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是想给你个建议,”阮烟道:“并不是要你一定要接受的意思。只是本宫有句话想告诉你,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说旁人,便说后宫妃嫔,同样是妃嫔,过什么样的日子其实都是看自个儿。”
“你也不必太把奶嬷嬷们当回事,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奴婢,只当做拿她们练手也好,如今你在宫里,有什么不妥,还有本宫和安妃,还有惠妃,你皇阿玛撑腰,他日去了蒙古,到那时候只有你自己,那时候碰上什么人,什么事,忍这个字未必能解决。”
大格格将来去抚蒙的事,也是阮烟有心插手的原因之一。
如果连在宫里的奶嬷嬷都对付不了,他日去了蒙古草原和亲,孤立无援,那才叫做艰难。
趁着现在,该练的手段练出来,也总比将来吃苦头好。
大格格也是个明白人。
虽然心里慌乱,却点点头,只是道:“这首饰乌希哈不能要贵妃娘娘您的,乌希哈自己可以想办法。”
阮烟倒也没勉强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大格格能自己想出办法,那更好。
实在不行,她和安妃再想办法兜底就是了。
和善贵妃娘娘谈了小半个时辰,大格格离开时,眉头虽微皱,可眉眼却没了往常的郁意。
伺候的宫女烟柳关心了一句:“贵妃娘娘留格格说了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问我骑射学的累不累,娘娘怕我太辛苦。”大格格温温柔柔说道。
烟柳没多想,信以为真,还感叹道:“贵妃娘娘心地实在是好,替您设想的这么周到。”
可不是。
大格格心里叹了口气。
贵妃娘娘,还有安妃娘娘,替她考虑这么周全。
倘若她再立不住,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两位娘娘。
那些首饰,虽然贵妃娘娘说是她的,但大格格记得其中一支簪子安妃娘娘好几年前戴过。
可见那些首饰是安妃娘娘的,只是借了贵妃娘娘的名义送了出来。
大格格刚回到永寿宫。
奶嬷嬷瓜尔佳氏就进来了,见大格格刚换完衣裳,眉头一皱,张嘴就抱怨道:“格格今儿个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耽误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是贵妃娘娘有些事留我说话。”
大格格说道,“晚膳我这会子不想用,等夜里用晚点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成,夜里用晚点可不消化。”瓜尔佳氏想也不想就驳了,“要奴婢瞧,正经该是这个点儿用些吃食才是。”
瓜尔佳氏可不是体贴,只是不想夜里忙里忙外伺候大格格罢了。
往常她这么说,大格格肯定都会卖她一个面子。
可今儿个,大格格却直接道:“嬷嬷不必说,我想什么时候用膳自然会开口。”
一句话直接驳了瓜尔佳氏的面子。
瓜尔佳氏脸涨得通红,想发脾气,可一对上大格格的眼神,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虚,最后只能黑着脸,“格格既然有主张,奴婢就不多说,省得招您不痛快。”
说完,铁青着脸走了。
她一走。
大格格仿佛被抽走了束缚,本来挺着的腰板也放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驳斥瓜尔佳氏的话不容易,可似乎,也不像是她想的那么难。
烟柳难以置信地看向大格格,“格格,您今儿个怎么……”
大格格屋子里,一向是瓜尔佳氏的一言堂。
格格吃穿用度,都是瓜尔佳氏说了算。
“你别问。”大格格摇头道:“去年四阿哥送的玉簪去给我取出来,放在梳妆台上。”
烟柳一听,连忙低声道:“那玉簪价值不菲,若是放在梳妆台,不见了,可怎么办?”
大格格屋子里可是有个“家贼”。
“正是要它不见了。”
大格格幽幽说道。
那玉簪是四阿哥送给她们几个格格的礼物,梅兰菊竹,每个格格都有一支,拿到手后,瓜尔佳氏就瞧过好几次,大格格怕她拿了,让烟柳给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