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
还能这样?!
雍正算是闹明白了,不管怎么着,跟弘历这没皮没脸的臭小子计较,只能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便瞪他一眼,道:“说说吧,朕叫你做事,你把弘昼扯上,做什么?”
弘历心里面早就有猜测,这时候听到雍正问出口,反倒落实了猜测,更加不慌不忙,居然还眨了眨眼睛反问雍正:“父皇,您先前叫我做事,可没说过,不许我找人帮手啊!”
雍正眼睛瞪起:这臭小子还给他挑刺来了!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更加惶恐不安,这四皇子胆子也太大了些,明明是陛下把他叫过来问罪,他怎么居然敢反问陛下?还好陛下宽仁,并不计较,不然,可算有四皇子的好果子吃!
旁边的人怎么想的,弘历一概不知,也并不放在心上,他看见雍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仅不害怕,还笑嘻嘻地继续说:“父皇,反正您这次也就是让我长长见识,并不指望我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以,我想一想,觉得不能辜负您的一片苦心。”
“这样长见识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兄弟呢?弘昼平日里学习也很刻苦,我想,如果让他也去,肯定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将来为父皇办事,也更方便不是?”
少年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望着雍正,目光纯澈毫无闪躲之态,声音清亮,腰板笔直——怎么看都是一副真心实意为他好的样子。
瞧着少年说话时的笃定模样,雍正心里冷笑两声:要不是他对弘历这臭小子了解很深,恐怕还真要信了这臭小子的鬼话呢!
雍正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宫人,见到连苏培盛都流露出了动容神色,就更气了:这些蠢货,怎么一个两个都被弘历这臭小子骗过去了?
看见弘历这般模样,雍正有心刺他一句,压一压他的气焰,便冷冷问道:“你既然惦记着兄弟,为何不叫你三哥一起?”
弘历脸上的笑容就顿了一下,而后换做一脸尊敬的表情,极其诚恳地说道:“父皇,我三哥毕竟是兄长,他比我大那么多,经历的事情也比我多多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相关经验,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要是贸然过去,恐怕三哥还以为我羞辱他呢。”
这句实话把雍正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心里原本还有点儿调侃的意思,这会儿就荡然无存,脸色也真正地冷了下来:“行了,你三哥的事情,以后你不用理,朕对他自有打算。”
说到自有打算,弘历就想起来了,问了一句:“对了父皇,之前的王先生还要一直教导三哥么?可是我却听说,三哥近来都在外头,并没有什么时间学习啊?”
弘时最近过于心急,动作不小,广禄等人传话到弘历这里不止一次两次,他先前没有想起来,想起来便问了一嘴。
但这一句问话落在生性多疑的雍正耳中,就有别的意思,他看向弘历的眼神也警觉起来:“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不必拿到朕面前说,朕会派人查的。”
弘历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然三哥要是自己听到什么言语,恐怕又要吵起来,还是父皇您亲自查的好。”
弘历这话跟明目张胆告状差不多了,雍正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脸色也彻底难看了下去:“好了弘历,这次的事情,你既然已经做了,朕不怪你。但若是还有下次,你再自作主张的话,就别怪朕没有提醒过你了。”
好吧好吧,总要给父皇留一点儿面子的,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弘历乖乖答应:“是,父皇。”
从乾清宫走出来,弘历低头一边走一边数自己脚下的地砖,还有五十步就能走出父皇的监控范围,回去再乐,憋住,不能笑!
但他这般模样,在别人看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高挑阴森的青年从边上走过来,看出来他是专门等在这里,就为了半道上截下弘历的。
弘时拦住弘历,上下打量弘历,嘲讽地笑起来:“哟,我当是谁 ,原来是备受宠爱的四皇子,弘历啊?”
弘时对弘历嫉妒不已,四皇子三个字咬得极重,刻意提醒他注意身份。
但弘历却什么话都没说,绕过他想往外走。
弘时哪里肯就这么让弘历走掉?
当下展开双臂,把弘历的去路拦住,这时候少年霍然抬头,猛地盯住弘时,眼中有极其锐利的光芒闪过。
弘时被这样的目光刺得一愣。
等到弘时反应过来之后,更加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你自己那么大胆,父皇叫你做事,是看得起你,给你机会,你居然把它分出去笼络人心!你这么大胆,父皇责怪你,不是应该的吗?!”
弘历皱了皱眉,他还记得父皇说的话,不打算主动撩架,所以想尽快离开乾清宫的范围,免得让父皇知道。
哪知道这弘时还没完了!
弘历平日里鲜少有这么能忍的时候,弘时一面惊奇,一面觉得有种出了气的畅快,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哈哈大笑起来:“弘历,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今天就哑巴了?你说话啊!”
弘历眉头皱得死紧,这弘时是个傻子么?非得在乾清宫这里拦着他?是生怕没人看见,不够丢脸是吗?
他忍耐再三,终于开口说话:“三哥,我们换个地方说。”
弘历此言是为了弘时考虑,但弘时却以为弘历是在示弱,他哈哈大笑,畅快不已:“好啊,你现在也知道丢脸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偏不换地方,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看见,你有多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