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下)——偏方方
时间:2021-11-18 00:51:18

  袁宝琳翻了一页书:“哦,有这号人吗?忘了。”
  被嫂嫂忘了个干净的顾承风:“……”
  ……
  从宫里出来,顾娇又去了一趟朱雀大街,探望了信阳公主与上官庆。
  上官庆恢复得不错,体内余毒清除得差不多了,再吃最后一个月的药应当就能停掉,日后在饮食上多加注意,不会有太大问题。
  三人坐在信阳公主的房中,顾娇不经意地往四周看了看。
  信阳公主淡道:“别看了,阿珩不在。”
  上官庆坐在自家公主娘的右侧,拿起桌上的书挡住自己的左脸,对顾娇小声道:“知道你来,特地支开的,不让你俩大婚前见面。”
  顾娇幽怨脸:哦。
  玉芽儿抱着熟睡的顾小宝在院子里纳凉,一旁有玉瑾给小宝打扇。
  小依依还没睡,一个人躺在摇篮里抓脚丫子玩,不时发出嗯嗯啊啊的小声音。
  她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小婴儿,只要醒着就不消停,与连哭都懒得哭的顾小宝几乎是两个极端。
  姚氏生了顾小宝,家里像没生孩子一样。
  信阳公主生了小依依,家里和生了双胞胎一样。
  顾娇来到摇篮边上逗她。
  她抓脚丫子的动作顿住,睁大一双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娇。
  她快长第一颗牙齿了,最近哈喇子比较多。
  顾娇记得顾小宝五个月时没这么胖,她的小胳膊像一节节的莲藕,白白嫩嫩的,想捏。
  “我可以捏吗?”顾娇问也来到了摇篮边的上官庆。
  上官庆正色道:“当然不可以了!小孩子细皮嫩肉了,捏坏了怎么办!”
  说罢,瞥了眼坐在茶几前喝茶的公主娘,用身形挡住她视线,一秒对顾娇小声道:“随便捏。”
  突然被哥哥卖掉的小依依:“……?!”
  顾娇捏捏又捏捏。
  唔,手感真好。
  小依依是个活泼的小婴孩,爱笑也爱哭,平日里若是哥哥们这么捏她,她早嗷嗷儿一顿哭,告状告到她娘那里去了。
  但今日,她给足了嫂嫂面子。
  顾娇捏完她的小胳膊,她又将自己的小脚脚举高高,仿佛在问。
  喏,jio jio给你,捏不捏?
  有两个小的陪着依依玩,信阳公主去做自己的事。
  屋子里只剩下他二人时,上官庆问顾娇:“对了,我娘怎么样了?”
  顾娇捏小依依的手一顿,扭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你怎么不问?”
  上官庆轻咳一声道:“方才公主娘在,我这不是怕她吃醋嘛。”
  顾娇:“你还挺懂。”
  上官庆挑眉道:“那可不!谁都像那个书呆子弟弟,那么不了解女人吗?”
  顾娇诚实地说道:“可我觉得他了解两个娘,比你了解得多。”
  上官庆黑下脸来,不带这么拆台的。
  顾娇自荷包里拿出一封折叠的信函递给他:“女帝陛下的亲笔书信,她过得怎么样你自己看吧。”
  上官庆唰的拿过信函,斜睨了顾娇一眼,冷哼道:“还说我呢,你方才怎么不把信拿出来!”
  顾娇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忘了。”
  上官庆:“呵呵。”
  顾娇与上官庆谈话,忽略了摇篮里的小依依,小依依不满地拽了拽顾娇的手。
  仿佛在说:不要和臭哥哥说话,和我说话。
  顾娇弯了弯唇角,将小依依抱了起来。
  顾小宝喜欢吃奶皮子,顾娇抱了他一天,身上也沾染了淡淡的奶香。
  小依依闻到熟悉的气味,两只小胖手揪住顾娇的衣襟,一头扎进了顾娇怀里。
  顾娇:“???”
  ……
  顾娇以为小依依饿了,将她抱去花房给了信阳公主。
  突然回到娘亲怀抱的小依依一脸懵逼。
  她那是本能的反应,她还没和嫂嫂玩够呀!
  ——然后就被亲娘摁进了怀里。
  好叭,有奶万事足。
  小依依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彻底将嫂嫂忘到九霄云外。
  上官燕的信一共有三封,两封是给兄弟二人的,另外一封是给信阳公主的。
  给兄弟二人的信上主要描述了燕国目前的状况,也提了自己登基的事,闲聊了一点家常,另外,由于大战刚过,新君登基,又逢整治十大家族,朝堂上下一片忙碌,她无法赶来参加萧珩与顾娇的婚礼,她深感抱歉。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燕国的时局没她讲得云淡风轻,单是十大家族的势力就够她头疼一阵子了。
  她不来参加婚礼也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担心信阳公主并不想看见自己。
  书房内,信阳公主叹了口气:“已经都过去了,我早放下了。”
  顾娇离开了,屋子里只有母子三人。
  怀中的小依依睁大眸子看着她,仿佛想要努力明白娘亲怎么了。
  上官庆摇摇头,说道:“这怕是得您亲自告诉她才成,不然以我娘的性子,永远都转不过这个弯来。”
  信阳公主忽然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上官庆眸子一瞪:“干嘛?娘你赶我走啊?”
  信阳公主看了看怀中的女儿:“你们两兄弟都在我这边,你娘一个人会寂寞。”
  上官庆挑眉道:“那干嘛不是弟弟回去?”
  信阳公主抬眸看着他:“你弟弟找了个昭国媳妇儿,你也要找个昭国媳妇儿吗?”
  上官庆一本正经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啊,像娘你这样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信阳公主是怀着极为伤感的心情与上官庆进行此谈话的,却成功被他最后一句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上官庆的确有回燕国的打算。
  两边都是他的娘,他想好了,一边住半年,反正他也爱到处跑。
  在三封信的末尾,都提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两个孩子的身份。
  她不确定他们两兄弟谁愿意来做燕国的皇子,或者都愿意做,或者都不愿意做。
  她尊重两个儿子的选择,任何一种结果她都欣然接受。
  这也是信阳公主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所以她暂时没将两个孩子的身世告知昭国的皇帝陛下。
  信阳公主说道:“你娘没意见,其实我也没意见,你去和你弟弟商议一下。”
  上官庆眼神闪了闪:“您……不用和我爹商议一下吗?”
  信阳公主一秒沉下脸来:“你们俩谁是谁,不都是他儿子,他有什么可损失的!”
  上官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他就提了一嘴,瞧他娘火大的。
  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他娘还没消气呢。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爹,让小依依一下子想起这么个人来,她开始扭头朝外望,甚至想要坐起来。
  信阳公主后悔不已,大晚上的提她爹,不是让她找爹吗?
  每晚必须爹来哄睡的小依依,情绪说来就来,小嘴儿一瘪,呜哇一声哭了——
 
 
第921章 夜半温馨
  小依依是个非常有毅力的小婴孩,她要把爹哭来,就一定得哭来。
  别的孩子哭着哭着就累了,她精力旺盛,不存在此情况。
  信阳公主偶尔也觉得自己太惯着她了,不如就由着她哭,哭个几回她便能明白这一招对自己无效了。
  可这孩子倔得呀,嗓子都哭哑了也不消停。
  宣平侯及时出现在书房门口,趾高气昂地走进来,以展示自己的家庭地位。
  “是不是依依找爹啦?依依最喜欢的人果然是爹对不对?”
  他无比欠抽地问。
  信阳公主瞪向他,面无表情地将女儿递给了上官庆。
  上官庆暗叹一口气,书呆子弟弟这些年真不容易啊,一直被夹在爹娘中间。
  小家伙哭得嗷嗷儿的,他撇撇嘴儿,赶忙抱给了自家亲爹。
  她一到亲爹怀里便不哭了,但小表情充满了委屈的。
  这可把宣平侯给心疼的,他抱着女儿,不赞同地看了信阳公主一眼:“秦风晚你说你……”
  信阳公主一记眼刀子甩过来。
  宣平侯无缝切换:“怎么能把闺女养得这么好呢?”
  亲爹完败。
  兄妹俩齐齐撇过脸去,没眼看了。
  ……
  却说顾娇明面上出了信阳公主的宅子,实际上又偷偷折回来了,她单手一撑跃进了院子,去萧珩的屋子转悠了一圈。
  “唔,真的不在啊……”
  信阳公主为了让他们这对未婚夫妻守规矩,还真是拼了。
  顾娇撇嘴儿回到马车上。
  顾小宝今晚大概是不会醒了,得一觉睡到天亮去。
  顾娇捏了捏他的小胳膊,和捏小依依的手感不一样。
  他没依依胖。
  二人下了马车。
  玉芽儿先抱着顾小宝进了院子,顾娇也打算跨过门槛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自她身侧探来,轻轻扣住了她手腕。
  她回头一瞧,萧珩食指压在唇上,冲她比了个手势。
  她会意,对玉芽儿说道:“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
  玉芽儿疑惑地诶了一声,转头去看顾娇时,门外已没了顾娇的影子。
  “在路上怎么不买呀……”她一边嘀咕,一边抱着熟睡的顾小宝进了屋。
  姚氏正在给小净空做喜服,原因是小净空有一次在信阳公主家见到了萧珩的喜服,他认为坏姐夫有的,他也要有。
  “娇娇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她放下手中针线,将儿子接了过来。
  玉芽儿道:“回来了,刚到门口,小姐记起来有东西没买,又出去了。”
  “这样啊。”姚氏没怀疑什么,抱着小宝回了屋,“对了玉芽儿,去打点热水来,我给小宝洗个澡。”
  “知道了,夫人!”
  玉芽儿开开心心去打水。
  另一边,顾娇被某个日渐腹黑的小侯爷牵着小手,来到了川流不息的长安大街上。
  今夜恰巧有个小灯会,街市上十分热闹。
  顾娇戴了面纱,与他并肩漫步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吹着昭国独有的夜风,心底不自觉地涌上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能这样无忧无虑地在大街上走着,也挺不容易就是了。”她轻声说。
  萧珩眉眼间全是她,笑了笑,说:“辛苦了,未婚妻大人。”
  顾娇挑眉道:“彼此彼此。”
  萧珩低低笑出声来。
  他眉目如画,如玉如仙。
  从前总是冷冷清清的,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总能不自觉地笑出来。
  二人拉着的手被遮掩在萧珩宽大的袖袍下。
  顾娇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认识你挺久了。”
  萧珩点点头:“是挺久的,四年了。”
  顾娇想了想:“嗯……是叭。”
  萧珩含笑看了她一眼:“当然是了。”
  顾娇若有所思道:“可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好感。”
  萧珩打趣道:“因为我长得好看?”
  这丫头总是说他好看。
  顾娇沉思片刻,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对他的好感……可能确实源自于他的脸叭。
  毕竟她是颜控不是吗?
  虽然不知被教父训了多少回——不要总是看男人的脸。
  萧珩哪里知道她真的在深思此问题,他感慨地说道:“这四年里,我们也算聚少离多,不是我在赶考的路上,就是你在打仗的途中。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就相信我一定能考中?”
  还为了一张县试的考试文书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顾娇道:“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能高中。实在中不了也没关系呀,我说过了,我会养你的。”
  萧珩看了看路,又看了看她,唇角一勾道:“那,娘子大人,以后请多指教。”
  顾娇撇嘴儿,拿腔拿调地说道:“还没成亲呢,娘子是不是叫得太早了?”
  话音刚落,迎面一个大汉不慎跌倒撞过来,萧珩单臂护住顾娇,自己没躲开,被那人撞了一下。
  那人抬手就要给萧珩一拳,被顾娇一把扣住手腕扔在了地上!
  那人摔了个四仰八叉,恼羞成怒地呵斥道:“他是你谁呀!”
  顾娇凶悍地说道:“我相公!”
  萧珩唇角勾起,眼底碎了星光笑意。
  ……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那人不是顾娇对手,灰溜溜地走了,二人继续逛灯会。
  忽然间,前方的小巷口的摊子旁,一男一女似乎大吵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
  二人不由地朝那边望了望,谁料就看见顾承风炸毛一般地自小桌子前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姓袁的!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了吗?你大哥就是不老实!明明不是他抓的凤鸟,还装作是他抓的!”
  “什么凤鸟不凤鸟!莫名其妙!”
  顾承风今日一整天都在外面,对自家大哥刚刚定下亲事的经过一无所知。
  袁彤叉腰道:“你别装蒜了!要不是我姐姐不让我说,我早告状到我祖父那里了!”
  顾承风嗤道:“你去告呀!”
  袁彤跺脚道:“我是看我姐姐的面子!”
  顾承风似嘲似讥道:“哟,你姐姐的面子好大呀!”
  袁彤没接这话,而是立马抢回主动权:“我才不要和你这种人做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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