礼。
成亲前林清朔把公务慢慢的转交到了陈远兴的身上,林家没有长辈,他也不需要他人来插手他的亲事,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只为不出一丝纸漏。
“大人,有一件怪事,好似有人花了大价钱在打听咱们家的喜轿盖头是什么样式的,甚至连邵阳郡主的嫁衣都要知道,小的一开始以为是为了学花样,后来觉得有些不妥。”
阿和是林清朔最得力的小跟班,成亲这样的大事自然跟着——到位,林清朔听后目光一滞,“给我彻查,到底是谁要了解这些,你也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要知道就让他们知道,至于真假便另说。”
林清朔对此事格外的上心,另一件是沈烟容之前提到林家的事情,林清朔也把此事放在了心上,他可以不在意再立门户,可他的妻儿却应该有属于她们的名分,故而林清朔直接去了林府找了徐氏。
在林家的正院布置了喜堂和新房,他是林家嫡长子即便是离开林家多年,他的院子也没人敢荒废,他更是找了全京城为好的师傅,将新房重新布置,更是同时在旁边布置了安安的小房间。
徐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还准备在林家成亲,一时慌了手脚,却又搞不清他到底是只准备在林家成亲还是真的要回来,却又没有任何的立场拒绝。
“大爷能够回来,这可真是祖宗保佑天大的好事,若是你父亲泉下有知不知该有多高兴,邵阳郡主进门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爷不必客气只管说便是。”
一副她是东道主林清朔是客人的语气,林清朔脸色丝毫未变,“不必劳驾了,一切事宜我都会亲自参与,既然二弟与我同一日成亲,喜堂便分为两处,届时宾客分为两处,还望太太仔细别弄混了。”
徐氏这了一声,被林清朔的目光一瞥一眼不敢发的低下了头,原先她知道叶倾羽从慈宁宫出嫁,她还高兴了许久,想着终于能无形的压林清朔一头。
如今若是同在林家拜堂成亲,院子倒是宽敬就是再摆上几场喜事都无妨,可参加二郎的客人怎么可能比林清朔的多,到时候真的来了的,听说林清朔就在一处,岂不是客人都要跑去他那边了。就算是比女方的嫁妆,长公主府也比不过一个忠武王府啊!好不容易能压过他们一头了,如今却要成笑话了。
偏偏的她还一句话不同意的话都说不出口,想着灵机一动,“大爷放心,这样的事怎么能弄的混,到时候再开了偏门进出便不会走错了。”
林清朔同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太太想得周到,我是长子长幼有序又是正房嫡妻,二弟是续弦也不必如此张扬,那就委屈二弟和弟妹的客人从偏门走了。”
徐氏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对林清朔的记忆还在幼时,那个执着冷清的少年,却不想他长大后变得如此狡猾,赶紧往回圆话。
“瞧我这记性年纪大了都不记事了,正院那头的偏门好似许久没用了,我再找下人去瞧瞧,大爷与二郎是亲兄弟,不如一块摆宴也来的热闹。”
林清朔清寒的扫了她一眼,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轻嘲的笑,“陛下赐我御厨办宴,还是不与二弟混为一谈了,既然事情太太都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便不多陪了,对了,此事我想给烟容一个惊喜,还望太太不要声张。”
徐氏不甘心却又没法子,只能送林清朔出去再找林渝州回来商量事。
林渝州倒是无所谓,“便是与大哥一块又何妨,母亲不是还担心长公主嫌我们宾客少吗,如今有大哥同日拜堂,都是进我林家门的客人,往哪个院子去,外人谁又知道呢,“
徐氏也觉得是个好主意,”那便不要让长公主知道你大哥也要在我们家成亲的消息了,也不知你大哥打的是什么算盘,好端端的怎么又想着回来成亲,瞧他那样子,是打算常住下了不成。“林渝州想起了邵阳郡主的容颜,只觉得心痒痒的,以后能日日见到他那娇美的嫂子也是一桩美事,”母亲糊涂了,大哥回来住以后,我出去才是名正言顺的首辅弟弟,这是好事!“
徐氏心里只有院子和这点家产眼界没有这么宽,但林渝州说的也有道理,就喃喃的应下去准备了,但每每瞧见林清朔运进府的好东西,又忍不住的眼热。
但到底是到了成亲的前一日,按照大赵的风俗女方的闺友长辈可来行添妆之礼,沈烟容近来人缘好,来添妆的人凑了一闺房。
三公主自是不必说的,东西送的也最为霸气一条崭新的九节鞭,“明日可就不能再喊邵阳姐姐了,以后若是碰上不顺心的,挥便是,我小舅舅通通都能摆平!”
惹得屋内众人都是笑得开怀,那边来送礼的陈大夫人可就没这么开心了,朝三公主看了一眼,三公主马上就禁了声乖巧像只小猫,“我们家与你投缘,这是老夫人差我送来的长命锁,祝你早日再给安安添个弟弟,还有我与几位妯娌一道准备的如意玉牌,是给安安的。”
沈烟容的脸瞬间红彤彤的,屋内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打趣起来,得了礼物的安安特别高兴的跑来跑去,她怕生,可这些对她很好的姨姨和姐姐们她都很喜欢的!
“谢谢姨姨,可爹爹说要娘亲给安安生一个小妹妹哦,安安也喜欢妹妹!”
童言童语让屋内的气氛更是和睦,可沈烟容的脸却更是发烫,恨不得括着安安的嘴巴不许乱。包括陈家几位姑娘,之前店内的常客南国公叶夫人和密友许夫人也一道来添妆,最后甚至是苏皇后与太后也命嬷遮送来了添妆之礼,先不提礼的轻重单是这殊荣便是大赵少有。
等到送走的这些好友们,吃完晚饭沈晖元就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撸猫玩兔子,沈烟容则是被方淑琴带进了屋子里。
点点烛火跳跃在剪窗之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方氏拿出了一个小布包,神神秘秘的打开把里头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怀里,“若非你母亲去的早,本该由她来教你这些的。”
沈烟容直觉的知道是什么,浑身就先烫了起来,手指触碰书本的封面都觉得羞人,“姨母,这……我与晏修都有安安了,就,就不必了吧。”
方湖琴之前对她们婚前有了安安很生气,但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又怜惜沈烟容,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不管如何这都是新婚之夜啊,如今他爱慕你的容颜,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的。”
沈烟容:……
这是教她要长相和本领两手抓?我的亲姨之前没看出来这么开放啊!
“姨母这一生已经如此,只希望你们父亲能和和美美,我看清朔这孩子对你极好,以后你们便是一家,更要同心同德,你也要做好林家的长媳之责,这些没别人会与你说,只有我絮絮叨叨的不怕被你嫌烦。就是觉得不愿听,姨母也只说这一次了。”
沈烟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眼眶有些模糊的扑进了她的怀中,她虽然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可穿越这一世,有了爱她的人,以及她爱的人,如今还有常伴的亲人。
她这一生足矣,其他人也休想破坏她的幸福。
煽情之后,方湖琴便早早的走了,沈烟容红着脸看了几眼,发现古人的尺度也是真的大,而且画的惟妙惟肖的还是彩图!简直比看小x书还要刺激!
看了两眼安安便从偷偷开了一条小缝溜了进来,沈烟容赶紧丢到了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