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传染给别人吗?
从那时候起,他刻意避开和轻儿接触,怕碰到她,更怕被她看见。
后来不辞而别,跑去求救治之法了。
与其长出这种恶心的东西,像怪物一样躲躲藏藏,还不如引来魔气,让自己看着像正常人一样。
至少,更接近于正常人。
靳十四一点也不后悔。
最起码,他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留在轻儿身边,数着自己还有多少剩余的日子,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鳞片一事……乃是京城云氏的秘辛,”云珂涩声说,“旁人以为我得了怪病,其实不然……你,你不该为此事,贸然习用斩仙剑法……”
靳十四一瞥他,眼神里尽是不耐烦。
云珂太子立刻赔不是,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啰嗦了,我……我就是有点儿兴奋,我找了你好多年……”
靳十四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表现得无动于衷,自顾自将腕带缠在手上。
“你……我找了你好久,”云珂语无伦次,“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回皇宫?”
靳十四那副神情,让云珂觉得很陌生,他颤了下,说道:“哦对,你连鳞片的事情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失忆了?”
他哽咽着说:“还记得你原来的名字吗?”
靳十四说:“云荆。”
“是……”云珂太子又哭又笑,“阿荆……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靳十四冷漠地说,“只知道你爹杀了我爹。”
第83章 她在使唤靳十四???……
“主人, 醒醒。”
“主人……”
轻柔好听的少年音,如浅绿的海水涌向沙滩,缓缓褪去,留下纹理漂亮、质感细腻的白沙, 一波一波地, 在心头荡漾着, 仿佛要融化掉胸腔里那颗不安的、焦躁的心。
阮轻眉头舒展, 醒转过来, 天色已明。
床榻下面, 端端正正地跪坐着一长发少年, 青墨色长发中分披散在两肩, 身着轻薄的青色纱衣, 双手被拷住放在身前, 肌肤冷白,面容瘦削, 金色眸光如晨曦般柔和,咬了咬唇, 垂着脸温声说:“主人‌……天亮了。”
阮轻坐起身, 面无表情看了燃青一会,从纳戒中取出一块冻糖,伸出手递给燃青。
“乖了,”阮轻语气温和地说,“这是你昨晚听话的奖励。”
奖励?!
燃青眸光微动,露出诧异之色,缓缓伸出被拷住的手,双手掌心朝上,从她手里接过那块糖。
阮轻看他耷拉着脑袋, 低眸出神地注视着那块糖,忍不住笑道:“二殿下……”
“像之前那样……”燃青心里抽了一下,忍不住打断她,“之前那样唤我就行……”
突然一下子唤他“二殿下”,他有些难以适应。
阮轻勾唇一笑,没再说话,起身披上外衣,赤着脚走到窗台前,打水洗漱。
燃青话说了一半,忐忑地看着她,时而垂着脸看着掌心那块糖,一点小小的奖励便让他兴奋不已了。
他太喜欢这人族女子了,即便被冷落、被忽视,也忍不住想要往她身边凑。
“主人……”
见阮轻梳洗着,半天都没搭理他,燃青挪了挪膝盖,小声地唤了一句。
“跪着,没让你动。”阮轻厉声说。
燃青将头垂下去,眼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心里好似被火焰烫了下,从骨头缝里到身上每一寸肌肤,都麻了起来。
短短的一瞬,令他浑身苏爽。
阮轻坐在梳妆台前,从纳戒中取了一套易容工具,对着镜子给自己描画妆容,就像之前靳十四教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