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偏执皇叔冲喜后——糖芋
时间:2022-02-08 09:05:43

  说完,他大步离开,一眨眼就出了院子。

  太上皇哑口无言,半张着嘴说不出话,神色由微怒变得平淡,进而低落下来狠狠闭眼。

  司元柔没跟上萧淮笙,还在原位坐着。她对太上皇一个作为父亲,白发苍苍的老人恻隐之心生出,叹了口气劝道:“您或许不了解阿笙,他平时最是沉稳,只有旁人将他逼急了才会做出一些极端之事。您不能连他的反击都要责怪啊。”

  先多关心萧淮笙一些,再来指责他吧。

  太上皇暗自责怪他多嘴,不该跟萧淮笙提无可改变的旧事,但他一把年纪的人也受不了被接二连三下面子,争道:“并非是朕不肯关注他,而是他也躲着不想见朕。”

  他和萧淮笙都主动回避才会让父子俩越来越生疏,不能只怪他一个人。

  “您的关注来的太迟了。”司元柔假设道:“如果您能早几年向阿笙迈出一步,多试着关心他几次,他肯定不是冷心冷肺的人。”

  “或者将阿笙从小带在身边亲自照顾,他还会不跟您亲近吗?”司元柔摇了摇头,“晚了便没甚作用了。”

  她又道:“我的父亲只在我幼时照顾多一些,后来他愈发忙碌,甚至与我阴阳相隔,我对父亲的亲情却从未淡过,反而日渐深重。”

  “请您再好好想想吧。”司元柔也起身告退,“我要去找阿笙了。”

  “是朕曾经不好……”太上皇低弱地自言自语,能承认此事已经是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他再追出去找萧淮笙便有些为难了,他期盼地看向司元柔,“淮笙幸得你照顾,朕最放在心上的儿子托付给你了。”

  “请您放心,我自会照顾好他。”司元柔欠欠身子,叮嘱太上皇好好保重后离开。

  萧淮笙正在院外等着司元柔出来,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想必说了些话,但他没问司元柔,因为司元柔定然向着他,只牵着她的手出宫了。

  司元柔捏了捏他的手心,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不知如何安慰,在回府的马车上便抱了他一下。这一抱,萧淮笙就不松手了,按着司元柔的腰一路回了王府。

  萧彦醉醺醺回宫,他被司元柔明面上拒绝得死死的,心中难免酸涩,多饮了几壶酒,得司映洁让小厮把他抬回房里。

  醉酒的他说话语无伦次,时而声声叫着阿柔,时而指着司映洁的脸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阿柔才会怪我。”

  司映洁早对他的责难习惯了,淡声道:“臣妾事先也不知情,记不清了才会闹成如今的局面,太子殿下认错了人还是反思自己吧。”

  认错了人?萧彦呵呵笑起来,当真是他认错了人吗?

  萧彦吐过酒后歪在榻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但一点都不安分,要么伸出手抓着什么,要么嘴唇翕动说着胡话,由于司元柔入了他的梦。

  司元柔如上次梦境一般,依然是他妻子的身份,萧彦大为惊喜,而梦境真实他宁可相信这便是真正的世间。

  他隐约回忆起上次梦中他已经登基为帝,司元柔是皇后的凤袍,这次却不知怎么了时间倒退,他跟司元柔还在东宫。

  司元柔一身碧绿色的襦裙,坐在开满荷花的湖心凉亭里绣花,萧彦望着望着就沉了进去。然而有不长眼的女人聒噪地嚷嚷不停,萧彦根本不熟悉那女人,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那是太傅家的女儿刘小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东宫,司元柔还称呼她为侧妃?

  萧彦脑中一片混乱,记不得他何时娶了刘小姐当侧妃,也来不及反应当下的状况,就见那侧妃对司元柔嚣张跋扈,扯来司元柔绣的花往湖里一扔,气得萧彦胸膛大大起伏。

  他想上前拉开刘侧妃,然而他难以行动,仿佛他独立于周围,不能融入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元柔受辱。萧彦疑惑谁给刘侧妃的胆子,敢对司元柔不敬,恰好见到另一个自己走来扶住了刘侧妃的后腰,一脸关切。

  他当真迷惑了,这人真的是他吗?他怎么能有幸娶了司元柔还对她不好?

  瞬间梦境又换了,萧彦发现司元柔模样变小了,他看到司映洁给司元柔披上了红色的梅花斗篷,又在他进府提亲的一日说那件斗篷一直都是她穿的。

  司映洁故意骗他,根本不是她记不清。

  萧彦手脚奋力挣脱,想告诉另一个自己不要相信司映洁,她就是个处心积虑的替身,然而他所有动作都无用,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对司映洁的话信以为真,但与司元柔的婚事难改,只得日后处处苛责司元柔泄愤。

  萧彦浑身发虚,眼看着司元柔受过每一分苦,他心中就像被刺穿一刀疼痛难忍,想将司元柔带走,不然她每一日都在更恨他。

  而她对他的恨意,在司映洁与另一个自己合谋害死她时,积攒至顶点。司元柔咽气时望向他与司映洁的悲凉与痛恨,硬生生将萧彦惊醒。

  萧彦猛地坐起身子,虚软的手抓几下被褥,好久才感受到属于现实的触感,他清醒了。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亮,透过窗格照彻内室,刺得他晃眼。萧彦没有叫人进来伺候,他半坐在榻上发愣,努力回忆夜里离奇的梦境。那场梦事无巨细极为细腻,他难以相信这是他凭空冒出来的梦,倒不如说是现实的另一个版本,存在于另一个世间。

  他舒出一口浊气,惊骇于自己的想法,但又没有理由反驳,每一次试图证伪得到的却是更加真实的体验,他不得不推测这是另一世。

  尤其是司映洁,她在梦中明明因他而知道喜欢司元柔,晚了多年才顶替司元柔,今生今世她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了,不光她自己成功嫁入东宫,还撺掇他让司元柔嫁给别人。

  司映洁肯定也知道这一切,就凭两个人皆知晓一样的事,梦境便是空穴来风,即另一世真正存在。

  司映洁,她一点都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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