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是谁?
邵宸的脸色黑了下去,咬牙切齿,“不行。”
“那娴……”
只说了一个字,花未便知趣的没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这个肯定不行。
只有邵宸眯了眯眼,暗自揣摩,闲什么?
冷笑了两声,她果真忙,比他这个皇帝还忙,喜欢的人真多。
一长串的不行,花未点了点头,也不争论了,不行就不行呗。
大不了她就暗地里喜欢。
花未想的简单。
可待皇帝走后不久,福顺又来了凤鸾宫。
福顺笑的意味深长。
“娘娘,皇上说这个名唤棠衣的宫女手脚挺麻利的,刚好清茶房少个煮茶的宫女,皇上让奴才来带棠衣过去。”
花未脸上的笑意没了,缓缓道:“其实后宫里手脚麻利的宫女还有很多,如果皇帝哥哥需要,我可以去给他找几个手脚更麻利的。”
棠衣就不要了吧!
福顺不紧不慢的回应,“皇上说了,就要这个宫女。”
自己寻的宝贝,哪能拱手让人。
花未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哪知福顺突然道:“哦,对了,皇上让奴才提醒娘娘,凤鸾宫的这些宫人都还是承乾宫的。”
花未:“……”
一句话把花未堵的哑口无言。
花未长叹一声气,侧眸询问:“棠衣你可愿去?”
花未担心棠衣不愿。
若是她想回思舞房花未也可以送她回去。
棠衣哪敢挑剔,能为宫女都是福分了,不能留在凤鸾宫是她没福气,去清茶房她很满足。
忙垂眸道:“奴婢都听皇后娘娘的。”
闻言,花未扶了扶额,回眸询问:“清茶房在哪?”
福顺道:“御膳房旁边。”
“离凤鸾宫远吗?”
福顺想了想,笑得和善,“不远。”
闻言,身后的小海瘪了瘪嘴,这老东西又在忽悠人了。
“清茶房煮茶这差事忙吗?”
“不忙。”
闻言,花未点了点头,回眸道:“棠衣,你随福顺去吧。”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花未实属无奈。
棠衣俯身行了礼,便走了过去。
福顺笑的灿烂,花未如今见不得他笑,见了就手痒。
侧过脸,不愿看他。
见棠衣过来了,福顺却也没急着走,而是道:“娘娘,皇上还说,以后不准娘娘再随便带人回凤鸾宫,如果要带需经皇上同意后才可。”
花未不可置信的回眸,气笑了,“我不是皇后吗?”
这当的是哪门子皇后?
福顺悠悠道:“娘娘自然是皇后娘娘,不过皇上也是为了皇后娘娘好,担心皇后娘娘过于操劳,于身子不利。所以日后若是凤鸾宫缺人了,娘娘只需说一声即可,奴才会替娘娘分忧。”
花未感觉全身无力,这种无力是从精神蔓延至身体。
花未站了起来,“不必分忧了,我现在去见皇帝。”
福顺提高了音,“皇后娘娘,皇上说若是娘娘能在皇上画的那幅画上题字,那便一切都可由着娘娘。”
花未的步子顿了。
福顺笑了笑,带着棠衣退了出去。
花未叹了声气。
皇帝果然是皇帝,连她想什么做什么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这不,福顺这一来二来的,一一堵的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什么题字!
他就是仗着她不会写字。
花未气笑了,皇帝果然能耐,气得她竟然想学写字了。
花未深吸一口气,回眸道:“这宫里可有什么放书的地方?”
虽然看不懂书,不过她要去那些放书的地方找些习字的初本。
先习字。
刘嬷嬷想了想,“娘娘您说的是藏书楼吧?”
闻言,花未转身,“带我去瞧瞧。”
不就是题字?
他既然都不心疼自己作的画,敢让她题字,那她也不怕,反正已经露馅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第60章
藏书楼顾名思义。
就是一座放着上万册书籍的宫殿,有专门看守这座宫殿的宫人,看起来是一个挺神圣的地方,守卫的宫人繁多,规矩森严。
花未站在外面,仰头看了一会儿,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座宫殿挺高挺大挺豪华的。
“这里面放的都是书籍?”
跟在身后的小海应道:“是。”
闻言,花未惊讶,这么高一座宫殿里面放的都是书啊?
这得有多少书啊!
虽然狐族也有类似于这藏书楼的地方,不过却都没有这么大,这么高,这宫殿之豪华程度已经不亚于凤鸾宫了。
花未收回了眼,往前走去。
自然,藏书楼这种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这不,花未便被拦了下来。
“藏书楼重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小海走上前来,笑嘻嘻的唤了一声,“李公公。”
李公公眯眼瞧了一眼他,瞳孔放大,表情意外,“小海?”
小海含笑道:“这是皇后娘娘。”
闻言,李公公一怔,猛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躬身道:“娘娘恕罪,是奴才眼拙,竟然敢拦了娘娘的路,奴才该死。”
皇后娘娘近日的风声他听得不少,这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花未诧异他变脸的速度,轻笑一声,似乎极好说话。
“没事。”
虽然好笑,不过花未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皇后这个名头的地位。
花未走了进去。
李公公跟在身后,轻声向花未介绍着藏书楼。
“娘娘,这藏书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史书名记,第二层是山野志怪,第三层是军政通鉴。不知娘娘要找什么书,奴才可为娘娘解忧。”
花未虽听得一头乱麻,不知所云,可面上却是极其镇定。
虽然这不过是第一层她便看花了眼,触目皆是的书籍,可谓汗牛充栋,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插架万轴。若真的要找她想要的书可能是大海捞针。
不过她还是回眸拒绝了李公公的建议。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看看。”
闻言,李公公退了出去。
花未吩咐小海也退了出去。
待只剩她一人后,便自个儿四处逛了起来。
这么大的藏书楼,一定会有习字的初本,花未虽不识字,不过习字的初本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就是不知放在哪里了。
花未走了许久都没能逛完第一层,书架高大,花未只能将就看见书架上的第三层罢了,再高的三层便看不见了。
花未瞎走了走,东瞧瞧细看看,也没找到习字的初本。
倒是把腿走酸了。
花未停了下来,眼神环视了四周,心有些累,她这么找要找到何年何月?
在这繁杂的书丛中,花未妥协了,还是直接找皇帝吧。
她如今也只能求助于皇帝,毕竟她需要的东西,旁人一听便能露馅。
花未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
随后站了起来,四周瞧了瞧,打算随便拿本书便回宫了。
哪知,花未的眼神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有一本书。
花未走近,蹲了下来,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这本书落在角落里,书面却没积灰,反而极其干净,倒不像是掉在那里的,反而像是被人藏起来的,而且还常被人翻阅。
花未抬眸看了看一旁的书架上,想看看有没有空位,或许是书架上的书不小心掉下去的。
可花未仔仔细细观察了两侧的书架,书架上的位置都被挤的满满的,无一丝余地。
难道不是书架上掉下去的?
还真是被藏起来的?
花未疑惑,垂眸,随手翻开一页。
这……
难不成这就是香兰平日里所说的画本?
用图画来讲述故事的小册子?
书页上,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画的人像。
一男一女,身体重叠交合。
花未又缓缓翻了几页,男女重叠交合的姿势每一页都各不相同。
看着看着,花未似乎对这些姿势有些眼熟。
当狐狸精时,她好似曾见她二姐与一男子便有过这般姿势。
不过瞧着画像上那女子的神态,与她二姐的倒不太一样。
二姐是一脸享受,而这画像上的女子倒是瞧着有几分难受。
后来她曾经问过二姐她是在作何,二姐只是笑了笑,上扬的红唇娇艳,眯着眼极轻极缓的道:“那便是极乐之事。”
花未虽然不懂,却也知极乐二字的含义,她好奇又问了些,便听二姐道:“花未,待你修出人形后,二姐便带你享受着这极乐之事,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为此,花未努力修炼,就为了二姐口中的极乐之事,不过哪里晓得,她竟然被雷劈死了。
花未垂眸,她猜测,这书上画的或许就是二姐口中的极乐之事。
花未的眼神落在画上两人交合之处,不知怎的,身子突然热了起来。
下意识的想要合上这本小册子,可却又忍不住想往下翻看。
画像的一侧附有小字,花未不识字,不过这却并不影响她往下看去。
于是,就这么一页一页的,花未竟然将这本小册子翻看完了。
最后一页了,花未合上了这本小册子。
她看完了整本小册子,却也没能懂得二姐口中的那极乐二字是如何来的。
不过此时她却有些渴了,花未还觉得或许是藏书楼不通风,身子的热意经久不散。
不太舒服。
便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于是,花未蹲身将那本小册子重新放回了原位,转身走了出去。
李公公第一个瞧见花未。
远远的见皇后娘娘走了出来,李公公迎了上去。
“不知娘娘要找什么书,奴才可否代劳?”
李公公瞧着皇后娘娘这找的面红耳赤的,该是累着了。
可手上却又无书,所以估计是没能找到。
花未摇了摇头,匆匆留下了一句“不用”后便走了。
独留李公公一脸茫然。
花未回了凤鸾宫,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方才看到的画面。
隐隐的,她觉得连凤鸾宫似乎都热了起来。
一旁的刘嬷嬷唤了花未几声,却都见娘娘心不在焉。
“娘娘?”
花未也不知在看着哪,整个人心神不定的。
刘嬷嬷又唤了一句,“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
花未这才回神,愣愣道:“恩?怎么了?”
刘嬷嬷见娘娘去了一趟藏书楼回来后便像是失了魂,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娘娘,您找到您要找的书了吗?”
听到书,花未又有些失神,“找……哦,没找。”
没找?
刘嬷嬷意外。
花未回想起她方才回宫时刘嬷嬷好似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回神询问:“你方才说了什么来着?”
刘嬷嬷想了想,这才道:“老奴听说皇上昨晚去了华清宫。”
华清宫?
皇帝昨晚不是在承乾宫吗?
花未意外,刘嬷嬷继续道:“听说淑妃被皇上禁足了,华清宫里所有的宫人在昨夜都被皇上遣散了,只留了张嬷嬷在淑妃身边。”
闻言,花未这才完全回过神来。
“禁足?”
花未抬眸,“可知禁多久?”
刘嬷嬷道:“皇上并未直言。”
并未直言的意思是?
花未脸色凝重,在刘嬷嬷以为娘娘是在思索什么大事的时候,却见娘娘突然抬眸,一脸正经,“嬷嬷,我饿了。”
刘嬷嬷:“……”
————
承乾宫。
“皇上,皇后娘娘去了藏书楼。”
福顺低头回禀着方才小太监传来的话。
皇后娘娘去藏书楼一事于福顺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皇后娘娘当年可是享誉整个京城的才女。
不过哪知皇上却突然笑了出声,散漫询问:“那她可有拿什么书走?”
福顺想了想,低头回禀,“并无。”
这也是福顺感到奇怪的事,皇后娘娘去了一趟藏书楼却什么书都没带走。
就好似只是单纯的去逛了一圈。
这却是在邵宸意料之中。
她若是拿了书才奇怪。
“好了,朕知道了。”
闻言,福顺躬身行了礼,他以为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让他退下去了,却不料皇上似乎想起了其他事,突然侧眸询问:“你可知兰亭?”
福顺一愣,想了想道:“是承乾宫的洒扫宫人。”
闻言,邵宸眯了眯眼,“带他来见朕。”
福顺见皇上突然沉了脸,心有不妙,也不知这兰亭做了何事,竟然惹了皇上注意。
转身派人找了兰亭上来。
兰亭也是一脸茫然,单独被皇上召见,紧张得很。
兰亭颤颤巍巍的道:“奴才拜见皇上。”
听名字,邵宸本以为是个宫女,却没想到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