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校草有点甜——城下烟
时间:2019-10-20 08:14:05

  叶盛无声地“哦”了一声,了然道:“原来是给妹妹带的,行吧。”
  岑然就听他们逼逼叨了一会儿有的没的。监考老师进来之后,这帮人也还算安分。
  乐于没明白岑然叫他语文考完之后等着是干嘛,不过还是坐教室里趴了会儿。
  脑子放空眨着眼皮,盯着窗户外面灰蓝色的天思考人生。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眼前就被个深蓝色的影子晃了晃眼睛。
  小姑娘眯了眯眼睛,撑着课桌坐了起来。
  “趁休息吃点,”岑然放下个盒子,“别待会儿考着考着又饿晕了。”
  “……”为什么感觉自从自己饿晕过之后这人就开始嚣张起来了呢?
  “干嘛不早上一起给我?”乐于觉得这人跋山涉水地绕过12个班级来送个东西也真心不容易。虽说这人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复习吧。
  “要冷藏。”岑然盯了她一会儿,回道。
  早上一起给你还找什么理由再来看你一回?
  “哦,”乐于伸手摸了摸盒盖,还有点凉凉的,一盒原味生巧,“谢谢啊。”
  岑然偏头“嘁”了一声:“走了。”
  这会儿贴吧里的直播贴又新盖了一层楼:早上校霸让妹妹在教室里等着,啊啊啊刚刚来了,是来给人送小点心的!一个扁扁的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吃的,我离太远没听清!
  楼下:是生巧诶,我看见学霸妹妹在吃了。
  楼下的楼下:幸福,想吃。
  不知道几楼:这种颜值或者智商或者这样的男朋友,好歹给我占一样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添砖加瓦:楼上的妹子,你不觉得前两者才决定了她有这样的男朋友吗?
  总结到位:楼上的大兄弟你扎心了。
  ……
  乐于开了盒盖撕开了塑料包装,拿着小叉子叉着一小块一小块码得整整齐齐的生巧。醇香微苦的巧克力,像是冰激凌一样的浓浓乳脂口感在嘴里化开。
  “在教室等我”,“等我,很快就回来”,“坐着别动,等我下去接你”……
  小姑娘第一回吃东西的时候开起小差,想起了别的心思。
  “等我”这个词,最近在她这儿,好像变得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岑然考完数学,才终于有了一种“做学渣真他妈烦人”的念头。
  因为这会儿——同学们像是春运赶火车一样从教室里涌了出来,奔向食堂。
  岑同学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抗战老电影里,防空警报已拉响,全城百姓倾巢出动,纷纷携家带口地奔向防空洞。自己却不断逆着人.流,拼命挤过人群要回去找还在家等着他的心爱小娇妻。
  嗳等等。岑同学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了叫她中午等自己一块儿吃饭了。
  不会自己像个傻逼一样挤到(1)班,人已经跑了吧?
  岑然有点心塞。
  还好,当他终于挤到(1)班教室门口的时候,小娇妻——不是,小同桌还在第一张课桌上趴着。
  “乐乐。”岑然叫了一声,语调轻快,“你是特意在等我的吗?”
  乐于勾了勾嘴角:“嗯,你不是没校园卡么。”
  “对对对,”岑然疯狂点头,“还好你等我了,不然我都没饭吃。”
  “……”乐于有时候对这位经常睁着眼睛说瞎话装可怜的本事也是非常佩服的,想想这人跟特么人格分裂似的,一会儿嚣张得不行一会儿又跟个小孩子一样,就觉得有些好笑,“下午还要考试,就食堂吃点吧?”
  “好。”岑然杨着嘴角点头。
  期中考试的成绩要五一小长假过后才出来,这两天大家都有些放松。
  自习课上岑然问她五一回不回A市,乐于跟没听见似的,盯着手机发消息,而且还笑得——跟特么像在谈、恋、爱一样!
  “乐乐。”岑然眯了眯眼睛又喊了一声,此时的眼神里看着有那么一丝丝的危险,像个伺机捕猎的小野兽发现猎物还有其他食肉动物盯着一样。
  还是没反应。
  岑同学终于是没忍住,轻轻摁了摁小同桌低着的脑袋。
  “嗯?”这位终于舍得抬头了。
  “跟你家里人发消息呢?”岑然微眯着眼睛,嘴唇抿着微笑的弧度。
  只不过在乐于看来,这人今天笑得有点假。
  “没,”乐于想了想,回道,“跟一个哥哥。”
  岑然“???”操!哥哥?!
  岑同学知道现在很多小姑娘跟小姐姐,不管比自己大的还是小的男孩子,只要觉得有那么点意思,就会叫上一两声“哥哥”。
  这人对自己都是难得连名带姓地叫一叫,居然叫别人哥哥?!
  擦,岑同学觉得今天这事儿大了去了,不能忍!
  “哪个哥哥啊?”岑然笑眯眯地,就快看不见眼睛了,“叔叔阿姨家的还是姑姑伯伯家的啊?”
  最好给我是亲戚!
  “我爸以前的学生。”乐于实诚回道。
  哈?!大师兄VS小师妹?我爱的女主是我师傅最宠爱的小女儿?
  我特么,不允许有这种戏码!
  “哦,”岑然内心戏十足,开口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对乐于说心里想的那些话,哦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你五一回A市吗?”
  “不了,”乐于回,“端午节再回去。”
  正当岑然还不知道怎么跟她再探讨一下那个“哥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乐于又开口了。
  “对了岑然,C市除了你上回带我去过的那家甜品店那一片,还有哪里好玩的么?”
  “五一想去玩儿?”岑然问道。
  “嗯,”乐于点头,“这个哥哥来看我爸,顺便在C市玩一天。”
  岑然又眯了眯眼睛。
  呵,多么老土的借口,看看师傅顺便叫小师妹陪着玩一天?我看后面半句才是主要目的吧。
  “乐乐你这个问我就问对人了啊,”岑然微笑脸,“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太认路,我陪你们吧。”
  “?”乐于觉得他的表情真的有些奇怪。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岑然拍了拍她的肩,“几号?我来找你。”
  “……”不是,怎么就愉快地决定了呢?我这回答你了吗?
  本来以为五一才会和假想“情敌”碰面的岑然,不成想第二天中午就和大师兄遇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大铁门敞开,管得也不是很严格,岑然觉得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自己和乐于刚走出教室准备去食堂,门口就有一人叫唤上了。
  “乐乐。”
  乐于一顿,转头,接着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笑着开口叫了一声:“小渔哥哥。”
  岑然有一种脑袋里嗡地一声,周围十公里范围内都拉响了警报的感觉。
  “越来越好看了啊。”大师兄也很顺手地揉了揉小师妹的发心。
  岑然站在五步开外观察了一番。眼中自带八倍镜。
  暗纹白衬衣,袖子随意地卷了两圈撸到了手臂弯弯里。哼,居然最上面那颗扣子还没系。轻浮!少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校服衬衫扣子就他妈的从没扣全过这回事。
  哈?裤子也是黑色的,你丫的冒充我们学校高中生吗?啧啧啧,还穿了小白鞋。
  阿西吧,居然还戴了副银丝边眼镜。
  什么?你问我长得好不好看?不知道!反正没我好看!这人一看就特别符合四个字气质——斯文败类我跟你们说。讲话声音还温温柔柔的,这种类型的最容易吸引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行我得把我同桌给护好了。
  岑然看着走廊里不时经过的女同学都会在这位脸上瞟上那么一两眼,觉得事情更严重了。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乐于抬头问道。
  “上午去学校看过老师了,”江渔回道,“要了你的地址,就想着来你学校看看。”
  乐于点头。问完了才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转头四下找了找。
  江渔顺着乐于的视线看过去,其实刚刚和乐于聊了那么两句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灼人的视线朝自己射来。这会儿看清是这么一位少年,江渔微挑了挑眉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再看看少年看着自己时的眼神里带着的那么一两分莫名其妙的敌意,江渔觉得自己更是发现了点什么。
  “这位是……?”江渔试探地问道。
  岑然没说话,就想听听看小同桌怎么介绍他。
  “我同桌,”乐于回他,“我朋友。”
  江渔听到那句“我朋友”时,再次挑了挑眉头。
  岑然觉得自己还是挺满意了,自己和乐于的关系,不单单是以位置来划分的,自己可是被她划分到“朋友”范畴里的。
  都是“朋友”了,而且自己还是个男的,四舍五入那不就是那什么了吗?岑然觉得小同桌暗示得很明显了。
  “那岑然你……”乐于本来想问问他是要和他们一起吃个饭,还是把校园卡给他。
  还没等她说完,身边这两位不知道怎么滴就互相介绍上了,看得乐于有点懵。
  “你好,”江渔伸出右手,“江渔。”
  “岑然。”岑然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
  “一起吃个饭?”江渔提议。
  至于小师妹有没有发现这位昭然若揭的心思自己还没看出来,反正他得看看这人到底行不行。
  岑然低头看了一眼乐于。
  小姑娘看着他开口:“一起吧。”
  岑然点头跟上了。
  中午时间不多,三个人在外面随意找了家店。除了乐于同学,另外两位大概也不是很有心思研究吃什么菜色。
  简单要了几个菜,这三个人就无声地等上了。
  乐于这会儿还是和岑然坐了一排,对面坐着江渔。
  江渔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岑然,岑然背靠着椅背,脸色看不出喜怒,手搁在桌面上,拇指食指捏着个手机偏着脑袋正在转着玩呢。
  小姑娘看看对面那个,再看看旁边这个,突然生出了一种“男朋友是个问题少年,过节带回去见家长,男朋友不仅没收敛看上去比平时更吊儿郎当了怎么办”的感觉。
  乐于被自己这么个念头吓了一跳,蹭地一下转头,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不再看他了。
  “我下午就回去了。”最终还是江渔打破了沉默。
  “啊,”乐于有些没想到,“不是说要在这儿玩一天的么?”
  我连免费自荐的导游都给你找好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江渔笑了笑,“家里让我趁放假,回去一趟。”
  乐于“哦”着点了点头。
  岑然听到这么个对话,终于动弹了一下,放下了手机倾了点身子。觉得真是见了这人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江渔又和她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学校的情况,在这儿习不习惯之类的。先埋了点伏笔,最后引申出了自己想问的。
  “乐乐准备去帝都上大学,还是回A市?”
  乐于愣了愣,其实这个问题自己也没怎么想过。或者说有点逃避。
  “还没想好吗?”江渔见她怔愣的样子就知道这位还没决定,笑道,“没事,反正乐乐想去哪儿都没什么问题。回头要是来帝都,记得找我。”
  转头又问岑然:“乐乐的同学准备去哪儿?”
  江渔的意思很明确,乐于很优秀,不知道这位同学你是不是也足够优秀可以和她在一起。
  岑然本来微低着头竖着耳朵在听这两位聊天,这会儿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不回答岂不是有损他A中扛把子的身份?
  乐于有些尴尬,想想同桌小高考都是勉强及格的成绩,刚想给他解释两句,就听他已经自己开口了。
  “我也随便。”
  岑然又满背靠了回去,偏着脑袋微抬了抬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搭在桌面儿上,食指无意识地点着。
  看上去有点拽。
  乐于悠悠转过了脑袋,觉得这人说得也对,也没什么毛病。就,随便考考嘛,也不知道能去哪儿。乐于决定不解释。
  江渔无声地点了点头,不过对他这么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态度,还是持一点保留意见。乐于看着软乎,其实性子挺倔的,这位少年这么个脾气,不知道两位以后能不能处得来。江渔站在娘家哥哥的角度,觉得还有待观察。
  菜没一会儿就上来了,三个人吃得挺诡异。
  岑然一个人有点插不上话,江渔还尽挑些两人小时候的事情说事儿。
  岑然听了一会儿,前后串联了一下,终于是大概了解了这位是怎么个身份。
  江渔也是A市人,小时候和乐于他们一家都是一个小区,那会儿老小区邻里之间往来还挺多,两人小时候就挺熟,这人还常上乐于家蹭饭。江渔本科的时候还考了乐暮春待的大学,后来研究生考去了帝都才走的。
  一顿饭吃完,江渔抬手看了看时间道:“乐乐跟我回车上拿点东西吧。”
第33章 作业...
  岑然听完这句话,莫名觉得耳边飘来一句“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的歌词来。
  妈的,我实在太惨了。
  “我陪你一块儿去拿吧,”岑然转头看着乐于,“万一东西多你不好拿。”
  乐于点头。
  江渔勾了勾嘴角没说话,抬手招呼了下服务员:“你好,买单。”
  “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岑然起身道。
  “哪有让乐乐同学付钱的道理。”江渔抬头,微笑脸。
  “你好一共425元,请问怎么支付?”服务员举着个可刷卡可扫码的pos机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这种在小姑娘面前争着付钱的情况没少见过,服务员很淡定。
  乐于默默摸过手机,偷摸点开付款码,手机往人机器下面一伸。
  小pos机“刺啦刺啦”地吐着小票,服务员伸手一扯:“好的小姐,已付款成功,您的小票。”
  两位同时转头,看着她。
  “呵呵,”乐于尬笑两声,“要上课了。”
  江渔给她带了几大包吃的,来之前是想着要帮她一起拿到宿舍去的,不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你们好拿吗?”江渔看着两位大包小包跟进城务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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