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野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晚饭后,一家人照例去散步,艾丽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就不跟他们一家去散步了。
夫妻俩并肩走在前面,唐怀野说起他的工作。
“我已经升职为师长,上面把我调到西南军区,以后要负责西南边境这条防线,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好多年我都会留在这里。”说完他看向秦清。懿崋
秦清懂他的意思,“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西南军区我们都住习惯了,以后你在家我们就住在军区大院,你不在我就回秦家寨住两天。”
“秦锦和秦锋他们怎么办?你想他们在北京读书还是留在这里?”
秦清想了想,“我觉得他们留在北京读书更好,关键看他们的意见吧。”
唐怀野转头看逗狗的两个儿子,“问你们呢,在西南军区读书还是回北京?”
秦锦想了想,“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秦锋没有意见,“我听哥哥的。”
“他们还小,在西南这边读小学也没关系,等初中高中再考虑要不要回北京读书。”
唐怀野点点头,“行。”
走在后面的唐德生等他们说完孩子的事儿,忍不住追问,“啥时候升的师长?”
“就上周,集训和军演对抗赛我表现的很好,上面商量后,就给我转正了。”
唐德生嘿嘿一笑,“吴远估计还有七八年也要退休了,这几年还有好些老家伙要退下来,年轻一辈里,你算是优秀的,你努努力,看看我们唐家能不能出一个司令。”
唐怀野牵着媳妇儿的手,“我尽量。”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唐怀野承认,他内心对司令员这个位置还是十分渴望的,在外面不方便说出口,对家里人就不用那么含蓄。
方若心头也高兴,拉着秦奶奶的手,“你们家真有眼光,要不怎么说阿野和清清的八字最合呢,瞧瞧,他们夫妻自从结婚后,一直顺风顺水的。”
秦奶奶听亲家夸孙女,心头高兴,“都是好孩子,都不错。”
散步回去,四个老人都说今天走路走的有点远,腿疼,就不回山上睡觉了,在山下睡觉也是一样。
秦澜和爱华扭头捂嘴笑了。
秦清瞪了唐怀野一眼,扭头就走了。
唐怀野把昏昏欲睡的女儿塞给爷爷,扭头追媳妇儿去了。
“媳妇儿,等等我。”
两夫妻住在山上,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夫妻俩没羞没臊地过了一晚。向来晚起的秦清,第二天直接睡到十二点,中午饭都是唐怀野端上来的。
秦清在楼上吃饭,唐怀野去后院放酒的屋子看酒,偌大的一间屋子,已经被酒坛子占了半间屋。酒坛子上贴了标签。
养身酒才酿好,时间还短,这时候打开喝了简直浪费。白酒还可以,虽说没有陈放,现在喝依然香的不行。
五斤装的白酒,唐怀野选了四坛子抱下山,先放在车上,明天下午走的时候直接带走。
四坛子酒啊,可把唐德生心疼的不行,昨天还是好孙子,今天就变成臭小子。
“你个败家子儿,不是你自己辛苦酿的你就不心疼?”
唐怀野摊手,“我爸要,还有吴叔他们,我的战友,就算一人一两斤,分一分也没剩下多少。”
“那你不能请他们吃顿饭,拿两斤酒出来就行了。”
“请他们来吃饭,估计二十斤还打不住,更不划算。”
看着小孙子把酒放到后座上,唐德生一边心疼一边骂人,“咱们这里的路好,出了双峰镇,车子走在那段坑坑洼洼的路上能跳起来,你就这么放在后座,酒坛子肯定摔碎!”
秦炎背着手去厨房找了一些麦杆儿,“用这个垫在下面,再用绳子把酒坛子绑起来,固定在车上。”
“也别放在座上,放下面。”
车座下面的垫了一层麦杆儿,四个酒坛子挨个儿放上去,还空出一个位置。
秦奶奶看了一眼,“阿野,再去山上抱一坛下来,这样就放满了。”
“哎!”
唐怀野小跑上山,又抱了一坛酒下来,每个酒坛子中间在垫上一些麦杆儿隔开,位置刚好。
秦清端着碗懒洋洋地下来,看了一眼她的酒,没说话就走了。
酒酿出来本来就是给人喝的,白酒而已,送了就送了吧。
唐怀野好不容易有两天假期,秦锦和秦锋都缠着爸爸上山去打野鸡,花花见了,也闹着要去。
唐怀野双手一摊,“没有工具,我也打不了野鸡。”
“有弓箭,家里有弓箭。”
家里有弓箭?
秦清洗了洗手出来,“我做的,很小一个,做着玩儿的。”
“不是,可厉害了,妈妈一箭就把野鸡射下来了。”
秦锦点头,弟弟说的没错。
唐怀野被孩子缠的没办法,“你们先去睡午觉行不行?等下午三四点咱们再上山。”
“不嘛,我现在就要。”
唐怀野沉下声,“不睡午觉就不准出去玩。”
“好吧。”迫于爸爸的威慑,两兄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秦清抱着花花回去,小丫头体温高,中午睡山上要凉快一点。
等人都走了,唐怀野拿着这把不过成人手臂长的小弓研究,先试射一下,准头还可以,飞出去的距离也挺远。
这下他就有信心了,不用担心在儿子面前丢脸。
秦清那个时代,弓箭是非常重要的工具,无论是打猎还是上阵杀敌都需要。贵族的小姐公子们,射箭更是必修课。
秦清有强大的神示,只要她亲手做出来的弓箭,无论射程还是杀伤力比常年做弓箭的老师傅还要强出一截儿。
等着粮食发酵那段时间,闲着没事儿,她上山找到合适的小树,做了一把,试了试,手艺还在。
下午几个孩子睡完午觉起来,自觉地喝了一杯温水,穿上鞋子就去找爸爸。
唐怀野带着四个孩子走在前头,秦润背着背篼走在后面,下个月开学他就要读初中了,暑假这段时间,他每天上午都抽出一点时间自学初中的课程,下午就带着外甥们和罗家兄妹一起玩。
“姐夫,姐姐不让我们进深山。”
“不进,我们就守在水潭边,等着野鸡来喝水。”
这片山上的野鸡羽毛特别长,还特别机灵,一旦发现有动静,转头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
唐怀野带着一群毛孩子在水潭上面的斜坡上,做好隐蔽,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一只野鸡过来。
野鸡试探性地伸出小脚脚,脑袋恨不得转个三百六十度,自觉安全,低下头喝水。
唐怀野抓住机会,一箭射出去,射中了野鸡的尾巴,没射到身上,箭头直接飞出去了。
受惊的野鸡尖叫着扑腾翅膀飞到树上,咯咯叫着窜出去老远,眨眼间就不见了。
秦锋着急,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一只野鸡,怎么就让它飞走了呢?
“别急,一会儿还有野鸡过来。”
又等了十几分钟,野鸡没来,蹦蹦跳跳过来一只兔子,让他们放走了。
可能是兔子给出了安全的信号,几分钟后,两只野鸡先后落在水潭边,一边关注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喝水。
唐怀野看准后,连发两箭,两箭都命中了。
秦锋跳起来,“爸爸好厉害!”
罗大伟和秦润也跟着跑下去,把还在挣扎的野鸡提回来,放到秦润的背篼里。
“做好掩护,我们再等等。”
唐怀野找到手感,后面又射了三只野鸡,唐怀野才从掩护的地方爬起来,把头上的树叶做的帽子丢出去,“走,我们回去,五只够吃了。”
“我要两只炖汤,三只烧竹笋和土豆。”
“想吃竹笋?那我们还要去祠堂后面的斜坡上挖竹笋。”
“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唐怀野在家留了两天,晚上哄媳妇儿,白天就带着孩子玩儿,第二天下午,唐怀野走的时候,一群毛孩子特别舍不得。
也是,唐怀野来之前,家里不是小就是老,唐德生他们慢悠悠地去山上水潭钓鱼还行,让他们又跑又跳地带着孩子玩儿,确实有点为难他们。
秦清抱着花花跟唐怀野摆摆手,“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暑假快结束了,过两天送艾丽一家、爱华、秦澜和爷爷奶奶回北京之后,她带着孩子去西南军区。
至于方若和唐德生,他们想过之后,暂时留在西南军区,等唐凯旋退休后,他们再回北京。
唐怀野走后,秦清以为他们至少要郁闷一两天,结果,第二天吃了早饭,还是一样上山疯玩。
北京的电话打进来,秦清接起来,政协那边通知她,传统文化研究协会的第一届会议要准备起来了,领导希望九月的时候就能开。
秦清换了个手拿话筒,他们要不提,她都以为这个协会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名头。
“好,我会尽快回北京。”
挂掉电话后,秦澜走过来,“什么事儿?”
“第一届玄学会要开了,我要回北京主持。”
一个电话打乱了秦清的安排,第二天,秦清让方红旗先开车送唐家老两口和三个孩子去军区,她要和艾丽他们一起回北京一趟。
第116章
秦清要去北京主持第一届玄学会议, 此刻,也接到消息的全国玄学人士,包括王玄之他们在内的曾经神秘事务局成员, 全部都要列席。
毕竟,要说实力的话,他们比好些空有祖上传下来的名声的那些人强。而且,他们大部分曾经是,或者现在也是官方的人, 更值得信任。
秦清到北京后的第二天, 王玄之带着师弟师妹们登门了,连年纪不大的梅梅和秦潇都来了。
梅梅进门, 看到师父在树下喝茶,小跑过去, “师父,我好想你呀!”
秦清摸摸她的脑袋, “乖, 好久不见, 都长成大姑娘了。”
秦梅嘿嘿一笑,“人家开学都要读初中了, 是初中生了哦。”
梅梅、秦润年纪相仿。
“以后要懂事一些了。五月份的时候你给我写信,说你学跳舞, 学的怎么样了?”
“学得还可以啦,我很喜欢跳舞。”
梅梅四处看了一眼,“师父,怎么没看见秦润?”
“秦润说他不参加会议, 他本来学的不怎么样, 现在马上要开学了, 他就不耽搁时间了。”
梅梅点点头,万分赞同,“我也不想来的,但我想着好久没见到师父,就想来北京看看。”
这时候,秦澜递过来一份文件,“族长,这是他们统计的参会人员名单。”
秦清接过来,参会总人数有两百余人,其中一半都是秦清在西南军区带出来的学员,这些人单独在一张名单上。
剩下的一半参会人员,按照不同省份划分,平均下来人员也不多。最后一排单独列出来的参会人员,居然有来自香港的三个玄学大师,还是正经从大学风水系毕业的学生。
王玄之他们也看到了,“哟呵,不错嘛,还有大学专门教这个。”
秦渊摇摇头,“能公布出来的东西,还让学生都去学,你以为能有多高深?说不定都是糊弄人的。”
秦清合上文件,“正好,我们就试一试,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同时,秦清觉得自己作为会长还是不能偷懒,至少一年要开一次会议,她也借这一年一次的机会,看看这些有着常人没有手段的人,有没有背着她搞事儿。
秦清把名单递给秦渊,“以后你就是协会的副会长,名单交给你保管,你负责和这些人对接,把他们安顿好。人手不够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秦渊一手勾着王玄之的肩膀,一手勾着秦格,“嘿嘿,大师兄、二师兄肯定会帮忙的,对吧。”
王玄之翻了个白眼,“帮!原本我还想着有时间出去转转呢。”
秦格也说,“谁说不是呢。眼瞅着就要毕业了,北京我还没逛遍呢。”
“行啦,等事儿办完,我请你们吃全聚德。”
王玄之眼睛一亮,“说好了,管饱。”
秦渊心疼地捂住钱包,“大师兄,你吃多少是个饱啊?”
秦清一笑,“你们别闹了,都去帮忙。”
“是,师父。”
在参会人员到之前,北京的各大高校都开学了,王玄之他们先去学校报到,随后才准备接待来参会的人。
开始放暑假后,秦清就没有关注过外交部那边,但外交部一直都很关注她。
自从外交部的陈主任得知,她开完会议就要去西南军区,忙不颠儿地赶紧来找她。
陈主任脚刚跨进门,还没见到秦清的人,就开始大声吆喝,劝秦清留在北京,“北京多好啊,我们国家的首都,现在开始发展了,那是一天一个样,你走一年再回来,说不定都不认路了。再说了,你在北京有这么大个宅子,放着不住,多浪费啊……”
秦清被他吵的头疼,“行了,我搬去西南军区,又没说不和你们合作了。那些真心想活命的人,自然不介意医生是在北京还是在秦家寨。”
陈主任被噎住了,确实,求人救命哪里还有什么讲究,有活命的机会就不错了。
但是,外交部和她隔这么远,以后想上门求点好处就难了。
陈主任和秦清打交道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她的果决,现在她丈夫和孩子都在西南军区,虽然知道她留下的可能性小,还是死皮赖脸地想争取一下。
就算平时不住在北京,暑假、寒假可以带孩子回北京吧?
秦清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撑着额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不能现在说。”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