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采取无视措施，只对编舞的玄翼又夸了几句。
明黎一直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这股视线这么热烈，白栀想不发现都有点难。
她看过去的时候，明黎嗖地一下移开了视线，耳垂却不争气地红了。
白栀差点当场笑出来。
肿么会怎么可爱啊！
“咳咳。”白栀严肃地说：“还有，我要着重夸奖一下明黎，他依旧没有让我失望，名副其实的舞蹈机器。”
然后明黎的眼睛‘蹭’地就亮了，头顶好像长出两个毛绒绒的耳朵，一动一动的。
总有一天一定要摸摸他的脑袋。
漂亮小狗谁不爱？
反正白栀是在心里狠狠地爱了。
伊琼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之中：“这一组消化得真的很棒啊……完全没有想到，国风居然能够跟电音融合，还加入了说唱元素。”
到时候舞台一表演，场下不得嗨翻天？
只是……
伊琼表情有点遗憾，小声说，“司年这一次怎么又选择了舞蹈。”
虽然唱歌是由本人配音，只是《定军山》这首歌的定位，依旧是舞蹈组。
白栀表示赞同。
“司年其实应该选择声乐歌曲，因为一公的时候，粉丝们已经见识过他的舞蹈了，他定位既然是主唱，就要有意向粉丝们灌输和表演。”
作为一个团的成员，最忌讳的就是个人定位不准确。
正因为是团体，首先更要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其次才是跟团体糅合。
白栀摇摇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两人压低了声音，谁都没听见这段话。
紧接着是《等待》组。
这首歌是去年大热电视剧的OST，被无数专业或非专业歌手翻唱过，基调比较伤感安静。
为了突出氛围，连音乐伴奏都十分单一，钢琴是主乐器。
白栀观察着这一组。
面孔都比较生，并不是热门选手，要不是手里有资料，几个导师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开始了。卓青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静谧的钢琴声流淌在空气里。
几个练习生根据分的part开始演唱。
感情很饱满，声线也在及格线以上。
就是有些紧张，导致一些地方颤音和破音。
这些都是通过练习之后可以避免的。
所有人都没对这一组抱有什么期待，因为这一组中，没有一个上位圈选手，都是中下游。
没想到就是这一组，给了导师们惊喜。
当最后一个练习生张口之后，大教室内，所有人齐齐做了一个动作。
抬头，侧眸，看向正在演唱的这位练习生。
伊琼表情震撼，下意识看向了白栀。
白栀诧异过后，目光中也流露出赞叹的神色来。
“真是一把好嗓子。”
音色太惊艳了。
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天生的优越条件，甚至是后期再怎么艰苦训练都比不上的。
连卓青都忍不住目露惊艳：“简直就是宝藏！”
娱乐圈多少年没听过这么空灵的声音了，他一开口，所有人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全身！
练习生们眼神十分复杂。
有些是羡慕，有些是震撼，还有则是忌惮。
这到底是后起之秀，还是一场人为的作秀？
之前平平淡淡，偏偏敢在第二轮公演的空档，异军突起，这一期节目播出，就这把嗓子绝对能吸不少粉。
是故意的吧，这是公司的策略吗？
“你叫纪丞。”白栀点点头：“好，我记住你了。”
会持续关注你的。
声音的确很不错，算是个优秀的好苗子。
嗓子，干净，空灵，清澈，这不是最让她满意的，连感情都是如此饱满，能够令观众迅速代入。
这是一首堪称完美的演绎。
即便没有其余练习生的高颜值，也会有不少粉丝给他投票的。
音乐向来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纪丞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有点结结巴巴的，跟刚才唱歌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谢、谢谢白栀导师。”纪丞说，他看上去很腼腆。
白栀嗯了一声，翻翻他的资料，讶异道：“你是个人练习生？”
个人练习生？此刻所有导师跟练习生一愣。
这么好的一把嗓子，居然没有公司吗。
那他想要在这个节目出道的话，基本上是没戏了。
刚才还紧张不已的练习生们，瞬间放松下来，在心里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是个人练习生的话，就完全没有威胁了啊。
“林木……”白栀看着新上来的一组，低头看看资料表：“这首歌……”
这不是首小黄歌吗？
白栀的记忆出现片刻偏差，原来这种歌是观众们不用付费就能看的内容？
歌词明明是在音乐软件播放都不予显示的啊！
当然她是木有什么意见啦，相反还有点期待这一组的表演。
林木知道白栀话语的未尽之意，脸色‘蹭’地就红了。
练习生们哄然大笑起来。
白栀笑眯眯看着他，“不用害羞。”
不说还好，一说林木连脑袋都低下去了，脖子也通红通红的。
这一组的练习生为歌曲自编了舞蹈，ending之后比心频发，导师们纷纷一脸姨母笑。
只是有个问题。
“是因为这首歌的缘故，所以放不开吗？”白栀看向几人，笑着问道，“还是说有点紧张？”
几人对视一眼，面色有些不好意思。
队长说：“都、都有一点。”
白栀点头，说：“不用紧张，多练习吧，上台好好表演，这首歌会很加分的。”
总体来说都没什么大问题。
剩下的就只是练习不到位的问题，实际上绝大部分问题，都能通过持之以恒的练习来解决。
只是留给练习生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练习生们为了得到导师一个笑容，不惜使出全身解数。
许多队伍都有些吸引眼球的小招数，包括但不限于，跳到嗨处自己掏出花瓣给自己撒花，等等……
白栀：……
人为了火，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甚至还有练习生私下找到白栀索要联系方式，眼神冲她放电，意思不言而喻。
槽多无口，第二公到来，所有学员都紧张起来了。
在有人刻苦训练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人，试图寻找一飞冲天的捷径。
……
看完全部学员的训练结果之后，白栀离开大教室。
现在表演曲目都没有硬伤，有的话也有卓青跟伊琼顶着，其余导师没必要一直跟学员待在一起。
说白了，剩下这几天时间，就看哪一组跳得多，唱得熟练。
需要自己努力的时候，不管谁站在这里都没用。
白栀走出大教室，身后响起一阵陌生的脚步。
“等等。”
是谢澄的声音。
白栀脚步一顿，本想直接离开，却觉得他这个性子既然跟出来，恐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不过谢澄每次找人都是有正事。
“什么事。”白栀转过身来。
谢澄走近她，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望过来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还记得上一次热搜吗。”谢澄笑笑：“就是我跟司年为你打架的那一次。”
“是为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点也不好笑。”白栀冷着一张脸。
她不喜欢别人拿这东西来开玩笑，很幼稚。
“好吧，随你怎么说。”
谢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态度，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小东西。
白栀在电视里见过这东西：“这是……”
“微型监听器。”谢澄靠近她，轻轻地说道。
白栀狐疑地看着他：“你拿这个做什么？”
谢澄说：“这不是我的，是你的。”
“什么意思？”白栀紧蹙眉头。
谢澄漆黑的眼珠看着她，“这是有人放到我身上去的。”
顿了顿，歪歪头，补充：“就在那一天，下午我跟司年的对话就上了热搜。”
而当时，两人身边除了对方，根本就没有别人。
谢澄跟司年是当红男团选秀综艺的热门选手，不会自爆短处。
首先可以排除他们两个。
白栀目光落在那枚微型监听器上，小小的黑色一枚。
她只能顺着谢澄的话问下去：“然后呢，这是谁放在你身上的？”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谢澄回答她，“这上面没有指纹，那人很谨慎。”
谢澄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是带着微微笑意的。
白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谢澄一直挺奇怪。
谢澄眸子注视着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天肯定是有人见到了我，碰到了我，才能将监听器放在我身上。”
“白栀导师，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都见过谁？”
白栀捏着那枚微型监听器。
其实不用谢澄说，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清柔。
……
从《全民101》离开之后，苏清柔回到了许暮洲为她置办的别墅之中。
回来就摔碎了两个花瓶，才感觉心里好受一点。
对白栀，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才能让她离开娱乐圈，或者变成一个普通人。
简直太难了。
先不说白栀的性格不好拿捏，她的思想和才华也一并从另一个世界带来，苏清柔现在才意识到，白栀并不仅仅是一个任务目标，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才华横溢，是真正的顶流巨星。
第二是，白栀的背景强硬，而她什么都没有。
这未免太不公平。
苏清柔心中有点打起了退堂鼓，但白栀在她心中依旧是个虫子。
“再厉害也不过是只厉害点的虫子！”她恶狠狠地说，用辱骂来发泄心中的嫉妒和不满。
“如果能直接抹杀她就好了。”苏清柔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
然后闭上眼摇头，双手死死抓住头发：“不，不行，我不能动她！”
难道真的要放弃吗？换人来？
一定会被嘲死吧。
苏清柔不甘心，她已经不能把这个世界当成单纯的任务，她确信自己讨厌白栀，她要亲自抹杀她的骄傲。
这时候，许暮洲忽然来了电话。
“小柔，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清柔正为白栀的事情烦躁的不行，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敷衍两声：“我有点累……”
许暮洲打断她：“今天是我的生日。”
所以呢？苏清柔无语，生日怎么了，还专门打电话骚扰她一下子是吧。
谁关心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许暮洲接着说：“小柔，我们公开好不好？”
苏清柔无声冷笑，想到许暮洲还有用，语气渐渐温和：“暮洲，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太快了？”许暮洲说：“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苏清柔回答不上来，资料她早就忘记了，更不会去特意关注许暮洲这么个配角的信息。
其实这本不是件大事，可今天很不一样。
因为许暮洲下一句说。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公开，那我们分手吧。”
第29章 二合一
眼下这个情况, 是苏清柔没想到的。
许暮洲他居然敢！
但是以她的身份，难道要跪下来痛哭流涕求他不要走吗？那当然不可能。
苏清柔捏紧了电话，她笑得既温柔又恶毒。
“我们在一起过吗？”
许暮洲一愣, 电话已经被挂断。
……
这天晚上录制到十一点多，距离第二轮公演还剩下两天时间, 眼下主要是排练，纠正练习生们一些走位和团队协调性的动作。
好不容易到了练习生该休息的时间。
然而大部分人并没有回去宿舍, 而是回到了练习室里面, 继续熬夜训练。
时间如此仓促, 能抓住一点就要加紧练习才行。
除了初评级那一期, 其他录制期间都基本避免到深夜，不过从现在到公演前，不管是导师还是练习生, 肯定比平时要累得多。
白栀肚子很饿, 一只无形的手捏着她的空荡荡的胃。
眼看着是翘腿坐在舞台下，两颗乌黑的眼珠却呆呆地看着前方，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火锅，烧烤，小龙虾，凉粉，抹茶冰沙……
想叫外卖, 然而忽然又想起上一次的社死事件。
白栀捂住肚子，蜷缩起来。伊琼见她神情痛苦, 凑近小声询问：“怎么了, 你来例假了？”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我饿啊！”
直接给伊琼整无语了：“你是猪吗，整天就想着吃呢。”
要是叫那些网友知道, 肯定又说卖人设呢。
伊琼痛心疾首：“看看人家别的女明星，跟你一样瘦的还减肥保持身材呢，跟这些劳模一比你简直就是头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