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了,张家的几个奴仆哪里敢还在屋里躲着,全部出来了。
张柔问了几句板栗树的情况,又关心了他们几句,也就让他们回屋了。
才不要电灯泡呢。
“咱们这冬天还是太冷,加上小苗娇嫩,又死了不少。”张柔真看到一颗死树,很是明显。
“他们不是说了么,也不一定是死了,开春也许还会活过来的。”沈自秀安慰道。
“哎,希望吧。”张柔摸摸小树,希望它们坚强点。
突然她想说上辈子主干路两旁的大树,好像平时都会在树干刷一层白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也有裹草绳子的。
对啊,那个白白的她不懂,也就算了,可是裹草绳子她也可以的。
农庄不缺稻草,更有人工。
说做就做,这事情也没有任何难度,吩咐下去就是了。
现在农庄这边也有个代理庄头,之所以是代理,是因为她和桂花婶还没正式任命。
正好给他找点事。
能力有没有,还得看办事能力。
事情交代下去了,“三哥,我们回吧。”
即使穿着羽绒服,身子热乎乎的,也冻脸啊。
“回去,下次我帮你过来看。”沈自秀看到柔妹妹脸都冻红了,忍不住心疼。
“对了,三哥,马上就要脱孝了,要办一下么?”是有这个规矩的。
沈自秀打心眼里是不乐意的,其实这三年,他们兄弟四个都没严格守过孝,因为心里都不把那个男人当做父亲,“得问大哥。”
主要是沈大哥要考科举,读书人最重名声,别为了那个男人让大哥他们有污点,反正九十九步都走了。
“嗯。如果决定办的话,别忘了通知我和我娘一声。”她们不是为了那个渣沈爹参加的,是为了三哥。
“好。”显然沈自秀也是懂的。
“三哥,我娘要给你做新衣服呢,我觉得做个亮色怎么样,在家里穿。”张柔发现沈三哥就爱穿深色系的衣服。
沈自秀手放在鼻子下咳嗽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如果柔妹妹给我买的布料,什么颜色我都喜欢的。”
沈自秀已经知道柔妹妹针线活一般了,很是体谅。
而且一点不认为这是坏事,因为柔妹妹足够聪明,会厨艺会挣钱,要是还会针线,样样都成,那他更配不上了。
张柔拍胸口保证,“保证给你挑好看的。”
两人说笑着进了屋,沈自秀知道柔妹妹爱美,拿着斗篷拉着她去了东屋,让她把羽绒服换下来。
屋里也不算多暖和,张柔就把斗篷穿着了。
换衣完毕,就去了厨房。
“柔妹妹,闻到香味了么,我熬制的。”沈自毅将锅盖打开,很是显摆。
张柔看着锅里的高汤,“沈四哥手艺真不错。”
沈自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和你差点,嘿嘿…”
张柔准备切些肉片,吃火锅没有肉怎么能成呢。
“我来,你别沾凉水。”沈自秀抢过肉块,放进盆里清洗。
张柔也没抢,变成了指挥,“要切的薄薄的。”
这样一涮肉就熟了。
沈自秀拿菜刀的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切肉动作很快。
因为肉是冻着的原因,难切又好切。
难切是因为冻的硬邦邦的。
好切也是因为肉硬,它不缠刀。
沈自秀有力气,所以肉冻的硬硬的并不会给他造成妨碍,他属于爱切硬不切软的。
张柔也不干待着,找来一个盘子,又用温水冲冲水。
然后开始捡肉片。
“沈四哥,沈二哥中午回来么?”她得算算切多少肉才够。
“没准。他爱在外头喝酒,别管他了。”沈自毅又往灶坑扔块木头,很是不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
张柔又看向沈三哥,真不管啊。
“不管,他饿不着。”沈自秀才不愿意柔妹妹牵挂别的男人呢,他二哥也不成。
那好吧,人家俩弟弟都这么说了,反正沈大哥不还给他留了两块蛋糕呢么。
张柔装了四大盘子肉,“要不先这样?”
主要是碗架子里没有多少盘子了,还得留几个装冻豆腐、木耳什么的。
沈自秀撇了眼,“不够,都不够老四自己吃的。去拿个盆吧。”
张柔看向有些瘦弱的沈自毅,原来这才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也是,每次在她家吃饭,也挺能吃的。
男人好神奇,那么能吃,肉长哪里去了呢。
最后沈自秀真的是切了一盆肉才罢手,三样肉都放一起了。
沈家每次吃火锅,就在厨房,哥几个围着灶台就能吃。
现在有了张柔,就得回屋了。
沈家是没有木炭的,不过也不难办,烧过的木头也能用。
就是得勤换,不过并不耽误吃肉。
张柔也把斗篷撤了,吃羊肉浑身冒汗啊。
“柔妹妹,我也用这些东西调料啊,为什么你就比我弄的好吃呢。”沈自毅很是不明白。
“嗯…可能是比例的问题。”张柔怕他不懂比例这个词,还解释了下,“就是每样调料放的多少。”
“就是你手艺不行。”沈大哥给下了结论。
沈自秀拿着公筷给柔妹妹夹冻豆腐,“多练习。”
沈自毅埋头吃肉,他才不多练呢,要不然以后做饭成他的活了。
“沈大哥,院试要考几天啊?”张柔对于科举很是有兴趣。
“院试分为两场,分别是正场和复试,正场是三天,复试一天。”沈大哥很有谈性,又说起了科举的一些趣事。“每年都能抓到作弊的,花样很是新鲜。上次我就听说有把纸条藏在肚子里的。还有在大米上刻字的,有那个功夫,都能背下来了吧。”
对于大米刻字,张柔不觉得稀奇,不就是微雕么。
可是把纸条藏到肚子里,怎么藏?!
她可是知道胃会分泌胃酸的,纸条会被腐蚀的吧。
关键是如何拿出来,人又不是骆驼,可以反刍。
第400章 老二有情况
第四百章
张柔有心问问,可是看到最爱追根问底的沈自毅都没吱声,难道这是“常识”问题。
她还是回头问三哥吧。
要不然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会很没面子的。
之后沈自毅又说起了科举的搜身,“其实大哥你还好,考试在五月份,天头不算太冷,脱衣服也冻不着,我们童生考试在二月。”
满满的怨念。
沈大哥瞪了眼,怎么什么都说,有柔妹妹在,提什么脱衣服,“好像我没考过似的,吃肉也堵不住你的嘴。”
沈自秀也给他一口气夹了半碗肉,那意思就是让他堵嘴。
张柔捂嘴笑笑。
只能心里对沈四哥说对不起了。
要是真讲黄色小故事,咳咳…在场的都是垃圾!
作为主播,不会开车,那还能愉快的玩耍么。
“大哥,我回来了,有饭么?”人没到,声音就传进来了,中气很足啊。
“是二哥。”沈自毅说完看向肉盆,“肉不够吃了。”
张柔差点喷了,这塑料兄弟情。
还没肉亲。
“在吃火锅!柔妹妹也在啊!”沈二哥很是惊讶。
张柔站起来和沈二哥见礼。
那边沈大哥已经安排他坐了,“怎么这么晚了,没在外头吃。”
沈二哥欲言又止,端起碗,拿着勺子舀汤,“让我喝几口汤热乎热乎。”
沈大哥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又是借钱。”
他承认老二这些朋友大多数都是好的,可也有几个真不是正经人。
现在老三弄了商队,做生蚝干生意,挣了些钱。
老三大方,愿意和他们平分,可这钱也不能随意霍霍。
沈二哥忙否认,“不是,真不是。是…嘿嘿…不好说。”
沈自毅就笑,“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有人给你送媳妇不成。”
“嘿嘿…”沈二哥继续傻笑。
沈大哥知道这是真有情况了,“老二,咱们虽然没爹娘了,但是…”
沈大哥突然想到柔妹妹还在呢,他一个说不好,倒会让她误会。
沈自秀放下筷子,“二哥,是你朋友给牵的线,女方家里是做什么的?”
给了沈大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张柔低头吃着豆皮,耳朵竖的尖尖的,她喜欢听八卦。
什么非礼勿视,那是对君子说的,她是女人。
沈自毅催促道,“二哥你说啊,别怕柔妹妹听,反正以后说不定…”
“咳咳!老四闭嘴吧。”沈大哥都要拿筷子打人了。
张柔翻了个白眼,怎么火跑她身上了,“那个我吃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我…”
哎!听不到八卦不开心,好在可以回头问三哥。
“不用,不用!”沈二哥摆摆手,“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这次朋友找我,是告诉我一件好事,我的生辰八字对上了。”
沈二哥看众人听的糊涂,“京城三马巷子住着肖举人一家,家里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娶妻生子,女儿今年十五岁,也是读书认字的。今年肖举人突然得了怪病,身体越来越是不好,肖夫人四处求医,也治不好,转而去求神拜佛的,就有人给出主意冲喜。”
沈大哥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位肖小姐八字最合是么?”
沈二哥点头,“是她家在找我的八字,我有个朋友,和她家算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知道这个事,又恍惚记得我生辰,一推算觉得差不多,就把消息告诉我了。”
沈自秀也有疑问,“二哥,女子十五不算年轻了,难道她没有订婚?”
张柔斜他一眼,她比十五还大呢,怎么年纪就大了。
沈自秀本来就注意张柔,自然没错过那个小白眼,一想也明白,他这是说错话了。
有“外人”在,不好哄人。
立马拿起公筷,给她夹菜,“柔妹妹,多吃些。”
沈二哥挠挠头,“有婚约。”
沈大哥这回真生气了,“老二,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样…”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啊,这婚约长不了,很快就要退了。对方只是个秀才之子,本来是高攀,但是对方挺会读书的,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童生,这样双方才订婚的,订婚后,肖举人没少帮那男的。可是肖举人一倒下,他家就没了顶梁柱,如果五月那男的过了院试,就是秀才了,那双方就更不匹配了,本来男方就有心思,怎么能愿意冲喜呢。不过读书人都好名声,对方只说想专心考试,不会近期婚假,其实就是在逼女方先退婚,把黑锅推给女方。”从沈二哥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是偏向女方的。
但是沈家偏偏也有两个“好名声”的读书人,这特么的就有点尴尬了。
沈自毅不服气,“二哥,你也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和大哥可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