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撩完就跑的我如何哄回黑化男主——云上浅酌
时间:2021-03-07 10:20:22

  他对我太主动了,我确信自己这一次没有自作多情,很是别扭。
  嵇允和他的关系,也是奇奇怪怪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们站在院子里,望着对方。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浓浓的、冰冷的敌意。之后相处时,也总是剑拔弩张,波涛暗涌。
  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们是谈得来的朋友,总会在一起谈论一些我听不懂的事儿。
  不知道是诡异还是巧合,每一次,他们议论完一些高深莫测的话题后的不久,朝廷都会动荡一番。宗室和官员们,会有翻天覆地的洗涤。
  唯有嵇家与萧家,在颠荡中仍可以保持屹立不倒。仿佛在这两个家族中,都有着未卜先知之人,可以预知吉凶,领航着这两艘大船,在波谲云诡、惊涛骇浪中,劈波斩浪地前行。
  有时候,这两个家伙,也会因为一些无聊的话题争论不休,互不相让,还让我来评理。这让我打心底觉得,他们就是两个缺根筋的弱智。
  什么少年卿相,什么将军之子。
  根本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和第二号大傻子。
  还有一些时候,他们嘴里会冒出我不认识的人名。比如说,“连烨”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嵇允和萧景丞,却可以瞬间明白彼此的意思,并达成一致。
  “……连烨?”
  “我来解决。”
  “嗯。”
  这类对话,不时就会发生,就跟打哑谜一样。
  难道傻子和傻子之间,会有心灵感应?
  我问过嵇允这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等嵇允不在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萧景丞:“你们两个为什么老是不对盘啊,是不是前世有仇啊?”
  萧景丞看了我一眼,说:“是啊。我们就是前世有仇。”
  我:“?”
  “上一辈子,嵇允杀了我。”萧景丞垂眼,仿佛浸入了久远的回忆中,顿了顿,语气有了一丝丝的得意和哀伤:“不过,他也不算是赢家。因为他和我一样,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并且,在余生的每一天,都会后悔最初做过的许多事。”
  我敷衍地支着腮在听。心里却在想——人就算有上辈子,也该在喝孟婆汤的时候就忘记了啊。
  不能说就算了,和嵇允一样干脆别回答就好了。何必编个鬼故事骗我?难道萧景丞以为我会信?
  等这一年过去后,我离开了国子寺。没过多久,悚然的事发生了——嵇家和萧家,都向靖王府求亲了。
  我躲在屏风后,听那两个笑得像花儿似的媒婆,对我爹娘说什么“窈窕淑女”、“静女其姝”……这一类根本和我牛头不搭马嘴的词,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
  要不是我爹确实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肯定会怀疑他们找错了人。
  我当天晚上就收拾了包袱,留下香桃给我拖延时间,只带着小蝶,偷偷溜出了家门,决定去我娘的祖地——风光秀丽、婉转多情的江南,躲……不,玩上一段时间。
  三日后,在驿站里,我就“出师未捷身先死”,钱袋被人顺走了。我们没有出门经验,不知道钱要分开装,正要灰溜溜回家时,就在驿站门口,被策马赶来的嵇允拦住了。
  “听说郡主要去江南休养一段时间。正好,我奉命去江南探查盐引贪墨一案,可以护送郡主一程。”
  我之前也听爹说过这个案件,可要去查案的人,不是嵇允的父亲吗?
  嵇允不慌不忙地说:“父亲身体不适,由我代他先行一步。”
  以前他和萧景丞,总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各种有我的地方,今天少了一个,还挺新鲜的。我问:“只有你知道我出来了吗?”
  “萧景丞也知道。”嵇允几不可见地轻轻勾了勾嘴角:“不过,萧大将军不会让他胡来的。”
  我:“……”
  这蔫坏蔫坏的笑容,怎么觉得萧景丞被禁足了,和他脱不了关系呢?
  嵇允笑道:“江南之地确实是一个游历的好去处。郡主可愿让我护送你前往?”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许提求亲的事。”
  嵇允好脾气地说:“那是自然。”
  那好吧,去江南躲一段时间,也比回舒京面对一双媒婆的虎狼夹击要好。况且,嵇允学富五车,和他同行一定不会无聊。
  我权衡一番后,矜持地点头,接受了嵇允的同行邀请,在他的注视中,将手递了过去。
  嵇允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只是,才刚上路不久,我们就被一声怒吼喝住了。后方沙尘滚滚,萧景丞仿佛一只脱缰的野狗,骑着马,背着包袱,追了上来。
  他拉住了缰绳,停稳了以后,首先是对我笑了一笑,随后,就转头,恶狠狠地对嵇允说:“你以为你的伎俩能关住我几天?!”
  嵇允风清云淡地看着前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这一趟我跟定了。”
  我:“……”
  看来,前路注定多灾多难。还是等我抵达了江南再继续写后面的事吧。
  (番外·如有来世  完)
 
 
第71章 第四个黑化男主1
  深海, 亚特兰蒂斯,人鱼之国。
  寂静的暗蓝的世界里, 成群的小鱼在随波荡漾的海藻中穿行。偶尔能见到发光的鱼类,在砂砾中冒出的透明气泡里打盹。触须一啄,气泡就“啵”地碎裂了。蟹在砂砾上灵巧地爬过,留下了一串足印。
  阳光照不进来的火海之谷,立着一个庞大的发光体。明耀的光泽染亮了这一片广袤的水域。
  游近后,就会看见,那是一座宏伟而美丽的水中城堡。斑斓的珊瑚礁与泛着珠光的白色贝壳,装饰着它的外墙和阶梯。手执三叉戟的金色人鱼雕像, 立在了堡垒之巅。
  安静的城堡深处, 一座华丽的宫殿中。
  亮晶晶的宝石从宝箱里溢出,满泻在地毯上。竖琴放在窗边。莲花似的灯内, 微小的发光海洋生物,充当着在海水中照明的灯芯。
  房间的深处, 摆放着一枚天然而巨大的贝壳,两瓣壳儿打开,里头铺着柔软的垫子, 贝壳边缘被打磨得光滑而圆润。
  俞鹿的眼睫颤抖了一下,餍足地哼了一声,手臂搭在枕上,露出了一片雪白肩头。
  明明上半身和人类少女无异,她从头发下露出的耳朵, 却跟精灵似的, 形状尖尖, 还支着半透明的鳍。耳朵后方, 还开了一道斜斜的鳃, 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扇动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很少见光,深海鱼类大多都长得很随便,鳃也是狰狞粗犷的一条长缝。俞鹿的鳃,却是一道银亮顺滑的弧线。闭上的时候,毫不显眼,仿佛是谁用画笔沾了银色的亮粉,在她耳后的肌肤上勾画了一下。
  “公主殿下,早上好。”
  一个低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身后,一具紧贴着她后背的身体略略动了动,支了起来。手臂松开了她的腰。微带凉意的光滑肌肤相互摩挲,仿佛羽毛擦过。
  俞鹿依然困倦,不甚清醒地往枕头里缩了缩。耳边的碎发被撩开了,一个轻柔爱惜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公主殿下,您该起了。”
  俞鹿痒得缩起脖子,微微皱起了眉,懊恼地躲了躲,再度翻身,用力地拱入了后方之人的怀中,蹭了一蹭,才深吸口气,不满地睁开了眼眸。
  随后,她看见了一张美丽的少年脸庞。深黑的发垂下来,暗金的眼珠,仿佛泛着细碎的金,温柔无奈地凝视着她,轻声说:“公主殿下,今天是二王子殿下从风海访问归来的日子。”
  这是俞鹿的宠侍,名叫释星。
  “……”俞鹿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睡不醒的娇憨,以及昨晚过度使用嗓子所导致的沙哑:“我累了。”
  释星怔了一刹,就明白她的意思,就轻巧地爬起来,身姿矫健。披上衣裳后,他就跪在床边,双手慢慢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俞鹿的下半身——一尾闪闪发亮、鳞片由上至下呈现为由浅及深的珊瑚粉的鱼尾。
  亚特兰蒂斯,是闻名遐迩的人鱼之国,坐拥着海洋深处最先进的文明。俞鹿是亚特兰蒂斯王的三女儿,也是这里的公主。
  实际上,论武力,人鱼既没有尖牙利爪,也没有大吨位的身躯,离海洋霸主的等级,还是差一大截的。鲨、鲸之类的生物,战斗力都远在他们之上。
  之所以能在这无尽的海域称霸,并建立自己的王国,人鱼靠的是世代流传的三叉戟的神力,以及智商——比大多数海洋生物更发达的脑子,能让王族轻易地对海洋万物进行精神力的控制。
  在远古的时候,人鱼其实是从东方的浅海来的。那时候的他们的名字叫做“鲛人”。
  随着人类船只活动变多,为了不受干扰,人鱼整族迁移到了深海,经过千年混种,渐渐西化。
  和陆上一样,人鱼国民根据血统和能力,又分为了三六九等。最高等的王族,能力是最强的,偏下等的平民,和最下等的奴隶,则都柔弱至极。
  比如说,人鱼可以幻化出双腿,在陆上与海水里自由移动。上岸时,鳃会自动合拢,变成两道不显眼的纹路。但是,平民每次上岸,最多就维持人形三个小时。要是不找个地方浸湿全身,就很容易会干渴而死。王族离开大海后,至少可以在岸上待三天时间。
  奴隶就不必讨论了。没有通行许可,他们根本就不能私自上岸。
  释星是奴隶里的例外。
  他只有鳃和人形的腿,没有鱼尾。
  在人鱼中,这算是残缺了。
  俞鹿是从火海的死亡裂谷里捡到他的。因为他暗金色的眼眸很漂亮,仿佛释放出了深海所没有的星光,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因为没有鱼尾,释星刚来到她的身边时,背后出现了很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得最广的谣言是,释星是海女巫的后代,血统受到了诅咒,才会没有鱼尾。
  释星听了,还苍白地笑了笑,说自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越是这样忍让,俞鹿就越觉得他委屈,终于有一次大动肝火,当众处罚了三个胡说八道的侍卫,才让这些谣言平息了下去。
  亚特兰蒂斯的阶层分层森严,且根深蒂固,除非通过跨阶级的通婚打破,不然是难以跨越的。释星一没后台,二没钱财,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居住证也没有,连平民也称不上,就是奴隶的配置。
  本来,他是给王族擦鞋都不配的,更别说是接近公主了。
  可以让俞鹿这样对他,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容貌。
  没错,人鱼都是资深的颜控。
  所以,俞鹿一开始只是让他当侍从,没过多久,就让他上了自己的床。这一呆,就是三年时间,都没有腻。
  此刻,俞鹿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同时,慢慢地平息着额头处隐约的胀痛。
  她这么困,是有原因的。
  昨天晚上,是她的一百岁生日。亚特兰蒂斯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为她庆祝。进行到了夜晚,她就有点厌倦了那些不断涌上来向她行礼攀谈的贵族们了,找了个理由回到房间,让释星侍奉自己到了半夜。
  喝了点小酒,还那么疲累,本应一觉睡到天明。可她却非但没睡熟,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感觉,分外清晰的场景,让她很不舒服。
  在梦里,她被一个叫系统的声音告知,自己的灵魂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因为在原世界意外昏迷了,才会被送到亚特兰蒂斯,以人鱼公主的身份降生,颐养灵魂。
  一百岁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的灵魂就会被修复好。按照计划,将被系统带离这个世界。
  但是,她的这具躯壳,却没有因她灵魂的消失而死去,而是按着命运书写好的剧情,继续走到了结局。
  根据剧情,今天,她就会在她的王兄的接风宴上,听从她的父亲——人鱼王萨仁的安排,与亚特兰蒂斯的盟国使者见面,并为之后的结盟,和与对方贵族的联姻做铺垫。
  人鱼族花心爱美人是常态,不过,为了展现出结盟的诚意,至少在谈判和约会的期间,不能表现得太三心二意。所以,她先是毫不犹豫地遣散了后宫中那些貌美的宠侍,还给了他们一笔钱,有的是放了他们走,有的是直接送给了相熟的贵族。
  唯有她最宠爱的释星,虽然被暂时冷落了,却没有被遣走。
  因为与盟国结亲,很大可能只是表面婚姻。等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她还是想将释星弄回自己身边的。却没想到,因为以前她的独宠,释星就很招人暗恨了。这次,那些家伙以为释星被她彻底冷落了,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欺辱他,将柔弱而无还手之力的释星,赶出了亚特兰蒂斯。
  释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后的不久,亚特兰蒂斯,就遭到了横祸。有不明力量,吞噬了士兵的生命,还破坏了她的婚礼现场。在混乱之中,她被婚约者的叔叔——在盟国内,与她的婚约者为政敌的一条人鱼挟持误杀了。
  之后,联盟破裂,局面彻底失控。那股不明的黑暗势力蚕食了深海区域,亚特兰蒂斯抵抗不能,几近覆灭。
  系统:“释星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你错就错在,不应该让他被赶出亚特兰蒂斯。所以,我将你送回了离开的断点,即你一百岁生日的第二天,希望宿主可以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改变失控的局面。”
  系统解释过,所谓的命运之子,指的就是一个世界里,最受眷顾、最强大的人。
  那是不是说明了,如果释星没有被赶走,她婚礼上的悲剧,是完全可以被阻止的?
  俞鹿:“……”
  她觉得很荒唐。她的父王都束手无措的困难,柔弱的宠侍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个梦境,比人鱼族的巫师那面预示之镜都清晰百倍,预示之镜最多就只能模糊预见某条人鱼未来的命运走向,而无法预见整个国家的命运。
  而且,在她醒来后,系统并没有消失。
  俞鹿预感,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最终,就算没有外力强迫,她也会歪打正着,走到同一个可怕的结局。
  忽然觉得鱼尾有点痒,俞鹿回过神来。
  释星还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温柔细致地用海藻给她擦拭鱼鳞。从鱼尾开始,不知不觉就上移到了最上面。此处,若是仔细看,能看到一片如拳头大小、颜色比别处要浅一点的鳞片。如果鱼尾不是鱼尾,而是少女的双腿,那么,这个地方,就大约位于脐下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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