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走远了之后,徐医生才看向祁北伐问道:“祁总,老爷子那边该怎么交待?”
“暂时瞒着,先别让老爷子知道。”祁北伐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低垂的眉眼,看不出喜怒。
老太太先前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而老两口又向来恩爱。
如今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如果让老爷子知道老太太是因为被拔了氧气罩窒息而亡,恐怕会承受不住。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秦悦,祁北伐也不希望因为此事,让老爷子对秦悦产生误会。
“祁总放心,老爷子那边,我们医院会暂时保密,在没征得你本人同意之前,我们医院绝不对外吐露半句。”
“有徐医生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听及此,徐医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毕竟,这是祁北伐的家事,他身为医者,不该参与其中。
敛去心底的思绪,徐医生便准备转身离开。
恰巧这时,门被推开,祁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祁北伐见了之后,就看向徐医生道:“徐医生,你先去忙吧!”
徐医生朝着祁北伐和祁夫人微微颔首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祁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俨然是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
她紧蹙着眉心,冷声问道:“北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包庇秦悦?”
“母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包庇?悦悦本就是被冤枉的。”祁北伐强忍着心底的怒意,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祁夫人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北伐,你可别忘了,现在死的人是你的亲奶奶,难道你真的被秦悦给迷昏头了吗?哪怕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秦悦,你也一口咬定她是冤枉的?”
话音刚落,她气得扬起手,就要扇祁北伐一耳光。
虽然,她跟祁北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她也不希望看到他为了一个女人,竟连自己亲奶奶的死,都不顾了,只知道一味的包庇秦悦。
祁北伐一动不动的看着祁夫人,目光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而祁夫人的手,也随着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祁北伐轻嗤一声,讥诮道:“母亲是想打我吗?”
祁夫人将僵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紧握成拳状,“北伐,母亲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祁北伐直视祁夫人的眼眸,沉声开口:“既然是为了我好,那母亲就应该知道,悦悦根本就不会去伤害奶奶。”
众所周知,老太太一直都很疼爱秦悦,说是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也不为过。
虽然她有时会神智不清,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秦悦来。
尽管老太太忘记了一切,也始终记得,秦悦是祁北伐最爱的秦姿,也是唯一一个,希望她跟祁北伐在一起的人。
而这一切,祁夫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她却不愿接受。
祁夫人气结,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北伐,你是不是忘了?秦悦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目的不纯,哪怕你们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也一样如此。”
“母亲,悦悦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心里清楚得很,用不着你再这里提醒我。”
“是吗?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段时日,秦悦一直下落不明,如今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跟悦悦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真相如何,等警察局调查清楚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祁夫人薄怒:“北伐,我看你真是疯了头了,到现在竟还处处护着她!”
“母亲,不管你怎么想,我始终相信,悦悦没有伤害奶奶的动机。”祁北伐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听完祁北伐的这番话后,祁夫人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阴郁的可怕。
她强忍着心底的情绪,那双眸子沉沉睨着祁北伐:“你怎么就笃定她没有伤害你奶奶动机,说不是她是被人唆使的呢?”
秦悦是最后一个进入老太太病房的人。
甚至被摘掉的氧气罩除了老太太的指纹,便只有秦悦自己的。
除了秦悦还有谁?难道是老太太自杀吗?!
祁夫人咄咄逼人,所言却也不是没有任何根据。
但……
祁北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后祁夫人对视:“那母亲如何就笃定她有一定动机,被人唆使?若是有人故意制造假象,挑拨离间使的反间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