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副样子,恰恰让易修误以为她既怯又羞,他失笑道:“你不洗洗?”
胡玖蒙在被子里:“我睡着了!”
易修朗笑出声:“哦睡着了呀?”
他去卫生间洗洗,不多时便听到电灯开关“啪嗒”一声响,房间里的灯灭了,她以为易修会离开,哪知道脚步声却朝着床边过来,感觉到半边床塌陷了下去,他躺在了她身边。
胡玖:与人类雄性同床,肿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
最近几天吃中药调理,但是不能吃肉蛋奶,一口都不行!
于是……小魔怪跟父母啃着酱大骨,我只能闻闻味道,最悲惨的是……单还是我买的!
真的……不吃肉写不动稿啊啊啊啊!
好想吃肉!!!
我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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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在密闭的空间里, 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胡玖蒙在被子里, 身边人类的呼吸极为平稳,且他还掀开薄被,把她的脑袋从里面挖出来:“你不闷呐?”
黑暗的房间里, 视力极佳的胡玖看着他湛亮有神的黑眼睛,脑子里莫名浮起五姨太许多奇奇怪怪的话, 不由自主对眼前的人类外貌就有了基本的评判。
九尾狐族天生漂亮, 但修仙之路艰难,大家执著于人身, 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眼前的人类按照九尾狐族的审美标准, 也是一副不错的皮囊, 眼睑狭长秀美, 略显阴柔, 修眉浓长,稍稍化解了几分阴柔之气,唇红齿白, 此刻露出个笑模样,比之平日便要亲切许多。
胡玖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脑子里是人类与狐族不同的认知在打架,一时里安慰自己:怕个甚?
本大仙还是个毛茸茸的小崽子的时候,风雪之日也与后山那只特立独行不肯冬眠的黑熊偎依着取过暖。
后来……黑熊娶了媳妇儿,生了一窝熊崽子, 小伙伴分道扬镳, 她追求修仙大道, 黑熊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世俗生活。
她闭着眼睛小声嘀咕:“黑熊黑熊黑熊……”借以催眠自己身旁躺着的就是童年小伙伴,并且把脑子里那些五姨太给灌输的什么“男女同*床便是夫妻”、“女人在床*上要注意的十八项”、及“如何让男人离不开你”等等奇怪的话给抛诸脑后。
寂静的夜里,床*上的男人与床角趴着的黑熊都听力绝佳,前者奇怪:“你叫黑熊做什么?”
后者则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权当是她在召唤,双爪扒着床沿,开开心心一张狗脸伸了过来:“嗷呜~”
胡玖睁开眼睛对上头顶上方一张狗脸,毫无防备之下尖叫一声,翻了个滚……恰恰滚进了易修怀里。
胡玖:“……”
易修:“……”
投怀送抱的美事,易大帅今儿总算是见识到了。
黑熊不解:“嗷呜~”
黑暗之中,易修轻声笑道:“害怕了?”
“才没有!”胡玖恨不得踹这蠢狗一脚:“我只是想事情,没注意到它过来。”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黑熊脚底的肉垫很厚实,走过来悄无声息,她满脑子两个小人在打架,各执一词难分难解,完全忽略了它的动静。
“乖乖睡吧!”易修轻拍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小婴儿一样。
胆小嘴硬的丫头!
胡玖在他怀里僵硬的绷着,心想:这可是大夏天,相互偎依娶暖算不上,可是男女之间……好像跟五姨太说的大为不同,他也没有动手动脚啊?
她内心矛盾无比,几分钟之后却听到身后揽着她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也终于睡了过去。
胡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是个未曾化形的小崽子,拖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天天在山上跟一窝动物打架,前山的野猪后山的黑熊,左邻的灰狼右舍的黄鼠狼……招猪逗熊没个消停。
有一次打的狠了,黑熊不慎从山崖上滚了下去,扒着崖边一棵树不撒爪子,她当时已经略有小成,情急之下伸出一根尾巴去捞黑熊,那货吃的多长的壮,差点扯断了她的尾巴……好疼……
她猛的从睡梦之中惊醒,外面窗户已经透出朦胧天光,紧跟着便感觉到了尾巴疼……
尾巴疼?
胡玖吓出一身冷汗,伸手一摸顿时绝望——也不知道她睡着之后,尾巴几时又冒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此刻尾巴被易修压在身下,大约是她刚才翻身扯住了尾巴,所以才做了这个荒唐的梦。
胡玖:“……”
真是邪门了!
她把学过的化形术的咒语念了不下百八十遍,尾巴依旧牢牢被易修压在身下。
没用。
忽然,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她的尾巴尖无望的摇摆了两下,也不知道是撩到了他的腰窝还是肚腹,他半梦半醒间闭着眼睛感觉到左手背瘙痒,右手下意识挠两下,却抓到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易修从小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毛病,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尤其是那身招人爱的皮毛,简直百撸不厌。
黑熊是小奶狗的时候毛发还很柔软的,兄弟们都嘲笑他巴结亲爹,殊不知他是真心喜欢奶狗崽子,所以才顶着兄弟们的群嘲养狗。
可惜黑熊越长大毛发越硬,渐渐摸起来也不是那么顺手了。
但是这根毛茸茸的东西毛发顺滑蓬松,如同云雾般轻软,他在“梦中”摸的很欢,越撸心情越好,唇角微弯,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殊不知尾巴被他握着的胡玖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还当他发现了自己的尾巴,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易修摸的满足,还翻了个身,差点与僵硬的胡玖脸贴脸。
温热的呼吸让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惊恐万分的脸,浓密的睫毛根根翘起,似乎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只差尖叫了。
易修松开手里的尾巴去捂她的嘴,生怕在大清早天色刚麻亮的时候被女孩子尖利的声音吸引来警卫们——那帮人想象力丰富,还不知道能脑补出多少故事。
与此同时,那根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飞快的缩了回去,很快就消失无踪。
胡玖:“……”
这是新添的什么鬼毛病?
易修:“你别叫我就放开。”
她眨眨眼睛——尾巴都收回去了,我叫个鬼啊?!
易修:“说好了啊。”
她乖巧眨眼,还挤出一点笑意。
易修松开手,难得向她解释:“你要是尖叫一嗓子,今天我就不必出门做人了,说不定会被警卫员传成禽兽,说我大清早的……”瞥见小姑娘渐渐红透的脸,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看看手表,也到了起床的时候,心里总好像惦记着一件事情,起床的时候还没想起来,直等下了地,穿好了鞋子才忽然想起来,掀开被子就在床上找了起来。
胡玖惊魂未定:“大帅在找什么?”
不会是在找尾巴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易大帅神情十分认真:“你有没有看到我睡着的时候手里握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胡玖:那是本大仙的尾巴!
“我刚醒来,没看到。”
“真的没有?”
易修对那柔滑轻软的手感念念不忘,总觉得那不是梦中之物,反而应该是现实中的:“不会是你在床上藏了个什么吧?”
胡玖:“……”
“没有!”
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易大帅还是比较执著的,尤其是那种梦寐以求的手感,简直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他不依不饶掀起薄被,把胡玖从床上拉起来,连床上用品都连掀了好几层,就为了寻找毛茸茸。
甚至还怀疑的盯着胡玖:“会不会是你藏起来了?”
胡玖大喊冤枉:“你说的什么东西我都没见过,怎么会藏起来?”
有一刻她都快招架不住,心想: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可是对上他的眼神,胡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早就拿出法器对准她了。
人类对于妖魔鬼怪的态度向来是赶尽杀绝,没见那只著名的蛇妖爱上人类,显出真身直接把丈夫给吓死了吗?
当然最后蛇妖也没落着什么好结果,最后被镇守塔底,还被传唱千年。
胡玖身为九尾狐妖,入世之后可是听了不少人间故事,对人妖之事最感兴趣,大帅府里帮厨的有位姓柯的老佣人,也不知是娘家姓柯还是婆家姓柯,人称柯妈,装了一肚子神鬼故事,最喜欢忙完厨事之后坐在厨房台阶前给小丫头们讲,听的小丫头们一脸的惊讶。
她偶然给黑熊找吃的路过,偷听了一小段之后,好几次潜过去偷听,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鉴于那些前辈们的前车之覆,胡玖可不敢轻易表露身份。
“你肯定是睡糊涂了,把梦里的事情当了真!”
易大帅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暂且当是自己做梦睡糊涂了,回自己房间洗漱,准备开始一天的公务。
胡玖的尾巴没露馅,心情不错,带着黑熊下楼的时候还听到二楼的书房里,易大帅跟刘洋说:“我清早梦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有点像女人狐裘上面的毛领子,摸起来特别特别舒服。”
刘洋陪笑:“要不要给大帅订一个狐狸毛的暖手筒?”
胡玖望天,听到书房里易大帅轻嗤:“……现在可是夏天。”
刘洋讪笑:“这不是……早做准备嘛?”
易修回味一番梦里毛茸茸的手感,心思又转回了正事上面:“你派去邹家的人怎么样了?”
刘洋正是为此事而来:“不瞒大帅,派去捉鬼的法师也说邹家不太平,不过那是枉死鬼,缠着姓邹的不放,也不太容易赶走,除非满足女鬼的心愿。不过姓邹的听说要跟女鬼结为夫妻,他父母死活不同意,姓邹的也不同意,说是人鬼殊途。”
易大帅:“……”那昨晚胡玖房里那贴着他裤脚的不是那只女鬼?
难道是黑熊的尾巴?
他心里隐约觉得,昨晚贴着他裤脚的东西跟今早他醒来之前摸到的是同一个东西,难道胡玖房里……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找的那人……法师灵不灵?”难得易大帅也能说出“法师”俩字。
刘洋现在还摸不清大帅的意思,只能尽可能的夸那人的本事:“属下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很多人都请过他,听说家宅不宁他都能整治,很有一套的。”
易修犹豫:“要不……请过来看看阿玖的房间?”
第二十章
胡玖的耳朵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她还没见过人间的法师, 也不知道这法师识不识得破她的妖身。
刘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胡姑娘的房间里……不干净?”
易修迟疑:“有点奇怪。”他不由自主的搓搓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顺滑轻软的感觉。
忠心的刘洋:“……”大帅越来越让人担心了!
胡玖到了一楼, 正碰上崔蔷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摆着三明治与咖啡。
她顺手拿了三明治咬了一口, 惹的崔蔷不高兴了:“胡姑娘, 等等,这是给大帅准备的早餐。”
崔蔷自从摸清了胡玖的底细, 心里不知道泛了多少酸水,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重新制定周详的计划, 准备刷新易修的好感度——她可是历史书中易大帅命定的女人!
怎么可能认输?
胡玖的兽觉十分敏锐,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崔蔷,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逗她毫无压力,又大大咬了一口, 放回了托盘:“喏, 还给你。”
崔蔷气的脸都青了。
她端着托盘站在楼梯口, 踌躇了几分钟,既想向大帅告状,又想折回去重新取一份,正犹豫间, 易修带着刘洋下来了。
刘洋觉得奇怪:“怎么杵在这儿?”
人是他带回来的, 为此还被大帅埋怨, 下楼见到崔蔷他就先自观察大帅的神色, 发现大帅紧锁着眉头,便率先发问,省得被大帅冷嘲热讽,她姑娘家家脸上受不住。
崔蔷听到刘洋质问的口气,再忍不住了,无比委屈的说:“我给大帅做了早餐送过来,哪知道在楼梯口遇到了胡姑娘,她咬了一口扔下就跑了!”
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她心道:大帅听到她这样恶劣的行径,是不是就会厌烦姓胡的了?
刘洋赶紧解释:“胡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又朝崔蔷使眼色,让她快走。
崔蔷顶着刘洋的眼色愤愤不平:“刘副官,你不必替她遮掩了,她就是故意的,听说是大帅的故意咬了一口扔下的。”
刘洋已经不敢去看大帅的脸色了。
这位主子从小被兄弟们欺压,自己掌权之后极为敏感,最怕别人言语之间不恭敬,故意挑衅他的权威,胡玖天真烂漫,哪里揣摩得透大帅的心思?
“崔蔷,还不赶紧下去干活!”他低喝一声。
没想到易大帅竟然唇角微弯,吐出俩字:“调皮!”小丫头是听说他的早餐,故意咬一口的吧?
这种孩子气的恶作剧,也就她敢使出来。
刘洋:“……”
崔蔷:“……”
敏感多疑的易大帅不是应该把姓胡的赶出去吗?
刘洋:“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