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哦了声,端着餐盘回了餐厅。
洗了碗,乔漾出来时,沈鹤行已经走了。他走之前,顺便把餐桌上也收拾干净了。
乔漾心情复杂,回了房间开始化妆。
她向来精致,定要打扮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才会出门。
收拾完,乔漾带上提前准备好的点心、水果,出了门。
她按下电梯,刚出去,又在电梯门口碰见了沈鹤行。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在等她。
乔漾想不理他,结果却被他拦住了。
沈鹤行沉了沉声,说的坦荡,“我的车在学校里。”
乔漾没好气地开口:“那你可以打车过去。”
沈鹤行:“元旦假期不好打车。”
乔漾:“……”
沈鹤行垂眸看着乔漾,语气柔和,软了好几度,“载我一程,可以吗?”
他如此说话,真叫人拒绝不起来,乔漾顿时有一种偃旗息鼓的无力感。
算了,就当是在看舒蜜的面上吧。
“那好吧。”
沈鹤行唇角很浅地掀了下,“嗯。”
-
元旦第一天,路上非常堵。
明明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乔漾硬生生地开了两个小时。
抵达水江园时,已经十二点了。
乔漾停好车,正准备下车,突然就听见沈鹤行开口了:“昨晚那事,我不是开玩笑的。”
乔漾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你曾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我没有破妄戒。”
沈鹤行转头迎上她的目光,他眉眼清冷温柔,明明跟往日没区别,可乔漾看着,心却莫名地一颤。
“不重要了。”
她铁了心下来。
她取下安全带,刚准备起身,又被沈鹤行给拦住了,“我之前说的,尘缘未了是真的,六根不净也是真的。”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更是真的。”
乔漾心尖滚烫。
她长睫轻颤,撩起眼皮撞上沈鹤行的眼神,“那你三年前为什么不动心,偏偏这时候动心?是在耍我么?”
“不是。”
沈鹤行否认,“三年前——”
他轻抿了下唇,认真地说道:“动心了。”
只是他没敢承认而已。
乔漾愣住,“那你为什么还要回临台寺?”
“因为、我退缩了。”
他那时候只想回到自己的舒适区。
他从小信奉的是佛,忽然有一天出现了与信奉背驰之物,他第一反应是逃离。
在山上待的那几个月,他赫然明白——
情之一字是逃离解决不了的。
它如同附骨之疽一样,一旦生了,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
直至身体千疮百孔。
“那你、现在勇敢了?”
乔漾轻嘲了声。
沈鹤行看着她,唇角翕动。
话是这样没错,可他却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