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絮点了点头,立马咳了几声:“对外说,梁王受伤,朕甚是心疼,但无奈不能前去看望,等朕病好后,再去看他。”
安付点了点头,连忙让宫人去请个御医,再关上宫门,装病。
宫门关上,安付赶忙给庄絮倒了杯茶压压惊:“老奴怎么觉得这事怪怪的?梁王再怎么等不及也不至于在宫里就……虽然那地方偏僻,他们被发现纯粹是恰逢容盛最近在划秀女活动范围,但,他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庄絮点了点头:“叫容盛过来趟吧。”
一刻钟后,容盛一张向来刻板的脸此刻还在各种颜色诡异变换中。
他就是经过而已,结果听到古怪声音,闻声过去,剥开杂草就看到交叠一块的两个人,瞬间身心受创,他现在眼睛还有点疼。
他将所有经过讲完后,庄絮安付齐齐沉默了,梁王居然是真的忍不住了。
庄絮按了按额头:“安付,你亲自偷偷过去看一眼,还有那小厮,随便打两下,暗中还给梁王,没准是他心头好。”
安付:“是。”
安付走后,庄絮又喝了口茶,压压惊。
“容盛,朕听闻你是跟朕一块长大的。”庄絮放下茶杯,一脸严肃。
容盛奇怪了下。
“是。”
“那帮朕个忙。”
容盛:“???”
过会,容盛嘴角轻抽了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不行吗?”庄絮脑袋耷拉了下,看起来万分可怜。
容盛:“……”
他都这个表情了,他还能说不行?
“臣遵旨。”
庄絮笑了。
晚上,整个秀女苑都沉浸在一股古怪的氛围中,连少了个裴易都没人发现。
裴易带着江七入住飞燕阁,挑了个最大的屋子住下。
裴易坐在窗边,对月饮酒,虽然心疼梁王跟关淳,但不影响他享受。
他喝了几口酒,对着房梁上的江七道:“江七,你去睡隔壁吧。我们有多余的屋子。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江七跳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在,你不会出事吗?
裴易感觉自己又被鄙视了,但要不是她家主子这身体太弱,他可能这么凄惨吗?
“去吧,有事会叫你的。”
江七这才往隔壁走去。
裴易喝了会小酒,转身上床睡觉,过了会,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风声有点大?
凛冽寒风刮在脸上,貌似有点疼?
他缓缓睁眼,只见皓月当空,整个皇宫皆在脚下,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耳边还传来脚踩瓦砾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谁夹在胳膊底下。
裴易抬头就看到容盛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带着他飞檐走壁。
裴易:“???”
容盛?
“容将军要做什么?”裴易困惑着,这种半夜绑架黄花大闺女的事,可不是他能干的出来的。
容盛低头,这才发现他已经醒了:“庄秀女最好别乱动。”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屋檐,稳稳落地,然后继续避开守卫跑着,整个宫中守卫都是他布的,没人比他更清楚怎么避开。
裴易吓得双眸大睁,心脏紧缩了下,都这样了,还叫他别乱动?
“容盛,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声音有点大,容盛停下脚步,皱着眉跟胳膊下的女子大眼瞪小眼。
他在打晕他跟绑住他间纠结了下,转而想到那位估计不会想要个昏迷的秀女来侍寝。
容盛神色略微不悦,一把推开一空着的宫殿大门,将他扔到一边,抬手扯下几片纱缦。
裴易吓到了,容盛特地大晚上把他从飞燕阁绑到这陌生宫殿,四周还无人,他,该不会是打算……
裴易:“!!!”
他家容盛居然是这样的人!
“盛盛?你最好想清楚。”裴易往角落里挪了挪。
容盛扯完纱缦,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向角落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在昏暗屋内,那模样略微渗人,裴易咽了下口水,打着哆嗦道:“盛盛你要对人家做什么?”
裴易打不过容盛,但他要是敢对他不规矩,那他只好活活恶心死他!
容盛嘴角抽了抽,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三两下绑好,再塞了团布进他嘴里。
世界终于清净,容盛继续扛着他向某处奔去。
裴易:“???”
过了会,裴易看到熟悉的启华殿,心尖颤了颤,又见容盛避开宫人敲了敲某扇窗,窗户打开,庄絮一脸兴奋的看着他手上的货,两眼冒光。
裴易慌了,他扭动身躯,拼死想挣脱,他感受到了羊入虎口的威胁!!
“给我吧。”庄絮压着兴奋,努力平静着道。
裴易抬头,双眸含泪的望着容盛,可惜被布团塞住的嘴只能“呜呜呜。”
盛盛!
我是你家裴裴啊!
盛盛!
裴易奋力挣扎着,昨夜是小林子自作主张,今夜明显的是这个自己的主意!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看上他了!
容盛看了看胳膊下这个想要逃脱的,寻思着现在的皇上估计不好把她扛进去,无奈只好自己扛着他跳入寝殿。
庄絮立马殷勤的掀开床帐,容盛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身为皇上不该这么急色。
他想了想,最后依旧什么也没说将裴易放到床上。
庄絮望着床上美人两眼发光,小声着:“没人发现吧?”
容盛:“没。臣避开了路上所有人。”
裴易床上小腿弹着,双眸大睁:“呜呜呜。”
容盛!
朕给你皇城守卫的权限,不是让你假公济私,卖主求荣的!!
“那就好,在朕上朝之前,你再把她偷偷送回去。”
裴易又挣扎了下:“呜呜呜!”
居然还打算不给名分?
容盛:“是。”
他行完礼,又从窗户离开,窗户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裴易心咯噔了下。
庄絮坐上去,捏了捏裴易的腰,够软,貌似也够细,晚上抱起来估计挺舒服的。
“乖,不怕不怕。为了弥补你,朕把那个飞燕阁给你。”庄絮脱鞋上床,再理着床帐,“其她人都是要花钱买的,就你不用。”
庄絮坐在床上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裴易扭动身躯,发出哀嚎:“呜呜呜。”
那本来就是他的!!!
他已经给了两万两了!!
还有,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好不。
他怕。
庄絮正要给他松绑,看着“她”不断扭动的身躯,一副想跑的样子,想给“她”松绑的念头消失了。
“朕还是不给你松绑了。”
万一松了,她今晚的枕头就没了,明天安付跟郭昭还得说她。
裴易:“!!!”
她居然还好这口!
“好了,睡吧,别怕,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庄絮拍了拍他的身体。
裴易死命挣扎着:“呜呜呜。”
每个没有道德没有良知的渣渣都是这么说来让“绵羊”放松警惕,最后都是把“绵羊”吃干抹净,连个骨头都不剩。
裴易心如死灰,望着熟悉的帐顶,他今天清白交代在这了。
他缓缓闭眼,没事,就是一个闭眼睁眼的过程。
等天一亮,他就是一残花败柳了。
不,等天一亮,庄絮这身子就是残花败柳了。
但,他又缓缓睁眼,他还没准备好在下面。
第32章 送上门
身上一只胳膊搭了上来, 裴易只觉得头皮一麻,瞬间惊恐的挣扎起来。
盛盛!
你回来!
朕后悔了!
庄絮茫然的望着他, 不解着明明刚刚已经安抚好的人怎么突然又暴动了。
庄絮戳了戳他, 裴易身躯又猛的一颤, 她……她要扒他衣服了?
“砰砰。”
裴易拿脚敲床, 庄絮赶忙按住他:“你别,你轻点, 你怎么了?”
裴易:“呜呜呜。”
她都要睡他了,她还问他怎么了?
“绵羊”待宰前的反抗,不懂吗?
庄絮看着那双湿漉漉, 可怜巴巴的眼眸,嘴里塞着的那团貌似挺难受的。
她想了想, 虽然她是皇帝, 随便招个秀女过来当枕头也很正常,但没道理她舒舒服服睡觉,他连话都说不了。
“朕给你拿了, 但你要答应朕, 不能大声,不能让守夜宫人发现你的存在。”
裴易:“……”
敢情他还是不能见人的?
也对, 能见人的话, 也不必让容盛偷偷把他送过来。
布团拿掉后,裴易只觉得腮帮子发酸,他看了她一眼,磨了磨牙:“您都打算睡了我, 您还问我怎么了?”
庄絮困惑了下,看着他一副快清白不保的模样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误会她要宠幸他,不过也对,正常女子突然来了龙床,怎么也得以为是来承宠的。
庄絮笑了笑:“放心,朕只是纯粹觉得你在朕身边的时候朕睡的格外安稳,这才让容将军带你来的,朕肯定不碰你。”
裴易打了个哆嗦,那啥事干累了,自然睡的格外安稳,她居然还说不是来睡他的?
庄絮给两人盖上被褥,她是梁王的人,她肯定是不会碰他的。
被褥彻底盖上的那一瞬间,他彻底心如死灰,双眸空洞的望着床帐,“你,果然想要睡我。”
庄絮:“……”
“你脱我衣服吧。”裴易心死。
庄絮:“……”
“我不想第一次就这么刺激。”
庄絮:“……”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舒服点,听说第一次的感受会不太好。”
庄絮默默把布团塞回去,她突然懂了容盛为什么要塞住他的嘴巴,不塞容易想打他。
他也不想想,她一皇帝,真想要了她的话,她反抗有用吗?
反正等天一亮,他发现自己还是完璧之身,他就会明白,她压根没碰他,到时候也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他现在这副模样,弄的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好色的昏庸君王。
庄絮重新躺了下去。
裴易盯着身前那颗熟悉的后脑勺,后脑勺一动不动,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他是梁王的人,安付他们肯定嘱咐过她,让他不要接近自己,但没准她实在是太喜欢他了,喜欢到安耐不住,这才伙同容盛把他绑过来,欲行不轨之事。
为了不惊动安付,他们需要塞住他的嘴,庄絮现在装作睡觉,肯定是想减弱他的警惕心,等着他睡着,然后给他弄什么迷香之类的,让他再无反抗的能力。
到时候,她就能安枕无忧,痛痛快快的睡了他!
裴易心惊了下,没想到这个心思这么的多,他赶忙咬了咬唇,不让自己睡着,只要他不睡着,他没准明天就还是清白身!
他双目熬到微红,直直的盯着庄絮,等着她估摸时间差不多,抬头看看他睡着没,这样就能证明下自己的猜测,结果直瞪到容盛一手掀开床帐。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震惊了下。
裴易:“……”
他这么掀,不怕看到不该看的吗?
容盛是在外头犹豫了下的,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但安付已经在门外,即将进来喊他上朝,他也顾不得太多,一掀开发现,“庄秀女”完好无缺。
“吱呀”一声,宫门打开,容盛眼疾手快,捞走裴易就跃窗而出,放回飞燕阁。
江七过来叫他的时候,就看到裴易在床上艰难扭动。
江七困惑着:“你自己捆的?”
裴易有气无力的“呜”了两声,江七这才给他拿掉嘴里的那块布。
裴易无奈着:“你家小姐干的,她让容盛把我绑过去,刚还回来,快给我解绑。”
江七皱眉沉思了下,她看着用来捆他的纱缦,改为小心翼翼解着。
裴易:“嗯?你直接撕开啊!”
这么薄的东西,这个练武的不可能撕不开。
江七一点一点的抽出来:“晚上可能还得接着用,不能扯坏。”
裴易嘴角一抽,躺回去:“不去,打死也不去,万一哪天她兽性大发呢。”
江七解着的手顿了顿,然后默默的望了他一眼。
裴易没注意到江七的不对劲,打着哈欠回到秀女苑,一入门,发现一众秀女依旧没有睡好。
不过与昨夜不同的是,她们昨夜纯粹是细聊梁王跟小厮聊的太晚。
昨天晚上,秀女苑安静了好久好久,忽然一秀女望着简陋床帐,呆呆的发出了昨夜第一句话,打破诡异的沉默。
“话说,梁王居然真喜欢男人。”
然后彻底聊开了,要么逮着那目击的秀女问,你看到的是梁王在上还是小厮在上啊。
那秀女拉起被褥,脸颊通红回着,我哪知道啊!我去的时候就看到梁王被抬走,说要去看御医。
接着,上次去了梁王府的秀女为自己掌握其它消息而骄傲,她兴奋的告诉其她人,之前梁王特地给皇上下药,想让皇上对他那什么,那时候听说他是在下的。
一众秀女惊讶于梁王居然在一小厮身下,然后就这么磨磨唧唧的聊到天亮,她们头一次觉得一堆人住一个屋子貌似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