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刺中了那截讨人厌的尾巴,抽出剑直接跳了下去,落在陆鹤禁身边,拿剑的手往身侧挽个花一挥,剑气荡走灰尘。
安阳咳嗽着扶起林玉茹,赶忙和他们汇合。四个人背靠背,把他们俩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周围。
那被刺中尾巴的果然是条蛇,而且还是条很熟悉的赤蟒,这会儿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狂躁地摆动着断尾,然后其他地方也探出来几个蛇头。
“这他妈才是真的进了蛇窟了,”安阳恶狠狠呸了声,“我带了雄黄酒,驱蛇丸,解毒丹,林师妹你是不是有七叶一枝花?”
林玉茹很少见这种情景,还有点害怕,但努力忍住发抖的声音,说:“是有。”
“这些赤蟒有点问题,”卿云低声道,“它们都受了伤,左边那条,眼睛被刺伤了,伤口都被冻住了。修为应该都是金丹左右,什么人能伤它们?”
陆鹤禁清流淙淙的声音响起:“看来衍天宗的弟子应当暂时无事,还伤了它们。不过这些赤蟒留守在这儿恐怕只是为了不让我们靠近某个地方。”
“应该就是了,”周嵊也沉下声音说,“妖修居然也这么狡猾了,要是等大量半妖出世,这不得变天?”
“那就得阻止它们。林师妹,麻烦你试着找一下衍天宗弟子的方位,安师弟,你用丹药,周嵊你配合我和裴师弟。师妹,你小心。”
卿云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灵剑。今天这把剑恐怕没办法完整无缺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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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愧是赤蟒的老对手
危险就在一瞬间发生。
赤蟒终究是兽,耐不住狂躁,特别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和人一样等待最好时机,五条赤蟒直立着蟒身,瞬间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蛇类速度很快,顷刻间就到了他们面前。
最先动的是陆鹤禁,他的剑是涤清剑,涤荡一切不清之物不平之事,是对付魔气的最好武器之一。只见浅淡碧色的剑身一出鞘就带着剑气连扫几下,在冲在最前面的赤蟒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紧接着是裴渡出手,他的剑黑黢黢的,看不出什么特色来,但是一刺中赤蟒,就仿佛疼痛翻倍,伤口一点没见愈合的意思,甚至还越来越大,腥臭的血越流越多。
这倒是把好剑,卿云看了眼那把剑,把剑身的样子记了下来。
身后的林玉茹声音激动:“找到他们了!寻踪影兽往后面那块巨石去了!”
陆鹤禁当机立断:“靠近他们,让他们帮忙!”
话音才落,他们掣肘之外的一条赤蟒突然直立起来,直直往下,对准了包围圈中间的安阳和林玉茹!
林玉茹吓得脸色都白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阳拼命往外扔丹药。
可是距离这么近,如果扔杀伤力大的雷丹,他们几个人都要一起被炸,所以扔出去的都是些小范围小杀伤力的,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陆鹤禁和裴渡以及周嵊又在和另外三条作斗争……
“我靠!怎么又来一条!它们也知道谁最脆吗?!”
一共五条,这两条都冲着他们俩来,一口一个都不够吞的!
他忍着腥臭,看着拿血盆大口都到眼前了,准备还是直接一起炸算了,但突然——
“叮!”
卿云看准最佳时机,闪身过去,剑影快到看不清,眨眼间最近的那头赤蟒的獠牙被齐齐削断!然后她纵身一跃,踏上了第二条赤蟒的头,在赤蟒疯狂的挣扎剑,面色如常稳住身体,提着剑直接刺进那猩红的竖瞳!
“吼——”赤蟒挣扎得如同一条小蛇,快把自己卷成麻花了,那蟒蛇尾巴到处扫,差点殃及池蟒。
安阳下意识闭了下眼睛,然后掏出雷丹冲着那条被削断獠牙后甩脑袋的赤蟒扔去,嘭,炸了个脑子开花。
他们则往后退了不少,在林玉茹的带领下靠近衍天宗弟子藏身的地方。
陆鹤禁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这些赤蟒少说也是和他们修为相当的,甚至中间还有金丹修为的,实力本就不对等,要是一直干耗下去肯定只能扔保命法宝,但法宝也是有限的啊。这时候衍天宗的人还躲起来不露面帮忙,莫不是等待待会儿捡尸体吧,毕竟他们大师兄还是修仙界三大美男之一呢。
“这不是衍天宗的道友吗?!”
安阳往那巨石后一站,看见那群坐着的人就不怀好意地大声喊:
“真好!这种关头遇见你们!体现我们三大宗门互帮互助的时候到了,道友们,请求一助啊!”
衍天宗的弟子脸色都不太好看,坐在中间的沈槐序拄着剑站起来,和其他人低声说了什么,朝着他走过来。
“抱歉,我们之前和这赤蟒缠斗,都受了伤,所以刚刚未能及时出面。道友应该也是来查半妖一事的,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派弟子探知到这巨石前方地底还有一个阵法,那应当才是妖修的最后禁地。”
安阳:“好说好说,先解决这几条蛇吧!”
说话间脚下的地突然开始震动,刚刚掉落下来的地方又有飞沙走石掉落下来,被卿云刺伤眼睛的那条赤蟒都开始吐火了。
看来是被逼急了。
卿云也被逼急了,那边一群人居然还在有商有量说话,她飞身奔向他们,引着那条狂躁的赤蟒跟着往那儿冲。
出去的路被赤蟒堵了,衍天宗的弟子不得不在还没商量好的情况下就拔剑对敌。
有了这几个人的帮助,卿云总算能腾出空来,对着中间那个拿着临寒剑的人喊:“拿着临寒去七寸!”
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提着剑闪身往赤蟒身下冲。
沈槐序愣了一下,是在叫他?
临寒剑是他的剑不错,可是……他还是头一回遇见叫他剑的名字不叫他名字的人。
怔愣不过一瞬间,他提着临寒剑在一个金丹弟子的帮助下飞身刺向赤蟒的七寸。
寒冰之气迅速蔓延,直接把七寸的那一截给冻住了。与此同时,卿云已经找准机会,高举着手中的灵剑,狠狠地刺中了赤蟒的下颚!
血盆大口还张着,可是赤蟒竖瞳已经涣散,没能再挣扎两下,就轰然倒下了。
躲在旁边乱扔丹药的安阳瞪大眼睛,看着她面不改色擦擦血,抽出了灵剑,又去了前面帮陆鹤禁他们,心服口服。
“不愧是赤蟒的老对手,这么利落干脆,拔剑就走。”
林玉茹没听清,问他:“啊?!安阳师兄你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扔灵植,把它们缠住!”
有了灵植的辅助,还有安阳的雷丹,加上人数上多了不少,剩下的四条赤蟒都被掣肘了,卿云就以身飞向蟒口,一条一条地刺穿它们的下颚。
和她同步行动的还有沈槐序,在其他人稳住赤蟒后,他的临寒剑刺中赤蟒七寸,卿云才会在它们下颚戳一剑,连同蛇信子一起钉住,两个人无声地配合着,很快就收割完了所有赤蟒的命。
到了最后一条,卿云更添暴力,直接从蛇头往下刺,长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剑气直接把蛇头钉在地上,那血盆大口再也张不开。
她就裙边和手臂上沾染了一点血,站在那蛇头上,对着配合默契的沈槐序略一点头,跳下去扶起周嵊他们。
大家都有不同情况的伤,暂时还没办法从这个地下洞上去,两个宗门的人只能坐在一起,吞下丹药疗伤。
顺便互相寒暄两句。
安阳和衍天宗的另一个弟子跑去捡赤蟒的尸体。
赤蟒的皮,肉,筋都是好材料,可以入药还能炼器,不能浪费。
卿云捏了诀弄干净自己还有剑身,盘腿坐在陆鹤禁旁边。
他受了点伤,玉冠都有些歪了,涤清上腥臭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
她上下看了看,最后决定帮忙把涤清剑先弄干净,她不大见得有灵的名剑受损。
“师兄,把剑给我。”
陆鹤禁闭着眼睛,任由她拿走他的剑,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往她手上看。
剑修的剑是不会离身的,更不会随便给别人,怎么卿云说要,陆鹤禁就给了?
衍天宗的弟子彼此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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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听说你们连孩子都……
这次衍天宗的弟子来了七个,沈槐序,还有他的师兄师姐们,两个金丹修为,其余的全是逼近金丹的人,有个女道友,和安阳一样是丹修。
危险暂时没有了,又吃了丹药疗伤,大家都闲着,总要找点话题聊。这个话题,理所应当的就落在了对面清剑宗的弟子身上。
“那就是陆鹤禁?名头比沈师弟还要高出一截的天外谪仙陆鹤禁?”
“是他,不愧是三大美男之一,受伤了也这么好看,也不怪他以一个外宗之人常年霸占我们宗门最受欢迎榜单前几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霭霭林中雾,凌凌松上雪,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旁边那个是谁?长得好漂亮,陆鹤禁的道侣?!没听说他有道侣了啊!”
“沈师弟,那就是上次救你们的那个道友吧?难怪吴师兄这几日天天吹,确实好看得过了头。”
“这得比缘水宫那个第一美人漂亮了吧?我感觉她的侧脸都在发光哎。”
“发的血光吧?你是瞎了没看见她刚才暴力剑穿五条赤蟒的?”
叽叽咕咕的,最后说来说去,竟然说到了沈槐序身上。
“沈师弟,就是这个小师姐,能用你的本命灵剑?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缘分。”
“听说你们连孩子都………”
“师兄!”沈槐序低喝,面皮都有些涨红,“那都是吴师兄乱说的!哪里来的孩子?!”
几个年龄大点的师兄都讪讪住了嘴,但是那眼神里明显还有打趣。倒是那唯一的女弟子,又递给沈槐序一颗疗伤护心的丹药,无声地打断了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他人视线触及到她,想着这位对沈槐序那似有若无的照顾,纷纷别开了眼。
卿云对那些打量的视线并不多关注,她少有露面,加上容貌还算过得去,每次出来都会引起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关注,这是正常现象。
现下她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涤清剑上。
剑修一生中可能会有很多把剑,毕竟战斗不可避免,有时候剑会在打斗中碎掉,而且修为越高,可能就要换更好的剑。
但是好剑难寻也难训,如若可以,大家都想一辈子只拥有一把剑,一把和自己剑法合宜,与自己配合默契,杀敌无数的剑。
天生的强者能让一把普通但跟随自己很久的剑出名,天生的好剑也能带着持剑的人扬名立万。
陆鹤禁的这把涤清剑,是对付魔气的名剑,在整个镜元洲都是有名的,通体浅碧色,光是看着都觉得神清气爽灵台一明。
她把储物袋里的灵泉水浇上去,看着上面的腥臭血迹被洗掉,露出原本的干净的颜色,顺便还给上面的剑穗洗了下。
可惜,她还没有遇到这样一把好剑。岫玉洞府里挂着数不清的剑,还有很多都是灵剑,是用绝佳的材料锤炼出来的,能吸收灵气。
但那都不是她想要的剑,那把现在还刺在赤蟒头上的灵剑,也不是,顶多算合作比较愉快的伙伴。
她想着,等修为到了金丹后,一定要去寻一把剑做自己的本命剑,就和法修的本命法宝一样。
“师兄,剑洗好了。”
陆鹤禁睁开眼,接过剑收进剑鞘里,对她说:
“去把剑拔出来,我们回宗门。”
她点点头,走到那条被安阳搞得只剩半个蟒蛇头的赤蟒前,把灵剑一拔。
还没往回走两步,那块巨石突然开始晃动,而他们刚开始掉下来的那个塌洞忽然自动合上了,山体震动,这个底下空间变得昏暗密闭。
一道甜腻腻的嗓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来。
“怎么进来了还想着出去呢?杀了我们五条赤蟒,不留下点什么当作补偿吗?”
元婴妖修!
高出几个阶层的修为,只是在声音上注入灵力说两句话,就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强烈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立马站了起来,背靠背站在一起,面色凝重。
卿云觉得有点头晕恶心,陆鹤禁握住了她的手,把清心固本咒笼罩过去。
“你是谁?有本事站出来说话!”衍天宗修为弟子里修为最高的那个沉住气喊了声。
那个妖修发出尖锐的笑声,从那块巨石后走出来。婷婷袅袅,身材曼妙,长相透着股媚气,衣裳薄得能看见两条大腿。
就是那身上金银首饰太多了,恨不得告诉别人她是开金铺的牡丹花似的。
也不知道真身是什么,这么爱戴首饰。
“哟,还是清剑宗和衍天宗的弟子呢,这次可赚了。那边的——”
都没能看清她的身影晃动,眨眼间她就到了陆鹤禁面前,整个人几乎快要贴上去了。
“瞧瞧,这清剑宗的弟子居然这样俊俏,难怪听你们中间有人夸你什么霭霭林中雾,凌凌松上雪,你们道修就是爱文绉绉的说话,不过这句话倒还真挺应景。”
她还想上手摸陆鹤禁的脸,可惜陆鹤禁毫不知趣,直接冷漠地偏头避开了她的手,还掏出了一个法宝震开了她。
筑基对元婴,虽然修为相差很大,但是他们可都是宗门里各掌峰的直系弟子,见过的人多的是金丹元婴,加上有各种针对高修为的法宝,真要拼命也不是不行。
如果只有这一个元婴的话。
可是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
那妖修被震麻了手也不生气,扫一眼陆鹤禁捏着的法宝,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的脸和身体对她才有吸引力。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棘手。这个倒也还不错,那边衍天宗也还有个好看的。”
她说的是裴渡和沈槐序。
“哎呀果真是道修更容易吸收灵气吗,都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不能放过其他人,否则我也只想要你们三个。”
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把裴渡定在了原地,柔若无骨的手一点点摸上他的胸膛,在裴渡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中在他脸侧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