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当然下不为例。”
瓦伦泰温柔地安慰着她，他一只手握着脚踝，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小腿的皮肤，停留在伤口的前端。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冷淡，“但我不喜欢你为了维护那个男人，而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我……”
皮革在皮肤上游走的感觉让珍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不得不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朋友被卷进麻烦中。他有恩于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瓦伦泰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帕，按住了珍娜腿上的伤口，“但你在自己作出决定之前，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想法呢？哦，别动，我带你去找医生。”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珍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会觉得自己很厚颜无耻……”
“没什么不应该的，通常情况来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都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瓦伦泰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突然将珍娜横抱了起来，仿佛她毫无分量一般，步伐极快地带着她前往医务室。
“当然，如果你越界了的话，有时候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或是惩罚。”
第四十四章
付出代价……
不知为什么, 被总统抱着去医务室的路上，珍娜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那个剧情很本子的梦境，她也是为了求瓦伦泰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但老实说, 这也算不是什么特别艰难代价，甚至还有点玛丽苏被强取豪夺的离谱感, 让她更确信只有梦里才会发生那种事情。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做了这样的梦，如果让瓦伦泰知道自己在YY他的话……她就连夜逃离这颗星球！
尤其是不能碰到那位有读心术的占卜师“好”，越是知道别人能读心，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脑中的尴尬与充满颜色的想法。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毛病！她真的好佩服瓦伦泰的心无旁骛, 哪怕明知她有读心术还能如此坦然地面对她，表里如一的正直。
“在想什么呢？”
正当珍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瓦伦泰打断了她的走神, 他们已经来到了医务室。
“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不要留下疤。”
瓦伦泰叮嘱了医生，随即在医务室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您不用在这里等我。”
珍娜感到压力很大, 她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但瓦伦泰只是无表情地看着她, 似乎并不是很愉快。
“我必须确保你不会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导致伤口感染。”
“对不起……”
珍娜不得不低下头，诚恳地道歉。但心中除了内疚之外又有些感动, 瓦伦泰虽然非常严厉，却是真的关心她。
好在瓦伦泰也从不和她计较，他只是平淡地说道，“没关系, 真的反省了的话就好。我不允许你再继续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总之下不为例了。”
“……是的！先生！”
她总是那么的宽容大度, 珍娜感到无比的愧疚。在医生给她用酒精消毒伤口, 开始缝合的时候, 她依然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她得转移注意力，时不时会偷看一眼瓦伦泰，发现他全程都盯在着医生是如何处理在她伤口。
……不仅是她，感觉医生也压力很大。
她不得不躲避着瓦伦泰的视线，但是这个时候，她的左眼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很反常，明明之前在和总统身体接触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圣人遗体都没有再发生共鸣了。
而且耳朵里似乎又听到了那个犹如老旧留声机里发出的嘶哑声音。
【用心……去看……】
幻听又出现了？
珍娜呆了呆，她看了眼医生，医生似乎毫无反应，她顿时又望向瓦伦泰，不太确定地问道。
“您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
瓦伦泰皱眉看着珍娜，“我以为我能听到的声音都没听到。”
“什么？”珍娜又有点呆滞。
“你不怕疼吗？你安静的让我感到惊讶。”他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道。
“……”
好的，他指的是她的惨叫。
对不起，她不知道总统还是毒舌挂的……原来他也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被他的成熟温柔迷惑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短暂的尴尬后，珍娜终于轻轻出声，再次向瓦伦泰反省道，“以后我遇到什么事情，一定会首先问您的看法，绝不自作主张了。”
“我很高兴你认识到这一点。”
他终于重新露出笑容，对珍娜诚恳认错的态度还算满意。
直到医生用绷带包扎完她的小腿，最后叮嘱一周内不要碰水和运动后，突然表示自己还有点事情，先一步离开了医务室。
于是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而瓦伦泰依旧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裙摆下露出的裸足。
【——】
突然又看不到他的想法了？
珍娜其实有点不懂，为什么她经常会看不到总统的想法，还是说他其实在放空大脑，什么都没想。
她没打算深究这件事，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偷窥狂，然而那个奇怪的幻听又再次在她大脑中出现。
【用心……去看……】
珍娜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惊恐地四周张望了一下，瓦伦泰终于注意到她的反常，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她觉得瓦伦泰或许会知道些什么，连忙向他解释，“有人对我说了两遍‘用心去看’！但好像只有我才能听到！”
“那有可能是‘圣人遗体’对你的提示。”
瓦伦泰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意味着你得到了遗体的认可……别担心，这很正常。曾经我在成年后参加了军队，有一次演练中我们的小队误入被称作‘恶魔掌心’的流动沙漠，整个小队成员全灭，而我因为一颗‘爱国心’，得到了圣人遗体认可后成为整个小队中唯一的幸存者，并且得到了这份特殊的力量。当你听到这个提示的时候，意味着你已经通过了‘试炼’！”
“试炼？那是什么意思？”
珍娜脱口而出的同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当时听到的另一个提示。
【试炼将在流血之后结束。】
流血……
难道是指她为了维护朋友而选择割伤自己的行为……所以得到了圣人的承认？
“照提示说的做，用心去看！”
瓦伦泰没有给珍娜思考的时间，他继续严厉地提醒，“用心来看我，看看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我试试看……”
她很用心地盯着瓦伦泰，试图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信息，而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她渐渐发现瓦伦泰头顶上的文字，发生了奇妙变化。
他的头上竟出现了一块面板！就像游戏中人物的属性一样的个人简历。
法尼·瓦伦泰
年龄：42（身体年龄29）
诞生日：1847年9月20日
身长：180cm
兴趣：工作、健身
秘密：为美国政府收集圣人遗体中。
目前计划与目标：让国家繁荣昌盛，缔造和平。和迷恋的黑发亚裔女孩结婚，口口，改变社会趋势，并让所有人必须接受这件婚事。
……
……卧槽。
珍娜看到这个面板简介后几乎惊呆了。
这简直是挖掘出别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了吧？简直是吐真剂一样的BUG能力，任何人在她面前都隐藏不了任何事情，这份能力放在现代使用的话，那些谎报年龄和身高的明星就全完蛋了！
然而瓦伦泰的调查据结果却令人惊人……除了想和她结婚这件事之外，几乎毫无任何私心的一份个人人简历。
他甚至没有黑暗面！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点？
虽然不清楚口口屏蔽的是什么词，她猜测可能又是某个网站不让显示的内容，但她也能猜到……毕竟总统也是男人！他也会有正常需求，如果想结婚的话那肯定会DOI，这没什么可耻的，可以理解……
珍娜顿时愈发在内心中尊敬起了瓦伦泰，但总统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该结婚考虑的对象，就算总统想因此改变社会对黄种人的歧视，他被极端白人至上主义者一枪打死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尤其是她的那个克夫的预言。
总之她不想害人，也对成为第一夫人没有兴趣。
当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总统真的很绅士，并没有给她压力。在她拒绝求婚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对她和提姆关系暧昧的事情发表看法，甚至还故意放走了对方。让珍娜觉得他是个心胸非常宽阔的好人。
“怎么样，你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瓦伦泰打断了珍娜的发呆，眸光深沉地望着她问道。
“啊……是的！”
珍娜并不隐瞒，她相信这样正直且非常关心她的总统先生绝对不会为难她，于是她诚实地回答道，“我的能力进化了，我能看到一个人的兴趣，秘密，与他的计划和目标。真诚地说，在您身上看到的一切完全打动了我！这是一份非常了不起又远大的事业，我会一直追随您，帮助您实现梦想的！”
当然结婚就算了，珍娜怕煞风景，所以决定只要他不问，她就绝不主动提这个。
“是吗，原来你认可我的所思所想……你也并不反感……”
瓦伦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满意地注视着珍娜，并点点头道，“不过我并不打算这么急躁，我准备等你先养好腿伤之后再来进行下一步计划……就是在海上的十多天可能会有点无聊。”
“不会无聊的，先生，您可以带点书看看！您不用因为担心我的腿伤影响自己的计划安排，我不要紧的。”
珍娜非常热心地建议道，事实上她早就计划好了船上的时间怎么过。她要开始写点她的恰饭龙傲天文学，这样万一以后瓦伦泰任期到了，她被解雇了，她也要整点营生。她无法不去在意迪亚哥的话，所以干脆利用秘书职位在任期间出几本书，多赚点钱，将来就不用担心了。
“嗯，我很高兴……不过我们也可以一起多聊聊，毕竟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哦……真是不错的能力，希望在见到英国的那些家伙们的时候，我们能够掌握他们所有的秘密。”
瓦伦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很久，碧蓝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他对待下属时候的高傲与面对她时候的亲和显出截然不同的对比，仿佛拥有致命一般的吸引力。
珍娜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她连忙移开目光，并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点点头回答道。
“是的，先生，我一定不负您所期待，会好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的。”
第四十五章
在出发之前, 瓦伦泰让工作人员去采购了一些据说是会用的到的东西。
整条轮船都被美国政府包了，所以船上也没有其他乘客，只有一些跟着总统随访出行的工作人员。
除此之外, 船上还有不少穿着打扮都非常个性的陌生人，每一个都很不面善，似乎还有些精神问题，其中珍娜认识的也只有麦克·O和看起来像是LGBT人士的费迪南特博士。
瓦伦泰声称他们都是他手下的保镖，负责安全方面的问题，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和他们类似的超能力。
这架势不像是友好访谈，倒像是去干英国人的……珍娜暗暗腹诽。也不知道英国那一边的人是不是也都有这些“替身（stand）”力量，这个世界可真危险。
珍娜的房间被安排在瓦伦泰的隔壁, 房间里的设备很新, 床又大又软，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缸, 一切应有尽有。这就是抱大腿的快乐吗？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享受到超VIP待遇, 感受19世纪英国伦敦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情，这辈子都值了。
在房间里放下行李后，瓦伦泰随行的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旅行皮箱, 告诉她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那是珍娜之前在商店橱窗驻足很久, 一直都没舍得花钱买下来的小皮箱，既能当包又能当行李箱用, 但价格要两百多块，不是目前阶段她消费得起的水平。
当她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呆了呆, 下意识想要拒绝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反应一样, 出声向她解释道。
“总统说让您收下, 您需要一些得体的行装, 因为这代表了美国政府的颜面。这些都在财政预算里，如果您打算离职的话，到时候把这些交还政府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
听到这么说后，珍娜顿时松了口气。
这还能接受，只要不是收下别人个人名义送的礼物就不会心虚。美国人的经费，不蹭白不蹭！
当然她才绝对不想离职呢，只要他们不主动解雇她，这个工作她能干一辈子。
于是在收下交给她的箱子，并表达谢意后后，珍娜随手关上房间门，打开了箱子。
这个箱子很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里面装了些什么，但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她整个人呆住了。
里面有件深紫色开背礼服，昂贵金属打造的首饰，配套的高跟鞋，以及一把女式小直径手枪。
……啊。
她盯着里面的东西呆了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