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任务并不大，所以除荣华、赵钱和孙海外，全是第六部 的新人。
专门带来练练胆子。
至于白天找苏策要的那些符纸嘛……她有说是今天用吗？没有。
早就被大师姐这个大猪蹄子坑过很多回的荣华, 有变成猪蹄的趋势。
“哇……队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事儿呢？”跟在赵钱身边的队员, 一面往废墟大楼走时, 一面小声问。和同伴们一起像小鹌鹑一样, 紧紧跟随的同时, 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
“别说你，我也不知道。”赵钱看了队员一眼，小声说。
所以就因为这样, 他更加好奇自家队长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问题的。
正想着, 走在最前面的荣华停下脚步，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后，跟在她身后的众人也以此停下脚步，看向这栋已经拆到只剩最后两层, 出了主要构架外，连四面的墙壁都不存的建筑。
此刻已是晚上十点，除了不远处的路灯外, 其余均是一片漆黑。
哪怕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 天气已回暖多日, 偏偏这里依旧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
荣华和其他人不同，她早就看见了静静站在那儿的四十余号，耷拉着头，双手自然下垂，显得异常诡异的鬼学生。而赵钱和孙海等人则需要一点“小道具”的辅助，才能看见这种无害又微弱的鬼。
但当其他人看见面前的景象时，好几个新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刚抽到一半就赶紧自己捂住嘴。
——这里毕竟有几十号鬼学生，阴气略重，时间上又不太合适。这样大量吸入气息，很容易同时将阴气给吸入体内。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平心静气。
但也许是新人的抽气声“唤醒”了鬼学生一样，原本静止不动的黑影脖颈转动，依旧垂着头，慢慢转脸，朝荣华等人的方向看来。
可怖得让新人难免感到紧张，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甩棍。
这次不用荣华提醒，赵钱和孙海直接回头瞪了一惊一乍的新人一眼，用眼神阻止他们别做会惊扰这些鬼混的多余举动。
新人们见了，讪讪放开手。
宋华在众鬼学生的注视下平静开口，“XX年初三毕业生？你们毕业了，现在跟我们走吧。”
【……去……哪里。】细小缥缈的声音随风传来。
“你们的‘住处’。”荣华听了，淡淡回答。
也就是墓园。
【可是……我们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
【证书……证书在哪里？】
【毕业……】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更使得现在这一幕鬼气万分。但也许是鬼学生们连去世了还惦记着毕业证书这点，有些……另类的可爱。所以倒莫名其妙的让第六部 的新人们放松了下来。
好像……抛开非人类这个设定，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
荣华倒是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冷静的点点头，“证书？你们等等，我找人帮你们颁发证书，然后跟我走，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众鬼学生们缓慢摇头。
荣华走至一边，赵钱和孙海互看一眼后跟上，和荣华小声商量，“队长，我们真要颁发证书啊？”
怎么弄？？
赵钱孙海一脸懵。
“……我记得，大师姐好像在学校工作？”荣华想了想自言自语。就在两人继续懵时，她扭头看向赵钱，“你是这里的负责人，现在联系学校，借一间他们的教室用用。就找大师姐在的那家好了。”
“啊？哦……好。”赵钱有些茫然的点头，掏出手机走至一边马上安排了。
今天周末，又是晚上十点，这事还是挺简单的，大概十分钟就搞定。
等赵钱冲荣华点头后，荣华对站在一边的新人，随意的指了两个说，“你们两个，我给你地址接个人，其余人上车走。”
至于鬼学生，荣华拿出苏策给的其中一张式神符，快速结印后，符纸飘于空中瞬间幻化成一辆校车，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得第六部 的新人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暗地里掐着自己，估计得兴奋得尖叫出来。
符纸化物也！
别说这次带出来的新人了，就连赵钱和孙海都一脸激动。
而鬼学生在校车出现后，就默默的排着队伍，依次登上校车。被黑气笼罩不见原本模样的黑影，在登上校车车阶时，瞬间开始如雾气消散。
当他们登上车时，已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除脸色苍白了一些，面无表情了一些外，和常人并没任何的区别。
等最后一人上车后，校车车门自动关上。
而这时，荣华也才往回街道外走，一行人重新上车，前往赵钱已经联系好的忠武，让苏策充当老师，给众鬼学生颁发毕业证。
半小时后，苏策一脸懵的出现在教室门口，站上讲台后，看着坐在地下，面色苍白的学生们。
……眨了眨眼。
哦。是老师。
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呢……
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鬼学生们，静静看着苏策。
“认识啊？那更好了。”荣华从外走进来，手上拿着才打印出来，写着“毕业证”三字的“证书”，对苏策说，“来，颁发毕业证吧，苏老师。”
被师妹坑了，被迫上岗的苏老师：……(●—●)？？？
第22章 20181122
临海路上的鬼学生刚解决, 全数送到墓园后的第二天，空置了许久的废弃大楼最后一点，也在建筑队一上午的忙碌中清理完毕。
忙碌的景象让周围开店做生意的店铺, 及上班的行人见了还有些讶异。
没想到这个地方空置了这么久后总算有新的老板注入资金，继续拆除准备重新修建了吗？
看样子过不了多久，附近的店铺和小区租房房价又得涨一下了。
——这是不少人的正常想法, 却不知道其实现在能动工，只是因为这里已经“干净”了而已。
暖凌霜坐在公交车上, 带着耳机有点无聊的在车内嘈杂的环境中, 随着站在她身边的人的交谈, 朝公交车经过的那处废墟看去。
齐肩长的发乌黑顺滑, 衬得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更显细滑透亮。精致可爱的五官，一身忠武高中的校服。简直就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人气女生。
站在她不远处的上班族小姐姐看着暖凌霜，一面在心中赞叹她的颜值, 也感慨着十几岁的少女就是皮肤好, 满脸的胶原蛋白。肯定在学校很受欢迎吧？
要是陌生小姐姐的心理活动被暖凌霜知道了，一定分外得意。
大师姐可是说过了，女孩子嘛，就是要可爱娇俏啊~
一想到师门, 看着窗外街景不断向后掠去的暖凌霜，就有些小忧伤。
她对“前世”的记忆，定格在和封莫染一起, 将小师弟敛霄推进通往人间界的通道后, 就暂时封印, 转身一起对抗飞龙盟的人。
哪怕她和封莫染是金丹修士，再加上大师姐送给她的小凤，却也抵挡不住飞龙盟的人海战术。
最后……好像封莫染将她推进了通往人界的山洞洞口，自己以一人之力试图挡住崩塌的山石和乱箭？
闭眼的瞬间，就是那个老是和她抢大师姐的家伙，在背光里，于不断落下的乱石中略显狼狈的修长身影。
暖凌霜想到这里，忍不住抽抽鼻子，伸手揉了略微发红的眼。
……差点又想哭了。
她微调整心情，继续看着车窗外微微发神。
说实话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夺舍还是机缘巧合的回想起了前世。
总之再醒来时，自己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头痛手痛浑身都痛。动弹不得不说还伴随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恶心干呕。
等精神好点才回忆起是怎么回事。
总之这个明明出生在言情书网的暖凌霜，刚上初中不久就因交了坏朋友并进入叛逆期，把自己画得跟个几百年没睡觉的女鬼似的不说，还作死坐在二楼的阳台边，拿着手机自拍。
结果就是脚下一空翻出阳台，不小心摔了下来。
好在下面是小花园，又有灌木丛做了缓冲。
但等再醒来时就已经不是原本的暖凌霜了。
不过毕竟是道宗弟子，什么大阵仗没见过？也许这是属于自己的奇遇而已？
总之拥有这一世的记忆，又“想”起了“前世”记忆的暖凌霜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一个处于叛逆期的高二少女。
也许是因祸得福，重新醒来的暖凌霜又是暖爸暖妈记忆中那个听话的乖女儿了。这让身为研究院教授的两人瞬间放心，确定暖凌霜没问题后，安排好照顾她身后的保姆，又按照她的要求帮忙转校后，就又回到研究所继续自己的研究去了。
……怪不得自己会叛逆呢。
暖凌霜想到这儿，皱皱鼻子。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这种放养式的父母实在太好了。
总之现在转校到忠武高中就读，并恢复她精致女孩打扮的暖凌霜感到很满意。
唯一的不满就是很想大师姐他们……
暖凌霜又忍不住微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吸吸鼻子。恰逢此时公交车到站停靠并播报站台，惊觉自己已经到站的暖凌霜立刻起身，穿过公交车上拥挤的人群，努力挤到门口，混在其他同样到站下车的同校同学人堆里下了公交车。
一面往校门口走时，一面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橡皮筋，将齐肩长发一拢，边走边动手束成马尾。
然后拿出校牌带上，在校门口纪检委员的视线中，顺利进入校园。
……哼，就算学校规定校内女生必须统一扎头发，精致的猪猪女孩也要在校外这一点点时间里披着齐肩发！
哪怕就十几分钟。
早就被大师姐娇养惯了的暖凌霜，微仰着小下巴，带着她一想到自己师门就忍不住的小傲娇，双手握着书包带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嘤~她的大师姐到底在哪儿啊……
四师妹暖凌霜，心中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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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和长恩出现在苏策面前时，她才惊觉好像自己忘了将荣华的事告诉两人了。
一想到这点，不由冲宋九露出了友好的笑，并热情的让开路让两人进来。
这副模样让宋九见了，微挑了下眉峰后什么都未说，脸上略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至于书妖长恩，和从前在宗门时一样，眼观鼻，鼻观心。显得本分。
而陈老倒是没想到宋九和长恩一起前来，微愣后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抱着打算往长恩身上蹦跶的小二哈，转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直到此时，陈老也明白前段时间自己的脑补估计……是想得太多。不免略有些讪讪。
约花了点时间，趁着长恩泡茶，小佛蛛在一边全程围观时，苏策将荣华跟她说的一切转述给两人听。语落才觉口干，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没想到后面还发生了这些事。”宋九听完，点点头。伸手拿了茶壶，又给苏策续上，偏头看向长恩，“长恩离开道宗时是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吧？”
不然不会在找到苏策后，没告知他两。
长恩放下手中茶具，轻轻颔首，“是，九爷和少君的气息消失，我就出道宗寻你们去了，后意外进入一空间裂缝，一直到现在。”
长恩会成型，宋九是关键。
可以说，长恩是得到宋九的恩赐才有机会变成书妖的。
而能顺利留在道宗，则是因为苏策的一句话。
总的来说，虽说长恩是妖，但却从成型直到出道宗寻找苏策宋九之前，都未捣乱。一直打点着道宗的书阁，甚至还兼职道宗账房先生，经常被荣华和苏策二师弟影萧疏拉去整理账务。
被苏策戏称为，是个没有故事的书妖。
又聊了一会儿后，长恩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外出，去附近菜市场买点儿食材回来，准备给苏策和宋九做饭。
从他煮茶就一直在桌面上看着他的小佛蛛见了，“吧唧”一跳就拉住了长恩的一根儿头发丝儿，晃荡了几下后爬到书妖的肩膀上待着，打算跟着一起去。
斯文俊雅的书妖见了，侧首看了看小佛蛛，微微弯唇一笑，顿时如繁花盛开，潋滟得很。
小佛蛛呆了呆，下一秒八只脚脚一团，抱住自己变成一颗略翻红的黑团团。
啊啊啊啊~~真好看！
苏策见了，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杯沿便停在唇边，她冲害羞到变成黑豆子的小佛蛛喊，语带几分促狭，“佛系、佛系，你这样太不佛了。”
哼~才不理你呢~
小佛蛛傲娇，微微探头，用它可爱的复眼继续瞅着长恩的盛世美颜。
啊~~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修成这样。
倒是书妖似已习惯了苏策等人这样的打趣玩笑，斯文绅士的带着小佛蛛出门。
留下苏策和宋九独处。
桌上茶汤碧绿澄清，热气袅袅而上，氤氲间，也使得宋九眉眼带了几分朦胧的韵味。
饮下半杯茶后，宋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面将茶杯放回桌上，一面摇头轻笑，微叹，“我记得云行道君向来不太喜欢我。”
苏策听了笑，“怎么可能，谁敢给你脸色看呢？九爷？”
这声九爷喊得趣味促狭，有些调侃。
“……”不就是你那整个师门敢吗？
宋九斜睨苏策，似笑非笑。
“哎……好吧。”苏策见宋九这个样子，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后，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放回桌上，然后扭头看向宋九，严肃认真，“我好像确实忘记荣华，你跟我在一块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