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道越来越用力,直到玻璃杯不堪重负,啪的一声碎裂。
一片小的玻璃片扎进男人的手掌心,红色的血迹在掌心晕染,像极了那天沈宁送他的月季。
谢铮沉着脸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走掌心的血迹,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直到伤口隐隐泛白,谢铮才关掉水,找出医药箱,简单的包扎。
他坐在休息椅上,受伤的手随意垂落,胸膛起伏明显。
向来冷漠矜贵的男人第一次失态。
真恶心。
*
傅延礼裹挟着沈宁往外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男人腿长,沈宁像被猫妈妈叼住后脖颈的小猫咪,只有脚还挨着地的。
“你放开我!”她在傅延礼怀中奋力挣扎,试图逃离。
傅延礼紧紧扣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蕴含着某种极度的危险:“怎么,想去找谢铮?”
“沈宁,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沈宁说:“关你屁事!”
傅延礼冷笑:“还会说脏话了?被谢铮看到我们的调/情让你难堪了?想回去找他?”
“我同意了么?”男人的声音压低,语气轻而阴森,仿佛冰冷的毒蛇。
傅延礼打开车门,把沈宁塞进后座,随即附身而上,啪嗒一声锁上车门。
狭窄的封闭空间,两人的呼吸灼热,让空气也上升了好几个摄氏度,傅延礼抓住她的手,一手握住两只手腕,牢固地束缚在车窗。
冰冷的窗户上氤氲出温热指印,被抓住的少女的手白皙,指甲透着樱花似的粉色,无力地挣扎,而桎梏着她的男人的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肤色。
弱与强,白与黑的对比,仿佛用欲望为笔勾勒出的极致画面。
沈宁的血液沸腾了,接下来就是古早虐文必备的虐身戏码吧!
她很认真地演着。
手脚不停挣扎:“你放开我!”
傅延礼单膝压住她挣扎的脚,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沈宁身上,面上却笑了:“如果你想在车上做,可以继续挣扎。”
沈宁身体僵住,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傅延礼,咬着腮帮子:“你无耻!”
傅延礼说:“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沈宁?现在在这扮什么好人?”
沈宁倔强地撇过头,又被男人掐住下巴掰了回来。
“看着我。”
沈宁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看着傅延礼。
傅延礼说:“冷静了吗?冷静了就老实回答我的话。”
沈宁:“哼。”
这怎么有一种被警察抓住审讯的既视感?
沈宁努力让自己不跑偏,继续扮演着柔弱倔强嘴硬人设。
傅延礼目光危险至极,审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缓声问:“你和谢铮做到哪一步了?”
沈宁抿紧了唇,透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倔气,一言不发。
傅延礼:“接吻?上床?”
“你别诬陷我!”沈宁终于忍不住,发出小兽般的愤怒低吼,“我和谢老师清清白白。”
因为她这一句话,傅延礼嘴角微翘,面色初霁。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沈宁又变成了锯嘴葫芦。
傅延礼俯下身,离她唇很近,说话时,仿佛都有片刻的触碰:“回答我,不然我就在这办了你。”
沈宁脸颊微红,愤怒的声音中因为他的话染上些许羞臊:“我在工作!”
傅延礼继续问:“工作没时间回我消息?”
沈宁:“我不像你,我只想认真工作,你会打扰我。”
这句话中的一些字眼取悦了傅延礼。在沈宁话中,沈宁不回他消息,是因为他会让沈宁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