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桃花源搞基建——辛西鸦
时间:2022-03-05 16:21:39

  自始至终,裴松的表情一如从前那般,温和却底线明确。

  气氛看似融洽却干巴巴的,这是从屋后绕出一对父女,嚷着:“怎么能让外人来呢?”

  正是周存福和周兰。

  将手中装着枇杷的簸箕放在一旁,裴松随意握着一个枇杷,并未开口,只听二人怎么说。

  打头的周存福理直气壮:“你们瞧见那两个人没有啊,一个新娘子,一个病秧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周兰附和道:“谁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原来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是新娘子?

  真正瞧见他们的人并不多,更多的只是听邻居们口口相传,只当是个身着红衣的姑娘。

  比起这个,病秧子这个形容更是引起了乡亲们的恐慌。

  要知道,桃花村今年年初的一场大灾祸就是身染疾病的渔人所带来的;当日渔人活蹦乱跳的都这个样子,如今的外人更是直接就病怏怏地来了。

  刚才还乐呵呵地唠着稀罕事儿的乡亲们一时间纷纷后退了半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充满了犹疑和不确定。

  纵然裴松转述了槿荣的话,说是受凉;然而天花带来的恐慌与悲痛仍旧令人心有余悸。

  主动送枇杷的婶婶,不由得抓了三五个果子在手掌,犹豫是否还要送出。

  面对周氏父女的责问,裴松确实给不出说法。

  若那对男女皆是盛装,还能认为是夫妻。

  坦白讲,裴松看着他们怎么都像是逃婚的,之所以热情的招待,也只是出于对槿荣的信任。

  看得出来,她十分亲近此二人;甚至于哪怕对方支支吾吾地道出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也并不计较,仿佛胸有成竹。

  这便是裴松自下山以来最忧心的所在,面对乡亲们的质疑,他委实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前方药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熟悉槿荣的乡亲们都知道,这是她烹好了药之后,双手垫着抹布,把沉重的石锅端下火灶的动静。

  眼看着自己的说法占了上风,周兰给父亲使了眼色。

  快,把火烧到裴槿荣身上。

  接受到了女儿的信号,周存福再接再厉:“裴松啊,你的保证可不管用。”

  “之前你放渔人进村,出了那么大一档子事儿,大伙还没向你追究责任呢!如今又来担保,咱们桃花村的门难道跟你的手心儿似的,随意松松紧紧吗?”

  听了周存福这话,来看热闹的乡亲们纷纷面露正色,拳头攥紧。

  周兰却扭头望向父亲,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让你去怼不在场的裴槿荣!爹你说什么裴松啊?

  固然父女间远谈不上心有灵犀,但周存福看着女儿焦躁的面容,和身旁乡亲们激动的神情,就觉得自己的话八成是把大家说动了。

  新帐旧账一起算,说不准这桃花村就要变天了呢?

  他得意洋洋,凑向乡亲们一步,吐沫乱飞:“我说的是不是?”

  忽然间,周存福皱得跟假皮褶子似的额头突然迎来一记痛击,他捂着额头低头一看,地上咕溜溜地滚着一个枇杷果。

  抬头望向刘婶,只见对方嫌弃无比的看向自己:“是你个头!”

  村人们纷纷心有不忿。好端端的,周存福胡乱攀咬什么!别说当日渔人骤然到来的事和裴松没什么关系,他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即便有,当日不提,后来不提,非赶在今日提出来。

  哪里是真的关心桃花村的安危?分明就是浑水摸鱼,没安好心!

  裴家院子里,槿荣把熬好的药交给客人,打算出去瞧瞧外头的动静。

  早在两个身影在树干后现身之际,槿荣便通过系统瞧得清清楚楚,此二人没有传染病。

  然而她笃信无比,却难以说服乡亲们;尤其是别有用心的人们。

  一边整理挽起的衣袖,一边踏出门。槿荣和裴松对了一个眼神,低声在对方耳边道:“两位客人只消休息就好,请裴松哥哥帮我看着,不许人进,好吗?”

  “嗯。”对方点头。

  槿荣这才仰起笑脸,面对着一众乡亲们,有条不紊却优雅从容:“突发事件,请先前选出的十位乡亲们来学堂议事,愿意旁听的可以旁听。”

  她的目光落在周兰父女身上,板正地交待:“议事有议事的流程,有什么建议,到学堂去说吧。”

  说着槿荣就要主动往学堂的方向走,刚迈开步子,右手便被拉住,回过头,望进了一双担忧的眼中。”

  裴松声音不大,槿荣却听得清清楚楚:“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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