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在做什么,她和秦越,他们险些……
秦越朝她靠近,“我送你回去。”
他往前几步,周拂宁就后退几步,她慌乱到,“不用,不劳烦。”
说罢,她拔腿就跑,再不走,她可能会晕在这里。
秦越回味的同时,又觉好笑不已。
她,跑反了。
最后,周拂宁是被瑶欢春玉出来找到带回去的。
回到长芜殿,周拂宁就将自己关在屋内,谁也不让进。
春玉问,“公主这是怎么了?回来的一路上就神思不属,若不是我拦着,她就直愣愣往假山上撞了。”
瑶欢也不知周拂宁发生了何事,是尤七来了一趟,说公主可能迷了路,她们这才急慌慌去找,找到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摇摇头,“公主想独自待着,我们就莫要去打扰,在外头候着便是。”
屋内的周拂宁坐在榻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脑瓜子嗡嗡的就没停过。
眼睛闭上,帘前就是秦越勾她神魄热烈充斥的一双眼,玉面朱唇,喉结滚动间,更觉他放荡不拘,而她一颗心也随之荡漾不已。
以至于,眼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就快要贴上她的唇,她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还紧张期待。
想来都羞耻非常,被风吹凉的脸又烧起来,周拂宁身子往后重重一倒,拽过被褥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她被勾引了!
她是要做皇妃的人,怎么能被人勾引,都怪秦越!
听秦珌说,他分明与丞相家小姐有情,而她也亲眼所见,他们关系确实非同一般,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何还靠她那么近,不止一次。
周拂宁将被褥掀开,一张脸通红直至耳根,她大口吸着气,心中忿忿不平,她再也不要跟他说话。
她在长芜殿恼羞成怒,秦越却在楚王府书房内细细品味。
尤七为他研墨,可他瞧着,这位爷的心思可一点都不在处理事务上。
只见他左手停在唇角,还摩挲两下,似乎那里有蜜糖一般,舍不得放开,双眼离神。关键是,他在笑,笑意不深,但是有些傻。
这哪里是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分明是犯痴的公子哥。
从出宫到现在,秦越这症状是越来越严重,尤七看不下去,他委婉提醒道,“爷,这折子您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了。”
“爷……”声量提高,没人理。
“爷……”声量略大,没人理。
“爷……”尤七大喊。
秦越啧的一声,眉头拧起,被打断思绪十分不爽,他不耐瞥向尤七,“嚷什么?”
尤七被眼风一扫抿了唇,后小心问道,“爷有心事?”
秦越不答。
“茶花会散,您其实见着晋和公主了吧?”
秦越离开郁芳园时并不让他跟着,但他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可后来秦越回转来,却对他说没见到周拂宁人,让他去长芜殿问问,人是否已经回去,若是没有,也要提醒赶快去找。
他当时将信将疑,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一定见到了周拂宁,并且二人间还发生了段不为人知的事,否则何以秦越如此愉悦?
秦越还是不答。
尤七大胆猜想,“您不会对晋和公主……”
睨一眼,便知尤七思想不正,秦越拿起折子重重敲他一脑袋,“蠢才。”
“……”
他干什么了?
“那就是没有。”尤七还是稍稍松了口气,又觉哪里不对,“没有您还这么高兴?”
秦越眼微眯,下颌一紧,乜着尤七。
尤七感知到危险,脚下已经动起来,嘴里还道,“不用您赶,属下自己滚。”
秦越将手中折子顺手一扔,恰好撞在被尤七关上的门,狼狈滑落。
他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
那张靠近了却没沾上的朱唇,他不觉得遗憾,反倒是周拂宁的顺从,让他心中明朗,她对他有情。
这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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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宝贝说:这就好办了】
【小公主:你……你既和丞相家的小姐有情,又为何勾引我,你不要脸】
-完-
第30章
◎公主不怕热?◎
这厢秦珩姐弟随沈太后往慈宁宫去, 被留下说话。
沈太后问道,“人今日皇上见着了,可觉得好?”
她问的是卫兰瑛。
秦珩与卫兰瑛只是随意聊了两句, 他的心思都在周拂宁身上,遂当沈太后问起来, 他点点头,“母后选的人, 自是极好的。”
沈太后岂会听不出这是场面话?秦珩对卫兰瑛没有男女之情,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没有几个帝王可以娶到心爱之人为发妻,好些的相敬如宾,不好的就当往中宫娶一尊佛。
先皇与她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你今日也见了许多闺阁千金, 可有相中的?若有,可告诉母后, 母后替你与大婚一并安排了。”沈太后满眼皆是对孩子的慈爱。
不等秦珩拒绝, 一旁的秦珌先忍不住,“母后, 这皇后还未迎入宫中,就急着给陛下选妃, 是不是不大妥帖,叫卫家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皇姐此话有理。”秦珩附和道。
“这有什么,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沈太后道, “本宫也不过是先给你提个醒, 你已经十八, 膝下无子嗣, 后宫更是无一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
皇帝无子,总会遭人议论,只是时间问题,且还会给有心人可趁之机。
没错,沈太后担心的就是秦越。
“母后不必再说,朕有分寸。”秦珩有些厌烦这样的话题,他道,“后位已定,母后理当宽心,何必一直操心?”
“再说,朕觉得后宫有一后一妃,足矣。”
“一妃?”沈太后疑惑。
秦珩一笑,忽然就做出了个重大决定,“朕决意立北齐晋和公主为贵妃。”
“不可。”
沈太后听后,一口否决。
秦珩垮了脸,“为何不可?”
“皇上你想将她留在宫中,母后随你,可你随便给一个什么位分不可以?非要是贵妃如此高位?你让众臣如何想?”
“起初和亲朕是不同意的,是母后非要坚持,如今朕见了她十分欢喜,母后却又因贵妃一位驳斥朕,真是好没道理。阿宁她是一国公主,当不得皇后朕可理解,何以连贵妃一位也不行?”
沈太后被他说急了,她怂恿答应和亲,可不是为了给他寻个知冷知热的。
“本宫说不行就是不行。”
秦珩懒得多说,“朕意已决,勤政殿还有奏折要批,先行告退。”
“珩儿……”沈太后唤道,回应她的只有秦珩快步离去的背影。
“珌儿,你皇弟竟为了一个女子这样与母后说话。”沈太后言语疲累,朝秦珌诉苦,“母后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好,这么些年来,我是活得心惊胆战处处小心,他却如此不理解我。”
沈太后挤出几滴眼泪来,秦珌忙上前去安慰,沈太后抓着她的手,“珌儿,你呢,你能理解母后吗?”
秦珌犹豫道,“儿臣知晓这是母后的一片苦心,相信陛下也能理解,只是这件事情……”
沈太后看她,秦珌咬咬下唇还是说了,“母后是不是反应过激了?陛下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他既愿意,收入后宫就是了。”
“……”
无人帮她,沈太后将秦珌打发走,就靠在软榻阖眸小憩,琴芳在身后替她揉着太阳穴,舒缓阵痛。
“是不是连你也不理解为何本宫为何如此反对?”
安静的殿内,沈太后蓦然出声。
“奴婢知晓太后心意,太后一是担心北齐公主迷了皇上的心,二则担心朝中对此不满,更偏向支持楚王,奴婢想,皇上若是给北齐公主一个妃位都不会如此反对。”
沈太后点点头。
“皇后之位已定,算是暂且将卫国公府绑在了这条船上,本宫之前虽有意与楚王相争,可也知道许家亦是一大助力,卫许两家,一文一武,若是能都笼络住,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贵妃之位,是留给许家姑娘的?”
沈太后轻笑出声,却并不言语,这其中的制衡之道才是关键。
不论贵妃花落谁家,都不可能是她周拂宁。
“平亭可是明日抵京?”
“正是。”
“如此,本宫倒是省心不少。”
沈太后似想到了什么令人轻松的事,方才操的心也尽都放下。
她手一挥,“去告诉皇上,他若执意要封北齐公主为贵妃,便在立后大典之后再行商谈。”
一切且看来日。
镇国公一家回京述职,抵京当日,夫妇二人入宫请安。
周拂宁并未得知消息,她闲得发慌,又怕出门惹麻烦,只好叫瑶欢给她找了几块木头来,做木雕打发时间。
这是她为数不多还不费钱的兴趣爱好,当然,不费钱是因为她用的都是普通木料。
正专心在屋内雕刻,长芜殿就来了不速之客。
瑶欢进来回禀,说平亭大长公主已经到殿外了,周拂宁心中大惊,顿感不妙,来不及想应对之策,立刻起身去迎接。
平亭大长公主比先皇小六岁,今年恰满三十,保养得宜,瞧着就像二十多岁的人,一张脸并未瞧出丁点风霜。
倒是一双眼,更像太皇太后,带着锋利。
她第一眼瞧在颔首行礼的周拂宁身上时,凌厉显露。
“听太后说,这长芜殿如今给了你住,我特意到此处来瞧瞧。”
周拂宁垂眸,一脸恭谨,嘴角浅笑盈盈,“受召入宫那日,晋和因病昏倒,蒙太后娘娘照拂,这才拨了长芜殿于我暂住。”
不论平亭大长公主是否对她居住长芜殿不满,她只说是太后许她暂住,应该是挑不出错来的。
“你在郁芳园昏倒一事我亦有听说,还是昏在皇上的怀中。”
并无轻视嘲讽之意,可周拂宁听完,只觉有些气闷,就知道她此行来,绝无好事。
看来,先前在慈宁宫,沈太后把该说的都说了,甚至免不了添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