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被冰冷的水流一点点地过滤掉。
他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自己,这才半仰起头来,享受沐浴的清静。
都怪昨天晚上在学校宿舍,一群人把她的杂志照片打印出来到处传看,传到他这里,害他做了一晚上的梦。
一直到今天中午睡醒,浑身都是燥热。
他明明已经很久不梦到她了。
最近却很频繁。
频繁到令他心浮气躁。
乔稚晚多少不想再浪费时间,她下午没继续去学校参观,只草草用了个临时的借口推拒了,这会儿许颂柏应是知道了,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她在车中,没留心来电。
他现在又打了微信电话给她。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
乔稚晚的思绪立刻从那飘摇不定的水声之中被拉了回来。
她留心了眼那狗粮盆,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着实不像Louis那个爱挑嘴的孩子会吃剩的模样,往常从前梁桁都是紧着最好的生骨肉喂它,把它的嘴巴养刁了不少。
不可能是Louis吧。
她心想着,从包中拿出不断震动的手机,接起。
抬起脚步,转身就要朝大门方向走去。
“——喂。”
乔稚晚才“喂”了声,从浴室方向飘来懒洋洋的一声。
和她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她差点没意识到他叫了她这么一声。
“喂?”
许颂柏正在开车,在电话那头听出了乔稚晚的迟滞,他敏感地差距到了一丝诡异,轻缓地踩了一脚油门。
“——喂,姐姐。”
浴室那头的男声懒懒地扬高了音调,好像同时还打开了门。
破开了那层朦朦胧胧的水声,他的嗓音更加澄澈、清朗:“姐姐?”
在这偌大的空间中异常突兀。
“……”
许颂柏听到了。
“我就知道你没走,都听到你电话响了,”怀野继续散漫地扬高自己的声调,尽可能地要她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似的,“把我衣服拽坏了就要走?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叫每次都这样?
说的好像是她始乱终弃了他?
乔稚晚掩了下听筒,有点烦躁地原地走了两步,她心想许颂柏应该察觉到了,还是把手机挨近了颊边,低声地:“等一下我回给你。”
路遇红灯。
许颂柏猝然一脚踩下了油门。
差点儿和前面的车屁股撞个亲密接触,几乎要追上尾,他却顾不上心惊胆战,眉心却已经隐隐地皱起,“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我都听见你高跟鞋声了。”
怀野不休不饶,笑声低朗:“我没骗你,你的狗就在我这儿,等会儿洗完澡了我打电话让人牵过来。”
乔稚晚:“……”
“所以,”他的语气微顿,收敛了些方才那副恶劣地同她开玩笑的劲儿,姿态放低了些,“你现在,能不能过来帮我找件衣服?”
“………”
许颂柏清楚地听到了。
一口气没上来。
“不然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少年继续笑道,不紧不慢地补充完自己的话,“你说对吧?”
“…………”
乔稚晚没辙了。
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