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沐浴。”周墨之快步去了浴房,他身上有寒气,不能冻着婉儿。
顾婉儿看他去了浴房,连忙吩咐小厨房做膳食,“就做些面吧,晚上吃些清淡的就行。”
“是。”
待周墨之出了浴房,热腾腾的鸡丝面已经做好了,“王爷快趁热吃吧,待会该凉了。”
“嗯。”周墨之确实饿了,他晚膳的时候没用多少,现下早已是饿了,一碗面下肚,顾婉儿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王爷想喝什么?小厨房里还煨着鸡汤,若是王爷不想喝,妾给王爷泡茶。”
“冬天冷,喝碗鸡汤吧。”
“那妾去小厨房给您端。”顾婉儿起身便要往外走。
周墨之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扯进怀里,“让梧桐他们去就是了,外面冷,别冻着你。”
“小厨房又不远,哪能冻着?”顾婉儿说道,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没有去小厨房。
周墨之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快到年关了,你身子弱,能别出屋最好别出去,外面冷,别冻着你。”
“妾省得。”顾婉儿点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我懒了,我有罪
第53章
喝了一段时间的汤药后, 顾婉儿平日里来月事小腹也不微微疼了, 比之之前, 她估摸着她宫寒的症状应是好了许多, 对这一转变, 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听王爷的说法, 待开了春, 估摸着她的宫寒也就快好了。
进入腊月份, 周墨之更是早出晚归的停不下来,越是临近年关,大理寺越是忙,得待到放年假时才能歇下来。
以往,周墨之还能每日里亥时, 酉时左右回到府里, 但近来他都是子时才回来,顾婉儿一般都会强打起精神等他,只有实在困了的时候,才会撑不住睡过去,周墨之为此说了很多回了,他让她不用等他,早些歇觉,但顾婉儿在他面前答应的好好的,待他一走还是照做,为此, 两人还闹了些小矛盾,或者是说,周墨之在单方面生气。
腊月初八,府里早早便开始熬腊八粥了,香玉熬了好几种口味的,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甜口的是用糯米,黑米,白芸豆,赤豆,核桃,莲子,米仁,桂圆肉,红枣和银耳做的,放上一勺饴糖,味道自是香甜可口,咸口的腊八粥是用瘦肉,玉米粒,平菇,莴笋,豌豆和糯米做的,煮开后加入少许盐与调料,味道同样不差。
顾婉儿素喜甜,她更喜欢喝甜口的腊八粥,味道香甜,口感也好,她一连吃了用两小碗,腊八的时候,周墨之自然是不在府里的,顾婉儿让阿福拿个小炭炉,把腊八粥放在上面,让他派人给王爷送过去。
她今日醒的晚,起来听说王爷一大早便去大理寺了,连早膳也只是囫囵用了些,定然是没有吃好的,她想着送碗腊八粥过去,一来给王爷垫垫肚子,二来腊八喝腊八粥是自古以来的习俗,若是待王爷回来再喝,那时候都已经子时了,这样一来估摸着今日便喝不上了。
顾婉儿用了腊八粥后便窝在紫檀木椅子上绣荷包,这只荷包还是她秋日的时候绣的,入了冬因着天儿冷她便没拿过针线,她想着昨儿个周墨之黑着脸的样子,决定今日把这只荷包赶出来,也让他消消气。
现下天儿虽冷,但屋里整日燃着银丝碳,绣起荷包来也不冻手,这只荷包在秋日时便快绣好了,她今日拿过来绣了半上午便收工了,晌午,秋雨过来送茶水的时候说道,“庶妃,今日青云寺有施粥呢,以往奴婢还在家中时,每年腊八都会去青云寺领一碗腊八粥,每年腊八,前来青云寺领粥的人都能从山脚排到山顶,若是不早去,估摸着到了晌午都不一定能领到粥。
“今日是腊八节,你若是想去领粥,我便许你出府去青云寺,只回来的时候路过书肆给我带几本话本子。”
秋雨听罢笑道,“庶妃这是话本子又看完了吧。”她顿了顿,接着道,“现下这个时辰自然是领不到腊八粥了,这样吧,奴婢午后出趟府,专门去书肆走一趟。”
顾婉儿拿了一块银锭放进她手里,“你拿着去买,多买一些,顺便也家去一趟,虽然府里腊月二十五便放年假了,但还是晚了些,小年你是不能在家中过了,今日回去一趟,就当补了小年那日吧,你且家去,不拘什么时候回来,只一点,现下临近年关,街上不是很安全,你定要小心一些。”
秋雨听罢已然是红了眼眶,“奴婢谢庶妃。”
晚上周墨之回来的时候,顾婉儿已经睡下了,她本想着强撑着等他回去的,但又怕他生气,只得提笔写了张字条,又用荷包压在上面,这才上榻睡了觉。
周墨之拿起圆桌上的字条看了看,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妾先睡了,王爷别生气了。”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看罢,他又拿起桌上的荷包,荷包是青色缎面的,上面用彩色的丝线绣了“墨之”二字,这两个字绣的隐晦,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他无声的笑笑,随即又皱了皱眉,不是说不让她冬日里动针线的吗,她又没听进去。
但看着这只绣工精致的荷包,他的心又软了软,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搂着顾婉儿阖了眼。
第二日早上,顾婉儿醒的很早,她醒来的时候周墨之还没有出府,看到她醒了,周墨之把腰带系好,走到床榻边轻声道,“本王原先还不知道,婉儿的字原来那么丑。”
顾婉儿脸一红,她上辈子又没学过毛笔字,这乍一上手自然是没眼看。
周墨之摸了摸她的脸颊,“待开了春,暖和了,本王便教你习字。”
习字!顾婉儿惊到了,写字什么的,她真的不想学啊!看着她苦着的小脸,周墨之温声道,“听话,婉儿,你的狗爬字本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顾婉儿:……她不要面子的?!
周墨之是小年的时候歇的假,大周朝年假长,一直从小年放到了上元节结束,他一歇下来,便成日的和顾婉儿窝在府里,因着他的性子,少有人上门来请他,但虽然人少,却也不是没有,靖王爷就是一个。
靖王爷是腊月二十五的时候上的门,说是来凌王府讨杯酒喝,周墨之和这个二哥关系不好不坏,也没有赶他出去,他让阿福把他带到厅里,靖王爷听了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去正房?”
周墨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笑话,婉儿还在正房,怎能让他进去!不知为何,他对婉儿有一种极强的占有欲,他不想让婉儿被他人看到,特别是眼前这个重色的二哥。
靖王爷自讨了个没趣,他嘴里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屋里藏了俊秀小厮呢!”
周墨之的眼角跳了跳,他瞬间便黑了脸,“不想喝就出去。”
靖王爷看自个这个三弟生气了,也就没再提这个话茬,他是个脸皮厚的,也不在意周墨之的态度差,而是自顾自的端着酒杯喝起小酒来。
顾婉儿刚刚小憩了一会儿,她不知外面来了人,睡醒不见王爷,她推开正房的门,缓步在廊下踱着,走至廊东头,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厅内有人说话,顾婉儿提着裙角走向厅内,待见到周墨之和另外一位男子相对而坐时,她唬了一跳,这是,来客人了?!
靖王爷乍一见到顾婉儿,眼睛都看直了,周墨之看着他这一作态脸更是黑成了一个锅底,他狠狠的压制住心里的怒意,抬头看向顾婉儿道,“你来做什么?”
第54章
顾婉儿听罢猛的一惊, 王爷何时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垂着头道, “妾扰了王爷,妾告退。”
待顾婉儿出了厅内, 周墨之的脸色才缓和下来,靖王爷意犹未尽的摇摇头,他偏头看向周墨之, 一脸惊讶的问道, “这是你的妾?”他一直以为他这个三弟好男风呢, 没想到府里还藏着这样的尤物!
周墨之冷着脸看向他, “她的主意不是你能打的。”
靖王爷听罢一噎, 若是没有周墨之这句话, 他还真会不要脸的和他讨要这小妾, 他啧啧两声, “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呢, 你这小妾的相貌,身段, 啧啧, 你在哪里找到的这尤物?”
周墨之把青瓷茶盏往紫檀木桌上狠狠一砸, 满脸俱是掩不住的怒意,他一想到刚刚靖王爷看婉儿的眼神, 心里便冒出了一团火。若不是还有理智压着,靖王爷早不知道挨了几下拳头了。
靖王爷看着周墨之的脸色,估摸着这小妾应是他这三弟的心头好, 他讪讪道,“三弟莫生气,兄长说错话了,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正房里,顾婉儿垂着脸坐在紫檀木椅子上,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刚刚王爷为何要凶她?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厅内还有一位男子,难道是嫌她打搅了他们?或者是,觉得她上不得台面,不想让别人知道她?
想到这,她的心里便微微发凉,门“吱呀”一声开了,梧桐端了糖蒸酥酪过来,她也没有胃口用,“端回去吧,我无甚胃口。”
梧桐听罢有些惊讶,“姑娘午膳还用了好些呢,怎么这会子没了胃口,要不要叫赵大夫过来看看?”
顾婉儿轻摇头,“无事,你端下去吧。”
两人正僵持着,正巧周墨之推门进来了,他看了梧桐一眼,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去,梧桐不敢怠慢,忙退了下去。
周墨之走到椅子前立着,没有开口,顾婉儿见到他只行了个礼便一直微微低着头,周墨之的心中一阵烦躁,他知道是他语气太重了,想要开口说些话来哄她,但一开口便又成了指责,“你去厅里做什么?”
顾婉儿的心里凉了凉,她垂头道,“是妾的错,妾扰了王爷。”
周墨之听罢一噎,婉儿这话让他没办法接,她这是在和自己赌气呢!
“以后无事不要乱跑。”
“妾明白。”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周墨之说什么,顾婉儿便应什么,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像是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发生一样,周墨之冷着脸看向她,“你有什么不满便说出来。”
“妾没有。”
周墨之的脸黑如锅底,他猛的抱起顾婉儿上了床榻,顾婉儿一惊,“王爷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周墨之便压着她的唇吻起来,他的吻粗暴,狠戾,顾婉儿的樱桃唇被他舔舐,撕咬着,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应是破皮了,但周墨之却像是疯了一样,对她的呼痛像是充耳未闻,他从她的唇一路往下,全都印上他的印记。
周墨之满眼猩红,他现下一想到靖王爷的眼神便满身戾气,婉儿是他的!他想在她身上印上她的印记,想完全的占有她!
一滴泪从顾婉儿的眼角流下,真的很疼,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凉意,他之前从不这样粗暴的对她,因着怕把她弄疼了,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
周墨之似是有些不满意了,他把她身上的冬衣褪去,中衣撕毁,待到她和他坦诚相见时,他猛的把顾婉儿翻了个身,从她背后狠狠的冲了进去,没有前戏,没有缓冲,就这样突的一下便进去了,顾婉儿疼的眼泪直流,周墨之看到她脸上的晶莹心里一疼,但他现下已是骑虎难下,草草的做了一回,周墨之抱着她去了浴房。
顾婉儿从脖子根到背部,全都是红痕与紫痕,周墨之现下已然冷静下来,看着这些痕迹,他懊恼不已,因着婉儿身上的痕迹,他没敢用力,只拿着软布巾轻柔的给她擦拭一番。
顾婉儿现下早已昏睡过去,周墨之把她抱上床榻,又给她掖好被角,她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晚膳做好也没醒来,酉时的时候,顾婉儿微微睁开眼,待看到周墨之坐在床前时,她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周墨之心里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晚膳还在小厨房里温着,你用些吧。”
顾婉儿听罢从床榻上坐起身,周墨之看她要起来,忙拿了一件月白色的冬衣过来,顾婉儿没有看他,只朝门口唤了声“梧桐”,梧桐很快掀开厚帘子走进来,“伺候我更衣。”顾婉儿说道。
梧桐看了周墨之一眼,硬着头皮走上前,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她是不知道的,但在看到姑娘红肿的双眼时,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气闷,待看到姑娘身上的红痕紫痕时,梧桐的眼眶都红了,王爷这是,这是对姑娘做了什么啊?!
周墨之看着顾婉儿的举动早已出了正房,他去了小厨房一趟,香玉看到他过来吓了一跳,“见过王爷,王爷怎么过来了?”
“做些清淡的送去正房。”
周墨之说完便骑着马出了府,正房这边,香玉很快便端了清粥小菜过来,顾婉儿无甚胃口,她草草的用了几口,又喝了大半碗红豆粥,便让香玉端下去了,梧桐在一旁看的着急不已,“姑娘多用些吧。”
“无甚胃口,不吃了。”
她站起身,“你收拾收拾东西,我要搬去东厢住。”按她的意思,她是想搬到桃院的,但桃院许久没住人,也没有着人打扫,一应物件都没准备好,她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真的要搬吗?”梧桐有些担忧的问道。
“搬。”顾婉儿没有一丝犹疑。
梧桐无法,只得把衣裳物件收拾好,和春雨她们一起搬去了东厢,春雨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庶妃的举动,心里担忧不已,梧桐去东厢把碳盆燃好,才扶着顾婉儿去了东厢。
等周墨之回府的时候,正房里已然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慌,快步走出正房,阿福端了一壶茶过来,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王爷恕罪,奴才莽撞了。”
“庶妃人呢?”他定定的看向他。
大冷天的,阿福浑身都冒起了冷汗,他垂着头说道,“庶妃,庶妃搬去东厢了。”
周墨之沉着一张脸,转身便朝东厢走去,阿福看着王爷火急火燎的背影,心里想着这顾庶妃可真厉害,把王爷吃的死死的。
周墨之快步走到东厢房,他没有进屋,只是把手里的药膏递给梧桐,“给她涂在伤处,会好的快些。”
梧桐想起姑娘身上一片一片的红痕紫痕,也没对凌王爷露出什么笑脸,她木着脸接过,便转过身回了屋,周墨之垂着脸回了正房,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他心里有些难受,婉儿不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空了。
梧桐拿着药膏进了屋,顾婉儿耳朵灵敏,她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王爷过来了?”
“嗯。”梧桐点头,“还送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