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宁致远看在眼里,嫉恨在心里。
安苒这么美好的人,为什么就嫁给程朔这个莽夫?
如果是他,准得护在怀里,整日疼爱的!
安苒时刻和宁致远保持着距离。
这对男人,既不可太热情,让他觉得很容易到手,反倒失去了兴趣;太冷淡,对那些没有毅力和决心的男人来说,又会让他们心灰意冷。
所以,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感,则刚刚好。
因此,在他对她献殷勤时,虽是拒绝,但同时又带着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
这羞,自然被宁致远理解成了对他有情义;而这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束缚住安苒的世俗和程朔的拳头。
这段时间下来,安苒几乎已经是摸清了宁致远心里的想法了。
当初他用在自己身上的想法,用到了他身上。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她可真的是很期待呢。
她冷眼与他周旋着,把线放长,只等大鱼上钩了。
果然,这推举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消息一下来,这些知青们瞬间炸开了锅。
虽说是来接受在教育的,可是谁不想回去?
农场再好,能好得过城里不成?
于是,一时间,大家都为争取名额的事情议论开来。
程朔的办公室门口,安苒朝里面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快步走了进来,再把门一关,走到了程朔跟前。
“程朔。”
她方才在外面偷瞄的时候,程朔就已经发现了。
他朝她挑了挑眉:“是特意过来表扬我的?”
安苒的笑容绽放开来:“当然了。”
本来这些知青刚来,是不会这么快有推举名额的。
可是程朔是谁,只需一个电话打过去,事情立即就办成了。
而且还是两个名额。
她又朝窗户外面瞄了瞄,然后跳到了他的腿上,继续夸道:“我们家程朔最好了!”
她瞥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然后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可是,我最近的名声可是不太好听啊。”
前段时间开始,农场的小部分知青里面,就开始传程朔虐待老婆的事情。
当然,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但这不和谐的声音,存在于人群中,始终是让人不爽的。
“诶哟。”安苒捋了捋他的胸口,“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委屈你啦。”
程朔抓住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一啄:“不然,你补偿我?”
安苒一听,就要跳下他的腿。
他却紧扣住她的腰肢不放。
安苒努力向后仰去,背后却就是桌面,避无可避。
她只好伸手捂住他的唇,紧张道:“你……你可别乱来啊,这是在办公室呢。”
她又指了指他身上的绿色军*装:“你可穿着这身衣服呢,可别乱来啊!”
程朔漆黑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慌乱之间,安苒随便拿起桌面一本书:“要不,你教我这个吧。”
程朔垂眸一看,是安苒随手给他的《孙子兵法》。
因为是现在比较敏感的书,封面被旧报纸包了起来,其他人并不知道是什么书。
程朔声音上扬:“你喜欢看这个?”
“嗯。”安苒想也不想地点头。
程朔也不点破:“好,那我教你。”
修长的手指拿过书,然后保持着圈住她的姿势,翻开了第一页:“好,那么我们就从第一页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