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暄浑身一震,一手握拳,放在唇边,神色不自然,耳根却红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叫继续叫你陆暄好了。”南姝皱了皱琼鼻。
陆暄心一提,“···那还是叫阿暄吧。”
闷骚又别扭。
南姝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眼眸滴溜转了一圈,整个人贴过去,看着陆暄的侧脸,气息幽淡清浅。
炽烈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灼伤,那处肌肤浮上红色,南姝伸手摸了摸,“陆暄,你脸红了。”
这一出声,陆暄脸色更红。
南姝忍不住笑出声,越笑越大,最后整个上半身都倚着陆暄的肩头,花枝乱颤。
陆暄恼羞成怒,猛地转过身,一个俯身,将南姝压在床下。
南姝的笑停了,看着陆暄的眼,眸色清透,倒映着小小的他。
那一瞬间,就连夜风都变得温柔了。
鬼使神差的,陆暄俯下身,吻上了那娇软细腻如花的唇,那一瞬间的美好让人彻底沉迷。
他忍不住索取的更深,墨眸染上痴迷的情欲色彩,寸寸香艳惹火。
从唇流连到脖颈,许久,陆暄恋恋不舍的放开,气息微喘,在狭隘逼仄的房间里性感撩人。
南姝被他半抱在怀中,杏眼含春,两颊酡红,指尖勾着他的长指。
陆暄低头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回去我们就结婚。”
“真的?”南姝仰头,眼眸晶亮,窝在他怀中的样子,百炼钢都化为了绕指柔。
没忍住,陆暄又亲了亲她,“真的。”
南姝眉开眼笑,这次主动凑到他唇边,蜻蜓点水般的飞快的亲了下,“早知道亲一下就能答应,我就早亲亲你了。”
这叫什么话。
陆暄无奈,惩罚式的在她腰间捏了下。
南姝笑起,“痒。”
···
两人戏耍了好久,陆暄脑中隐约划过些零碎的片段,凑不成整段过往。
“我明天下山,看看能不能碰见云大师。”
“我陪你一起。”
“好。”
—
次日,南姝几人用过早饭,由二俊带路,下山去镇上。
一路风景美好,陆暄牵着南姝的手,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二俊走在前面,嘿嘿一笑,“你们感情真好。”
陆暄淡淡的嗯了声,眉梢却泄出笑。
下山的路不远,在中午时分,几人赶到了镇上。
说是“镇”,倒不如说是“边陲小城”。
放眼望去,穿过石头做的城门,整个城内,都是一片石头建筑。
走进城门,南姝他们也无目的,就在城中晃荡,沿路看到许多人。
黑眼睛黑头发,穿着朴素,身上有人莱斯特星球人少有的闲适感。
连带着南姝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放缓了。
“对了!”二俊拍了下额头,“以前云大师会给镇上的一个药店送药,我们不如去药店看看。”
“好。”
三人转而又去药店。
城镇中央地带,一座药店坐落,石头建筑,大门处却嵌了两扇木门,很是突兀。
木门之上,褐色木匾额上绘了两个大字:药店。
真是简单粗暴。
南姝摇摇头,异样的建筑,过于落后的文明,时常会让她产生时空错乱感。
药店的木门打开,里面大步走出来一个男人,微胖,下巴微圆,胡子剃的干干净净,嘴角长了颗红痣,大步生风,体格健硕。
“云大师!”二俊惊喜。
美食篇 第539章 见云郸 (1)
云郸停住脚,回头一望,看见了正招手迎风笑的二俊,顿时笑了,三两步走上前,“二俊。”
说完,又看向陆暄,拍了下陆暄的肩膀,全微胖的脸笑成一团,无仙风道骨的感觉,“呦,小伙子恢复的不错。”
这是陆暄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云郸,微微一笑,“还要多谢云大师救治。”
“好说。”云郸嘿嘿一笑。
南姝插话,“云大师,我是陆暄的未婚妻,这次的事幸亏有您在···”
云郸转眸,目光放在南姝身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凝住。
骨骼清透,不染纤尘,眉心一点灵气更是逼人,周身灵气缭绕。
灵士!
云郸的双眼一点点放大,直勾勾的盯着南姝,内藏灼热。
陆暄几不可察的蹙眉,身形一动,挡住了云郸的目光,“云大师。”
云郸猛地回神,看着南姝,脱口而出,“老前辈!”
南姝嘴角微抽。
陆暄眸光位闪,“老前辈?”
云郸少见的肃起脸,点点头。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一处再谈。”
几人点头。
···
云郸和药店老板常有往来,几人说了情况,就近去了药店后院。
后院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二俊坐着,挠挠头,“杨子哥,你说云大师和南姝妹妹有什么好聊的,还神神秘秘的,不让咱们听。”
陆暄背对着他,摇头沉默不语。
紧闭的房间内,飘荡着清浅的女音。
“这么说,你是术士?我是灵士?”
云郸也大致明白南姝对海蓝星上的术士现状基本的一无所知,点头道:“是。”
说完,又忍不住感慨,“我云郸也活了一百多年,有幸见过一次法士,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灵士。”
海蓝星修法者几乎灭绝,术士更是十万里挑一,法士说是百万里挑一也不为过,至于灵士,那更是传说般的存在。
南姝点头,云郸说的感慨,但她隐约察觉出修士和修法者还是不同的。
且云郸是以药入“士”,按照修真的说法,那就是走药修的路子。
如此一来,更是不同。
这点她没明说,南姝转而问道,“我观海蓝星上,鲜少有人精神海暴乱,识海被毁,云大师可知道这是为何?”
云郸听见“云大师”三个字抖了抖,“南大师叫我云郸即可,至于精神海暴乱这种事,我们海蓝星上的确鲜少发生,几千年至今都是如此,这我倒是不清楚。”
南姝闻言,微微遗憾,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云大师可知道碧千里?”
碧千里,就是最后一味药材。
据说碧千里成熟之时,色泽剔透碧绿,一碧千里,方圆只有这片碧色,故此,得名“碧千里”。
“碧千里?”云郸呢喃,“从未听过。”
南姝又将碧千里的特征和他说了,云郸听完,眼前一亮,“我游历时曾见过这草,一季一开,开时一碧千里,经常用来驱虫净气,南大师难道要用碧千里来驱逐虫类?”
南姝眉心跳的欢畅,“驱虫止痒?”
“是啊。”云郸十分认真,“这草香气馥郁,平日出了驱虫净气就没别的用了,偏偏开的时候成片成片,着实让人心烦。”
南姝顿了片刻,临时手绘了一张碧千里的图,给云郸比对,云郸见过,“不错,那草的确是碧千里。”
唇角微勾,南姝露出了点笑意。
···
暮色四合,二俊百无聊赖趴在石桌上,“这都一下午了。”
云大师和南姝妹妹还没聊完。
陆暄坐在他对面,眉目平静无波,一言不发,丝毫不见烦色。
二俊默默在心底给陆暄比了个大拇指。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声朗笑传来。
二俊惊喜,一骨碌从石凳上站起来。
云郸满面红光的从屋内走出来,看样子和南姝相谈甚欢。
陆暄走上前,自然而然的牵起南姝的手,“事情都处理好了?”
南姝浅笑,嗯了声。
“云大师,你们可算是聊完了。”二俊道。
云大师哈哈一笑,心情舒畅,“是啊,我和南大师相谈甚欢。”
说完这句,他对着几人一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日在找你。”
几人点头,出了药店。
—
夜晚。
木屋外栅了一圈篱笆,山中无事,南姝种了些花,围在篱笆边上。
月色皎洁,南姝用过饭,拿着葫芦瓢,站在花前浇水。
花就是山间的野花,长得小巧,但胜在奇形各样,花团锦簇的围起来,倒也好看。
南姝洒着水,渐渐出了神。
陆暄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月光皎洁,洒在那人身上,花团拥蔟着她,眉目柔和,不染纤尘。
心下微动,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抽离的思绪回拢,南姝弯腰,葫芦瓢斜倾,清凌凌的水连成一道线,被月光一照,更显剔亮晶莹,衬的皓腕凝霜,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动作,由她做来,却格外赏心悦目。
“在想翠棠苑,翠棠苑周围绕了一大片的海芙兰和垂丝海棠,春季发芽,夏季茂盛,秋季夺目,冬日缀满雪,清远繁茂。”
南姝说着,露出清浅的笑意。
陆暄脑中不期然划过些零碎的画面,那是秋日的下午,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意洋洋,扎在花园里的秋千荡的老高,头顶是蓝天白云,面前是花海洋溢。
“等我们回去了,我为你荡秋千。”
南姝转眸,眸光一瞬间爆发出惊喜,“你想起来了?”
他摇头,“只是想起了一点片段。”
他的记忆就像一副长长的落了灰的画卷,每天都有人拂去上面的尘埃,仅露出一块清晰鲜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