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朕知错了——听风凭栏
时间:2019-09-22 08:52:28

  父亲从不管他,大哥在时,连一个眼神也很少施舍给他,只有二哥,会冷冰冰的告诉他,什么不能做,什么人不能惹。
  若没有二哥,他可能早就因为得罪什么人死了吧。
  父亲不会救他的,其实他明白,丞相府护着他,是因为,他还没惹到过什么不能惹的厉害人物。
  好像是,全府,也只有二哥护着他,可是二哥死了,还是面前这个煞神监刑。
  大姐姐早夭,他从来没见过,二姐姐虽会不忍的看着他,却从来都是明哲保身。
  丞相府,哪是个家啊。
  所以他从来不想回去。尤其是二哥走了之后,他已经没有家了。
  若是可以,他从来都不想自己是祁家人。
  “什么都莫管,本侯应了你二哥,自会护你一条命在。”苏诺率先掀开帘子下马车时,淡淡吩咐了一句。
  虽然这人曾经无意调戏过她,但是当时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祁家,不是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活着,何必赶尽杀绝。
  二人到御书房时,几个来找程臬议事的大臣刚刚要走,恰好遇在了门口。
  “下官见过小侯爷。”那几人是程臬的人,自是不会多说什么,也并不好奇,重伤未愈的小侯爷为何能随意行走,只是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尽力想藏在苏诺身后的人,便收回了视线。
  真是奇怪,这位祁三公子,当初不是被小侯爷打的卧床不起过不是,这二人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在这时候进宫来?
  难不成,这位祁三公子,又色胆包天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祁郎:我是一个小胖子,咿呀咿呀呦~
  (蹦蹦跳跳,漂亮小姐姐,我来啦)
  祁修:蠢货,回来
  祁郎:(小心翼翼站好~戳手指)二哥,怎么了?
  祁修(揉额角):滚
  祁郎:好吧
  (委屈巴巴,缩成一团圆滚滚)
  下一章,甜~真的,不骗人(坏笑~)
 
 
第56章 
  “诸位慢走。”苏诺仿佛没有看见几人疑惑的眼神,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
  “是,下官告退。”
  待几人离开,苏诺才跟在全盛身后走了进去,她身后的祁郎只能跟上,蔫头巴脑的,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这个娃,自苏诺说了他兄长嘱咐苏诺护他一命,便开始红了眼眶。
  他知道他二哥犯了错,但是他二哥已经死了,还拜托这个煞神照顾他,他就觉得难过的紧。
  若是苏诺知道他所想,估计会很是无语,她可没说,她会照顾他。
  “微臣参见陛下。”苏诺拱手施礼,御案后那人还在看手上的折子,听见声音才抬头去看她,还未说话,脸上已带了几分温和笑意。
  在看见她身后之人时,也无意外。
  苏诺一路上行踪隐蔽,去胭脂坊也是走的小道,除了宫中之人,看见她之人并不多,恐怕只有她身后这个蠢货,看见她毫发无损时也不会生出什么疑惑。
  “不必多礼。”程臬温声说了一句,又吩咐了全盛一句,“带祁三公子下去。”
  “是。”全盛低着头躬身应下,而后走到了一脸懵的祁郎面前,“三公子,这边请。”
  祁郎还没反应过来,便晕晕乎乎的被带了出去。
  怎么?这煞神带他进宫不是为了罚他?
  经过了全盛语重心长的规劝之后,枯坐于侧殿的他,却不再会这么想。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身体如何?”程臬面上有担忧,林安之前便说了,这几日,药膳便可换成针灸了,算算日子,应当是今日。
  “好多了。”苏诺笑了一下,将神色放松了几分。“暗牢里那人已经招了。”
  “嗯,坐。”程臬点头,示意她在一旁的椅子落座,他手上的折子,已经接近尾声,再等他一会儿便可。
  “现在就等禁军和大理寺那边了。”
  钟统帅知道怎么查,再加上大理寺卿一向秉公办案,此事,三天足矣。
  如今他得了天意眷顾,回京的路上又被人蓄意行刺,不管最后查出来之人是谁,那人必受万民唾弃,到时候,再除一心怀不轨又位高权重之人,轻而易举。
  总有一天,安国的朝政,会变得清明,再无那些贪权弄势之辈。
  “微臣似乎懂了,为何总有世家想送贵女入宫来。”苏诺撑着下巴看了他许久,极轻的笑了开来,精致的面容舒展开来,有些好看的紧。
  “为何?”程臬恰好看完最后一份奏折,却还将其拿在手上,抬眼去看她,眸色柔和。
  “九五至尊,身份尊贵,勤政爱民,做事认真,又生的好看。”
  苏诺一字一句是看着他说的,并未哄骗于他,只是刚刚她看着这人专心致志处理朝政之时,突然有感而发。
  细细想来,这人,俨然十分优秀。
  程臬生的不女气,是很俊朗的帅,剑眉星目,不露笑意的时候,棱角分明,面目柔和的时候,又像是个极出色的世家公子,却比一般的世家公子,更为好看。
  这副皮囊,一直很让她满意的。幼时,她便觉得这个长得好看。
  程臬脸上神色不变,将手上的奏折随意合起放在了桌上,站起身子,走到了苏诺面前,弯腰将人拢在了椅子上,声音发沉,“那阿诺可知,朕为何倾心于你?”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明了的告知她,自己的心意,将其直白,横冲直撞的说出来。
  坦坦荡荡。
  苏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热了三分,往椅子背上靠了下,面上却是正经,“为何?”
  “因为微臣好看不成?”
  她是故意说笑,这些日子,这人纵着她,从未逼迫过她半分,她自然知道,这人不会忍太久,可是骤然这样,她也是有些好奇,这人会如何?
  当然了,她生的好看一事,也是毋庸置疑的。
  “朕第一次见阿诺,阿诺便是极好看的。”男人眸色柔和,眼里有丝丝缠绕的情意,语气愈发温和低沉,含了笑意,“当时朕便想,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会生的如此可爱。”
  “后来朕登基那日,其实朕无所谓的,可是阿诺说,拜见陛下,朕便想,日日夜夜做阿诺的陛下。”
  “这世上,没有谁能比阿诺生的好看,便是有,在朕眼里,也不如你。”
  “阿诺生的花容月貌,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说这一句时,男人的话语里笑意明显,显然是在故意调笑于她,神色却极认真,温柔的不成样子。
  “朕,爱慕阿诺。”
  “一见倾心。”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的缠绵叵测,温柔异常,仿佛要将人泡在深情里,无法脱身。
  苏诺是真的有些禁不住,虽为女儿身,却扮作了男儿样,以前,从不会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说话的,她也不会耐心等着那人说完。
  “皇兄,”匆匆进来的是静娘,全盛离去之时,让外面的宫人,皆退远了些,本是想着,这御书房无人敢擅闯,莫让人打扰了陛下与小侯爷的。
  却没想到,让公主不小心撞见了这样暧昧的一幕。
  身形高大的男子将一身红衣的人困在双臂和椅子之间,深情对望。
  静娘几乎是骤然失声,惊的说不出话来,立刻转身便要离开。
  “回来。”苏诺无奈的唤了一句,伸手将面前的人推开,那人顺势站直了身子。
  静娘转身时小脸通红,那两个罪魁祸首却是面色镇定,神情自若。
  “皇兄,阿诺哥哥,我什么都没看见。”少女挤了个讨好的笑容出来,差点喊错喊了阿诺姐姐出来,又及时收了回去,一个劲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是她看错了。
  一定是这样的。
  “你不是都看见了,有事?”开口的程臬,他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转身回了御案之后,神情镇定。
  “啊?”程静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可,可是?”
  疑问的话不过一半,她便收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才真心的笑了开来,“静娘明白了。”
  有什么可是呢?皇兄和阿诺姐姐,男未婚女未嫁,便是阿诺姐姐是以男儿身示人,那又如何呢?
  便是他们真的断了袖,还能不是他们彼此了不成?
  “快到除夕了,静娘是想来问问皇兄,今年的除夕,可大办否?”
  往年年景不好,除夕宴都是简简单单的,可是今年天降祥瑞,下了瑞雪,是大喜事,理应操办一番。
  “你与全盛负责便是,并不铺张,比往年热闹些便是。”程臬点头,淡淡的嘱咐。
  宫中再无女眷,往常这些事情便是静娘操办,全盛协助,今年并无什么不同。
  “是,静娘明白了。”程静点头,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程臬抬眼去看她,微有疑惑。
  “皇兄,臣妹有一重大发现,事关重大,还请皇兄移步。”程静咬牙便跪了下去,神色并不好看。
  她自出生后不足周岁,母后的身体便衰弱了下来,不足半年,便香消玉殒。
  皇兄从来没说过,她却也明白,皇兄一直怀疑母后的身体,是父皇做的手脚,或者是,因为父皇的漠视,因为和方家的博弈。
  帝王情深,比不过权势诱人。
  可是此次皇兄和阿诺姐姐去常熟,她留守宫中,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怕皇兄冲动,才瞒了下来,但是这终究不是法子。
  “起来说。”程臬和苏诺对视了一眼,心里皆是有些发沉。
  静娘和程臬兄妹关系一向极好,若不是惊天之事,静娘不会跪着说。
  “皇兄和阿诺哥哥先随静娘去见个人便知道了。”程静一向柔和的面色十分严肃,愈发像个合格的嫡公主了。
  在先帝在时,因为不受宠,她是忍着让着惯了的,又有程臬护着,其实她的性格并不强势。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有了如此转变。
  二人起身跟了上去,三人之间的氛围十分沉默,这已经是雪落的第二日了,天地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上飘的,地上落的,树上挂的,墙瓦上盖的,都是厚厚的雪花。
  御花园的路上,有不少的宫人正在清理积雪,生怕让哪位贵人不小心滑了脚。
  一遍遍的,重复着手上的事情,嘴里哈出的气体都是白色。
  程静初知那事时,心里是怒极的,所以在听见兄长遇刺,苏诺受伤之后,一反常态强势。
  她已经没有母后了,不能再失去这二人了。
  那个嬷嬷,是当年严贵妃身边的人,她这几日查过了,那人是在当年严贵妃暴毙之前几日被严贵妃厌弃罚去冷宫当值的。
  冷宫的宫人,人数极少,又不得贵人看重,所以才侥幸留了条命在。
  恐怕当年的严贵妃,是想护她,而不是罚她。
  由头是,叛主。
  偏偏在严贵妃莫名暴毙前一个月时,那位她自府里带来的嬷嬷,投靠了别宫。
  若不是无意之间听见了那个老嬷嬷的自言自语,恐怕连她都不会生疑。
  严家,简直是好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不知道在作话说什么啦,各位小天使周末快乐呀~
 
 
第57章 
  当年母后的死,是严贵妃下的手,母后那时和父皇因为方家生了些许不快,她便趁虚而入,让人对母后下了逐渐掏空人身子的毒药。
  自中毒到死亡,为期半年。
  父皇察觉时,已经迟了,想尽了办法,也没保住母后。
  可是他亲手杀了严贵妃,对外宣称其无故暴毙。
  严家拿一个不受宠的贵妃,换了皇兄和父皇离心,没有了母后,方家和父皇之间,也已经剑拔弩张。
  是为了当时的严贵妃之妹,淑妃之子铺路。但是她不忍心自己的陪嫁嬷嬷随自己受死,便做局护了下来。
  当年的严氏二女,共同入宫,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一人受宠,却在低位,一人身在高位,却不得胜券,也曾让无数人唏嘘。
  那位严贵妃死在母后之前大半年,宣称暴毙的。那时宫中龌龊不少,才未怎么引人注意。
  如今离那位嬷嬷还年少时过去的年岁太久了,她已经看起来垂垂老矣。
  她当年随自己的主子进宫时,便已经年岁大了,可是她放不下自己的小主子,怕她无缘无故折在这深宫里。
  可是最后她也没看住自己的小主子,她快不行了,那些在尘埃里已经没什么人还能记起的陈年往事,她不能带到土里去。
  她穿着最普通的低等宫女装,洗的有些发白了,看向程臬的眼神混浊,不甚清楚,跪下去的动作颤颤巍巍,很是费力。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不是陛下,是太子殿下。
  曾几何时,她的小主子,也曾在她面前夸过,这个孩子,又聪慧又端方,不亏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也只有那样玲珑剔透的女子,才能在皇宫里,生的出这样干净的孩子。
  明明生在最尊贵,最前途无量的位子,却还是心存最良善的性子。
  “奴婢名春草,本是先帝在时,严贵妃身边的教养嬷嬷,随了奴婢的主子多年。”
  “皇后娘娘与奴婢主子一向交好,那亏空身子的毒药,是奴婢主子下的,皇后娘娘并未生疑。”
  “主子早便筹谋好了,让奴婢避了风头,除了奴婢,当年奴婢主子.宫里的所有宫人,都没逃过那一劫。”
  当年主子并未留手,陛下来问时,主子认了罪,当晚便暴毙在宫中。
  亲近的宫人,也因此获罪,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后来,也一个不剩了。
  这宫里,无缘无故死个个把宫人,从来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是严家,要给淑妃之子铺路。”
  “奴婢主子虽是正室嫡女,却从来都是不受宠的。当年的严家,还是严老太傅做主的。如今的严太尉,当年的大公子,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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