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几天才说不要的吗？转变太快，苏意舟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来。
“你很排斥？”
苏意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斟酌了几秒，才仰头看他，“言森越，你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我很想满足咱妈的心愿，可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是因为这个而出生。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是得过且过，我不希望让孩子来到这么糟糕的家庭。”
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偏爱，或许旁人不能理解，可是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言森越不懂得怎么去爱别人，那她就不会要孩子。
“你很介意我不爱你？”言森越瞧着她冻得微抖的小腿，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很浅，连苏意舟都没有察觉。
“我当然不介意。”她也是这样，八斤八两的。“我只是觉得，咱们两个都不是那种适合要小孩的。”
她实在是不能想象，两个塑料夫妻能够养育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是挺惨的。有个中二期还没过的亲妈，有个以利益为重的亲爸。
人生无望。
言森越没继续刚才的话题，牵着她冰凉的手，感觉到她冻得哆嗦，握紧了一点，“很冷？”
“废话。”是她抖得不够明显吗？苏意舟扒紧言森越的手臂，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外套，“你刚才不是想给我外套吗？”
“你已经拒绝了。”
“……”
苏意舟鼓着脸，“那你不会强硬一点吗？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而且鬼知道外面那么冷，走过去还得二十多分钟，她穿的还是比较薄的丝袜。里头，两条腿都快冻成冰雕了。
言森越不为所动，声音很淡，没有丝毫的波澜，“外面比我想象的要冷。”
“……”
苏意舟气得不想看他，却又受不住这寒冷，往他怀里钻。
言森越瞧着面前多出来的小脑袋，无声地轻叹一声，拍了拍苏意舟。
后者微微退开之际，他脱下外套，盖在苏意舟身上，“苏意舟，我可以学习怎么爱你。”
以前他很排斥这种事。爱情容易成为人的软肋，而他只需要有一个软肋就够了。只是今天忽然觉得，如果像是苏意舟说的那样，无感地走完一段大半生的婚姻，应该会留下遗憾。
时光还长，他也想学习着怎么去爱别人。
苏意舟没有一点点感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为了生孩子你打算豁出去了？”
他可是言森越！这男人会爱上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言森越一言难尽地看了苏意舟几眼，缓缓道，“不是为了生孩子。”
是为了苏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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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过这么一通，言森越的心情倒是好很多的。就是苏意舟总觉得瘆得慌，她想象不出言森越变温柔的样子，也想象不出言森越爱上她的样子。
红薯新鲜出炉，拿到手的时候，还烫到了苏意舟。知道言弘扬的胃不好，吃不了太冷的东西，所以这红薯被她塞到了包里，一路抱着过来，现在温温热热的，刚好。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言弘扬慢慢地剥着红薯。手已经苍老，动作也缓慢。
苏意舟看得鼻间有点酸，她爸妈生她比较早，现在也不过是四十来岁还不到五十，可是言弘扬和安素敏都五六十了，老态尽显。
她或许能够明白为什么言森越那么难受，这男人再强大，再有钱，也不能阻止亲人的衰老。
看着他们健康的身体渐渐变差，白发苍苍……即便知道生老病死本是常态，却依旧想要时间再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一个红薯慢慢啃完，言弘扬看了一眼苏意舟，和蔼道，“森越，你和意舟等会就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母亲。”
言森越：“爸，您身体不好，熬不得夜。我和意舟守着，您一会就去休息。”
言弘扬不赞同地摇头，“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好休息的。意舟匆忙赶过来，穿得又薄，到时候冻着了，你妈指不定怎么说你。”
苏意舟赶紧接话，“爸，我才不冷，这丝袜厚得很，医院也有空调，冻不着我。”
“不冷也早些回去。”言弘扬心疼这两孩子，平时就忙了，时不时还得抽出时间过来。现在又是陪了大半天，饭都没好好吃。“医院病床紧张，没有你们的位置。先回去好好地休息，明早再过来。”
苏意舟拗不过言弘扬，只得应了下来。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苏意舟吃不惯那小街的炒饭，油盐都太多，腻得慌。匆忙吃了两口就放下，而言森越，才是真正的一口没动。
“你真的不吃东西？”苏意舟翻着外卖，故意诱.惑着在擦头发的言森越，“这家的干锅特别好吃，牛肉也很有嚼劲。你要是不吃，我可就只点一个人份了。”
“九点之后吃东西，容易长胖。”言森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嫌弃你肚子的肉不够多吗？”
苏意舟一个枕头砸过去，“我肚子上哪有肉！”
言森越放下毛巾，长臂轻而易举地戳到了她的腰间。
很软，最近才长出来的小肉肉被他找到，掐了掐，继而朝苏意舟看过去，眼底的意思很是明显。
“就那么一点！”苏意舟气急，冬天长点肉怎么了。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消瘦的身材，吃多了坐下来肚子上面有那么一丢丢的小肉肉，不是很正常吗？
言森越扬了扬眉。
苏意舟更加恼怒了。妈的这狗男人瞧不见她绝世的容颜，感觉不到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整天光想着她腰间上的那一点肉肉！果然做生意久了，目光短浅又狭隘。
“不吃了。”苏意舟丢下手机，气鼓鼓地跑进浴室。
她要减肥，瘦到没骨头的那种。然后让言森越再也感觉不到她娇软的身材，最后后悔莫及痛哭流涕哀求着她增肥的那种！
冬天洗澡就是这样，难以开始，开始了又停不下来。苏意舟不洗头都在里面磨蹭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最后言森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敲门让她出来。
“我洗澡又不碍着你的事。”苏意舟还记着刚才那事，刚才她在浴室里面还认真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胸大腰细腿长，皮肤还白，哪里胖了？非得要瘦成竹竿这男人才喜欢吗？
“在浴室待久了容易昏倒。”言森越提醒一句，“外卖到了，你下楼去吃。”
“你点了？”苏意舟有些诧异，翻开自己的手机检查，这男人不知道店是哪家，用的还是自己的手机点的。
不对，言森越居然知道她的生日？连密码都知道，她怎么就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言森越督了她一眼，在她略带惊讶的目光里轻启薄唇，“嗯，不用谢。”
“谢什么谢，这是我的钱。”苏意舟无语，嫌弃她胖还给她点外卖，是想以后更嫌弃一点吗？
穿了双棉袜，苏意舟下了楼。
外卖热乎的，她趁热吃了两口，幸福地眯了眯眼。这等美味，也就言森越那个男人不懂享受。
拍了照刚想发朋友圈，微信上便弹出来一条转账。
言森越向你转账。
苏意舟点开一看，七十八。
不多不少，这男人真是抠死。
你多加两个零不行吗！
27. 细腰 你连内衣也帮我买了？
六点过, 言森越的闹钟刚刚响了一声，就被他眼疾手快地关掉。低头看去, 苏意舟昨晚睡得不老实，一条腿还搭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一动，原本睡得正熟的苏意舟就被吵醒了。
脑袋有些懵，苏意舟瞧着面前的美色，凑过去，吧唧了一口。刚想继续睡，细腰就被言森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先去医院，你再睡会。”
医院……？
苏意舟重新睁开眼, 混混沌沌的脑袋缓了缓, 才清醒了一些, “我跟你一起去。”
言森越沉默几秒, 看着某个还赖着不动的女人，“去的话就起来。”
“噢。”大冬天的, 要和自己的被子分开，真的是一件需要意志力的事情。咬着牙, 苏意舟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一把掀开被子, 穿上拖鞋下床。
言森越也跟着起了身，进了浴室，苏意舟刚刚挤好牙膏。见他过来，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把位置让了出来。
洗漱台很大，当初设计的就是两人的宽度。只是他们很少同时起床，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两人一起洗漱。
刷着牙，苏意舟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头发还没梳理好，有些炸毛，倒是意外的有些可爱。
虽然同样是三字开头的男人，言森越的皮肤明显要比顾和熙那个老男人好多了。还是天生的冷白皮，今早细瞧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毛孔。
你说说，为什么上天造人的时候就能那么不公平。她空有美貌，这男人除了颜值还能拥有令人惊羡的智商。
“别磨蹭，我去给你选衣服。”言森越没有她那么磨蹭，她还在挑选着洗面奶的时候，就已经洗漱好了。
选了一支粉色的洗面奶，苏意舟抹了两把就往外走。
言森越给她选的是一套米色的羽绒服，没穿上都能感觉到有多么厚实。还有的就是一件打底和毛衣，这男人甚至还细心地给她选了一件抹胸的内衣。
那款式，苏意舟之前都没见过。
“你连内衣也帮我买？”苏意舟颇有些无语，背对着言森越穿上，毫不留情地吐槽一句，“你买得有些小了。”
话音刚落，后排的扣子就被言森越松开，扣在了最外一层，“码数是按照你以前的，如果觉得小，以后就少吃零食。”
“楼下那堆零食可是你买的。”苏意舟提醒一句。之前言森越为了道歉，买的可不少，两大箱，没个一个月，她根本吃不完。
苏意舟的身材是真的好，皮肤很嫩，小蛮腰很细。此刻背对着言森越，长发披下来，遮住了一些美背，唯有细腰勾着人。
他的神色暗了暗，把打底衣给她套上，接着刚才的话题，“冬天可以吃多点，囤肉保暖。”
“那你嫌弃我。”
“胖一点也可以。”言森越试着搂了一下苏意舟的腰。很细，一只手臂完全可以搂住，“昨晚只是和你开玩笑。”
可你那认真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撇了撇嘴，苏意舟刚穿好打底衣，毛衣便接着套了下来。
“等会！”苏意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半个脑袋都埋在了毛衣里面，卡着她有些难受。
“算了，你拉下来吧……”
她其实不想穿毛衣的，加绒打底衫加那件羽绒服，就已经够胖了。
在房间里面折腾了半小时，苏意舟要去医院，也没有化妆，简单地护了个肤把防晒霜涂好就出了门。
去到医院的时候，安素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旁边的言弘扬温柔地喂她喝着白粥。
这一画面过于温馨，苏意舟拽住了言森越的手臂，低声道，“我们等会再进去。”
病房外面就有椅子，苏意舟抱着保温杯，浅浅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微歪，就靠在了言森越的肩膀上。
“没睡够？”言森越看了看她，长发顺着脸遮住了大半，他微微抬手，把那头发捋到了她的耳后。
苏意舟懒懒地应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靠了好一会，苏意舟才和言森越进去。安素敏的脸色还是很差，看到两人来了，露出一个温温柔的笑，“我刚才就瞧见你们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和森越才不来打扰您和爸的甜蜜相处。”苏意舟故意道，坐到安素敏旁边，打开了保温杯，“妈，这是森越今早特地让阿姨给您熬的汤。医生说这几天进食得清淡点，喝点汤对身体很好。”
安素敏轻叹了一声，“都怪我身体不争气，老折腾你们。”
“您又乱说了。哪是您不争气，明明是上天嫉妒您过得太幸福了。”苏意舟道。
“你啊，就会哄我开心。”安素敏笑道，她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孩子都在面前，她却连抱抱他们都做不到。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苏意舟把汤给了言弘扬，照顾安素敏的事，一直都是他亲力亲为，他们这些做晚辈的，都不能干涉半分。
安素敏没好气地嗔了一眼，“森越啊，最近公司很忙吧？”
她以前也是陪言弘扬过来的，这一到了年底，就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言弘扬的胃病，也是在那个时候熬出来的。
“不算很忙，都能处理好。”言森越今年接的都是大项目，数量虽然不多，盈利却不可低估。
“可得好好吃饭，不能饿着自己。你爸有胃病，折磨了半辈子，你可别跟你爸学习。”安素敏嘱咐道，嘴边送来一口温度刚好的汤，她轻抿了一口，又瞧着身边的苏意舟，“意舟也是，不许减肥。小姑娘家家的，胖一点那叫丰满。该吃的就得吃，要是森越不让你吃，你来跟我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