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的身子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留给池信一张侧脸。
“生日快乐。”,他说。
“……”
池信心一颤,柳山南竟然知道!她自己都忘了,要不是一大早外公打视频电话,她一点儿都没想起来。
国庆节出生的孩子,脑袋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为祖国庆生……
柳山南的侧脸后面是红旗和蓝天,如张画一样刻在池信眼前,她想,她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等柳山南归队,所有特警依次上车,然后整齐出发,一辆接一辆,消失在道路尽头。
……
当天傍晚,池信吃完饭在老城附近溜达,她等不及柳山南打过来就主动打了过去。
一年未触碰的号码,很快接通了,没换。
“喂,池信。”
“喂…柳山南。”
他的声音,在过去许久不见的时间里只有那么一句“别让它挠到你,不然要打狂犬疫苗……”,池信想听的时候就去翻找聊天记录,虽然对方已经删除了她。
坐到长椅上,池信手里捏着糖块,尽量平复情绪。
如果不是田野发给她那两张照片,大概永远都不会有这番通话了。
“在哪?”
“在老城这边。”
此时电话那头,柳山南站在水龙头下,衣襟湿了几道印儿。
方才手机响的时候,他从外面训练完回来正要洗澡,一看是池信,顾不上擦手上的水,随便在身上抹了两把……
“感冒了吗?声音不太对。”
“没事。”,池信蹭蹭鼻子,“你呢?在干嘛?”
“洗澡。”
池信突然“嗯!”了一声。
“怎么了?”
柳山南绷直身子,仔细听那头动静。
“你给我的糖,被过路小孩儿抢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池信有点儿委屈。
“让他吃吧,我再给你买。”
“那你怎么给我?”
“下周休息我去找你。”
失而复得的感觉,在这一刻变得尤为奇妙,相隔一年后,亲近感无缝衔接。
“你……一个月休息几次?”
“不一定,有时候一次两次,有时候一次都没有。”
“好,那你定下来给我打电话。”
柳山南刚说完,外面就传来趿拉鞋的声音,“兄弟,洗完了吗?”
他放低音量,“嗯,你等我,先挂了。”
“bye bye”和“嘟嘟”声混在一起……
“姐姐,还给你。”
池信抬头,看见一男一女两个维吾尔族小孩儿,两人长得很像,应该是亲兄妹,其中女孩儿是刚刚抢她糖的那位,而跟她说话的是另一位男孩儿。
池信拿回糖,说:“你们等我一下。”
她跑去旁边商店,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大白兔。
“给,吃吧。”
池信说话摸摸小女孩儿的头,卷发很漂亮。
女孩儿抱着糖袋看向哥哥,可他还是盯着池信手里那块,可能是被彩色的包装吸引了。
池信笑笑,拿过糖扒开,喂到他嘴里,小男孩儿说了句“谢谢”就跑开了,而那个彩虹糖纸却留给了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