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着妹妹的血,还在苛责着她胆小软弱,比不上其他女郎。
生活的重担不应该落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明明应该他这个做兄长的扛起来。
可最后,他生活在光明里,生活的风雨和阴暗都朝着她一个小姑娘倾斜而去。
好像就变成理所当然地忽视。
他无法想象,一个世家贵族的女郎,他的亲妹妹,短短的十几年,尽然过的是那样紧巴巴的日子。
假蔺兰头上耀眼的首饰和华丽的衣裙刺痛了他的双目。
明明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却从没过过好日子。
那些属于她的东西,还要被他用在另一个人身上以解愧疚。
他的眼神复杂痛苦,完全没回应假蔺兰。
假蔺兰抬头疑惑地看他,不悦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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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遗昉绕回屋子将小花妖接了出来,他走得急,没发现小花妖唇色有些过于艳丽。
他眼睛比宝石还干净明亮,手里的刀刃却散发着浓重血腥戾气。
“小花妖,你跟我来。”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艳澜院,高艳艳因女儿被禁足在院子里撒泼打赖一事弄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哄得郎君将女儿禁足的日子缩到宴会结束,她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不想去前面看婆母的脸色,也不想看那个周小郎君的脸色。
高氏的小丫鬟捧着一个医药箱子领着一个面白无须的郎中进来,给她诊了脉,没什么问题,惯例给她开了副药躲懒。
她眼波一横,丫鬟知趣地退下去,郎中留在屋里,两人贴在一块儿倒在床上。
“死相,才来。”
两人滚做一团,周遗昉小心撬开窗户,翻进屋子,两下翻到梁上蹲着,看着底下的两个叠在一起。
他手掌合拢,捂住小花妖的视线,脸上微红小声道:“这个暂时不能看。”
古蔺兰今日起床她就不舒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烧。
冰凉的手指放在她身上,觉得很是舒服。
忽然下面没了动静,两个人都软软躺在踏上,周遗昉的手指拿开,道:“好了。”
手指被拿开,古蔺兰失落叹出一口气,躺在他手掌上翻了个面,火热的腮贴在他掌心,低低呜咽。
她长着唇,满身的火,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情况很糟。
周遗昉眼神都落在下面,她声音又很小,还以为她是从没见过这些,被吓到和羞到。
有意识却不能开口不能动,高氏惊恐地眼睛到处看,抬眼就看到了房梁上蹲着的少年。
他手里拿着匕首摩擦,白晃晃的牙滋开,笑意灼人眼。
第20章 第二更 噩梦
古家老夫人有心想将这个三日的宴席办好办漂亮。
她也知道自己那个庶出的孙女儿是什么德行,不该去怪其他人。
但孙女终归是孙女,要嫁去别人家的,所以嫡庶都一样,真假也一样,都比不上孙子,比不上古家的脸。
不管什么原因,让古家丢了脸面,就是不对。
她不想在宴会上看见这个女人,吩咐老嬷嬷赶人:“高氏毕竟是你们阿姨(庶母),她身体不适,艳娘又被禁足,作为子女你们替她去看看。”
古蔺谌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了,难堪地跟着二郎和假蔺兰转过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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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知道害怕,还远着。”
沉沉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高小娘抖了抖:“别杀我,别杀我。”
那种感觉就像冰冷的蛇类在脖子上游走,不断缩紧,在瞳孔下嘶嘶吐信。
说不出的恐惧一点一点将她蚕食殆尽,心跌到不见底的深渊,恐惧给她带来一种错觉,她很饿,胃部开始痉挛,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涎水。
高小娘身体抽搐,翻着白眼,到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