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知道，现在没什么人，等下工的时候，人就可多了。”陆有河摇头。
“是啊，这段时间好忙的，大家都很热情，好多人跑来看。”陆有林哀叹，他还是喜欢读书，轻松的很，可惜放假了，为什么会有寒暑假啊，他愿意一直读书的。
“那就好，爸出门多少天了？”
“五天了，上次是第六天回来的，这次应该差不多。”到时候又有不少东西了，能赚不少钱，陆有河兴奋地搓小手。
不同于哥哥对这个的不喜，陆有林是非常感兴趣的，每天卖出去一件东西都能让他开心一小会。
呆了一段时间，没人来，陆柔嘉打算去地里看看陆妈。
这个时候，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收拾收拾田地。
到地方，陆妈似有所察觉，回过头，就看到女儿在后面。
“柔嘉！你回来啦。”陆妈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女儿身边。
“是啊，妈。”
“大队长，我今天请假，柔嘉回来了。”陆妈激动的招手。
“嘉嘉回来啦。”陆妈这一说，把很多低头干活的人的注意吸引过来了，大队唯一一个大学生啊，他们稀罕着呢。
陆大伯母就在不远处，抬头一看，发现侄女比之前长开了不少，之前还是个女孩子，现在明丽不少，又是大学生，有一股说不出的书香气。
因为入学后很少晒太阳，陆柔嘉白了不少，也长高了一些，看起来成熟了。
在前进大队的人眼里，那就是读了大学，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爸这一次出去的时间久一些，农历的腊月二十三才回来，总共九天时间。
而且是深夜回来的，坐着货车，是特意请人托东西的，一行人也都跟着车一起回来。
满满一车的东西，衣服鞋子手表收音机还有日常的一些用品都有。
陆爸带的人还是上次那些，他大哥，两个侄子，还有他小舅子，总共五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波折，上次听女儿的意思，到了深市，他大开眼界，所有的东西只要钱不要票，简直太刺激人了。
当时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回去留一部分，剩下的慢慢私底下出手。
只是路上，陆陆续续看到不少私人开店的，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私自买卖已经被国家允许了。
都在回程的路上了，他们一行人也就没有说再回去买，也都拿不下了。
发现自己县里也有人摆摊，开店，都没人抓之后，陆爸到家就开始打造自家。
开始开门做买卖。
前进大队的人们的热情也超乎他的想象，一知道是不要票的，那些需要工业票才能买到的东西一下子就卖空了。
其他的东西也陆陆续续卖出去大半，陆爸赶紧约着再去进货。
几百块的成本，现在已经赚了不少，存款突破三位数了，陆爸想好了，这次的东西卖完，就在县里买一家铺面，在县里做生意。
然后慢慢的把生意扩大，时不我待，趁着这时候大部分人还懵着，得抢占先机。
陆爸激动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陆妈在一旁满怀骄傲地看着。
陆柔嘉则坐在对面，时不时点头，对陆爸说的话予以肯定。
“爸，你好厉害啊，才刚开始就能想到这么远。”听完爸爸的想法，陆柔嘉发出感叹。
本来这次回来，她就是想跟爸爸说一说未来怎么发展，可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爸爸比自己懂得多。
“那可不，柔嘉你的脑袋是用来读书的，我这脑袋，绝对是用来做生意的。
那时刚到深市，你大伯和你舅舅看东西便宜又不要票，只顾着买家里的东西，买够了他们就不买了。
要不是我说让他们多买些，到时候也可以跟别人换东西，他们就只是去花了一趟钱，还是和原来没差。”
要真是用来读书的就好咯，，陆柔嘉想着读书这一路碰到的几个天才和学霸，他们才是真正生来就是读书的料。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该走的道路，她已经不会去羡慕了。
只是偶尔会感叹一下罢了。
过年前，陆柔嘉体验了一把当售货员的感觉，守着家里的小卖部。
陆爸直接贴了张纸，就写着小卖部。
不知道是这次东西多了还是怎么样，来买东西的人特别多，从早到晚都有人来。
陆柔嘉跟小弟两个人竟然忙不过来，连忙把躲屋里看书的陆有林拉出来帮忙。
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大队的人看想来看看大学生当售货员是什么样子的，一家子买东西，分好几个人来买，实在是哭笑不得。
直到过年，小卖部打烊，陆柔嘉才闲下来。
陆柔嘉的小侄女选了个好日子，大年初一出生。
得知后，陆柔嘉顺嘴说了句，“大年初一出生的孩子，肯定是个福娃。”
陆大伯知道后就说孙女的小名就叫福娃了，大学生取得嘞。
因为是晚上生产，陆柔嘉是个女孩子就不被允许过去，怕她看到生产的情况害怕。
第二天，陆柔嘉才看到侄女福娃，她也是当姑姑的人了。
就算皮肤还是发红的，也能看出福娃生的不错，遗传了堂哥堂嫂的的好相貌，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太小了，陆柔嘉不敢抱。
只好在一旁看着福娃睡觉，很可爱的样子。
都说女娃像姑姑，仔细看看，好像是有自己的一点点影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回去的时候陆柔嘉被陆大伯和陆大伯母拦住了。
不让走，要留下了吃饭。
什么情况？陆柔嘉不太明白，今天也没说要一起吃饭呀，爸妈都没来。
陆柔嘉看向大伯，陆大伯难得有些扭捏，没有解释，依旧是说让她留这吃饭。
而大伯母进了厨房，还热情招呼着，“嘉嘉，不要走啊。”
看这架势，陆柔嘉迷糊了。
不过既然大伯和大伯母都这么热情让她留着吃饭，她也就不推脱了，反正今天初二，不是初一要吃团圆饭。
坐下后陆大伯母就端出来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放在陆柔嘉面前。
第29章 大伯母摆摊
“尝尝怎么样？”陆大伯母暗含期待说道。
好像有一点明白什么事了, 陆柔嘉夹了一些面吃，再吃了块牛肉，味道不错, “很好吃。”
“是吗？嘉嘉，那个 , 你看如果我去摆摊卖这个的话怎么样？”
陆大伯母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看着陆爸和陆爸的小舅子都开了小卖部, 生意做得火热朝天，每天都有进账, 自家男人和儿子却什么都不会。
两次都只是陪着去拿货, 赚点差价，陆大伯母认为这不太行。
现在私自买卖不犯法了，镇上多了好多摆摊卖吃食的。
农忙的时候孩他爸也去买了一些回来犒劳大家, 只是味道都一般, 就只是那肉稀罕罢了。
陆大伯母想着自家厨艺也还行, 就想着也摆个摊子。
但怕不好，赚不到钱，才想着问问省城读大学的侄女, 省城肯定比这好多了，侄女的见解比他们强。
果然是说这个, “可以啊，只要大伯母卫生和味道两方面做好, 价格不太贵，生意肯定不错的。”
这个时候，卖东西的毕竟还是少数, 肯定不会太差的。
“那行, 那咱们年后就把摊子摆起来, 给福娃创造好生活。”陆大伯母豪迈道。
陆大伯家是要摆饮食摊子了，这提醒了陆柔嘉，开百货店不如开超市好，21世纪遍地的连锁超市，可连锁百货店没怎么见到。
家里要开就开超市，先开小超市，慢慢扩大规模，以后做成连锁超市多好。
陆爸对于‘超市’是什么意思，没明白。
“就是超级市场的意思，吃喝日用的东西都有，让客人自家去选东西，我们就在柜台一一结账。
不过现在还不能这样，容易被偷，还是得帮忙拿，但名字咱们就先取个某某超市，方便以后使用，不用改。”
陆柔嘉其实也不太会解释，就说了说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那些洋人弄的东西？”这从来没听过的，肯定不是他们国家的。
“对。”这时候外国应该早就有这样的超市了吧，陆柔嘉不确定的想。
“那也好，什么都卖，来买东西的人就多了，只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得有一番折腾。”不过陆爸喜欢这样的折腾。
“对了，爸，咱们家有多少存款了，这时候的房子我听说省城那边的是两百多一平米，咱们县应该没这么贵，要不我们先买一个店面？”
这个买房的价格，陆柔嘉是听之前没搬离的舍友周娇娇说的。
她时常会说一些她家对她有多么好的话，炫耀一番。
家里凑了钱在省城买了房，说是跟亲戚说借住，其实是买下来了，专门给她住的。
没搬走前一直在寝室说，陆柔嘉就问了房价，周娇娇自然毫不犹豫说了。
买房还是要趁早，这时候虽然不好买房，但价格还没涨。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改革开放的时候，会涌现出一堆做生意的打工的，那么不仅买房，租房的价格都贵不少。
“现在手里只有五百多，要是把这些货都卖出去，能有一千三百多。”要放十二月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家会有这么多钱，可现在，好像还不够的样子。
只是去深市有点远，他第一次去不敢太太多东西，怕被抢，别人问，都说是回城的知青，大包小包的都是行李。
第二次雇了司机托东西，也托的是一些在大队畅销的东西，好卖但利润不高。
最赚钱的就是那几块手表了，二十块钱买的，一百块卖出去，只是这个进货也是最抢手的，他又是没门路的人，好不容易才买到三块手表。
自己还留了一块给女儿看时间，也就只赚了一百六，手表他打算等女儿去上学前一天再给，免得她心疼钱最后给卖出去了。
“也差不多，县里的房子应该也就一百多一平米，一千多买个一楼路边的小店面应该是可以的。”
陆柔嘉仔细想了想，十平米大的商店，就像21世纪的小便利店嘛，挺好的。
“县里的人多，手里的钱也多，可以收一些贵一点利润也高一点的东西卖了。”
大队就这么多人，即使隔壁几个大队会来买东西，也都是买那些便宜的东西。
城里工人每个月有工资，比大队的人舍得花钱，人流量又大，很快就能做起来了。
“行，那咱们拜完年就快点把家里这些东西卖完，去县里买一个门面。”陆爸对县里的生意，也是很期待向往的。
年初六六点半左右，陆大伯母带着大儿子推着他们家自家做了很久才做出类的小推车到了镇上一个工厂比较多的路口摆摊。
选今天，是因为今天刚好是工厂开工的日子。
除了牛肉面，还有不少其他品种，饭团、烧饼、包子、炒面、炒粉等等，是这几天他们一家子还有和侄女嘉嘉一起商议决定的。
七点多，正是工人去上班的时候，只是停下来买早餐的不多。
旁边还有卖包子和卖粥的两个摊子，停下来的都去那两个摊子上买了。
只有零星几个因为起晚没做早餐的又想换换口味的人在陆大伯母这买了早餐。
因为还没正式上工，家里的小卖部也不忙，两个弟弟看着就行了，陆妈也在家，陆柔嘉就来到镇上看看大伯母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刚好这时候有一个人来买牛肉面，其实所谓的牛肉面，只是用牛骨汤煮的面，要吃有牛肉的面，价格可不低。
更何况这时候还没有别的渠道买牛肉，只能在供销社凭牛肉票购买或是在黑市高价购买，现在没人抓了，好买一些，但也贵。
主要的事情还是陆大伯母做，大堂哥面子薄，只是充当保护的作用，这时候治安还不算太平，避免有人以大欺小。
做好这一碗牛肉面，陆大伯母就开始发愁，这买的人太少了，她今天可准备了不少东西。
看到陆柔嘉，她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迎了上去，“嘉嘉，你来啦，快帮大伯母看看是什么原因，好少人来买啊。”
把侄女拉到摊位旁边，她开始做起了牛肉面，侄女大早上的走来，肯定饿了。
陆柔嘉开始没反应过来这碗面是做给她的，只是当面做好陆大伯母递过来时，才明白这是给她的。
“不用了，大伯母，我吃了早饭的。”一碗牛肉面不便宜，大伯母忙忙碌碌一个早上自家都没舍得吃。
“吃吧，吃的早饭走过来都消化了，也帮大伯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买的人这么少，明明很香呀。”
就是因为这牛肉面香气十足，很能吸引人，陆大伯母才决定做这个为主的。
陆柔嘉是个嘴馋的人，既然大伯母都给她找好了借口了，她也就不推脱了，坐凳子上吃了起来。
这时候大家用的都还是木凳子，塑料凳子这里还没有。
吃面这些，肯定有桌子吃最好。
陆大伯母自然明白，就用两张高一点的凳子放底下，铺了一张木板，可以围着做七八个人。
一口牛肉面下去，陆柔嘉很满足，大伯母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听说大伯母的父亲以前是厨师，大伯母肯定学习过。
只是这些年来粮食一直属于短缺阶段，没怎么尝到大伯母的好手艺。
这些年大家做饭都是能吃就行，不敢做好吃，怕大家越吃越多。
吃完面，陆柔嘉一本满足，开始观察为什么生意不好的原因。
这时候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路上人不多，走来走去的是，是知青。
去年开始，就陆续有知青回城，城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但工作却还是那么多，疼孩子的家长把工作给了孩子。
但一家好几个孩子的，父母要是给了这个，那个又没有，就会闹意见，只好自己接着上班。
那么没工作的知青就是无业游民了，连临时工的工作都难找，没赚钱又要吃喝穿用，当父母的手里的钱更是要精打细算的花。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生意不好的原因了。
陆柔嘉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大伯母，陆大伯母一想，连连应是，“肯定就是这个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