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就有官方接手，不用她殚精竭虑地想着各种问题，她只用考虑上交什么物资，换更舒适或者更安全的环境就好。
她现在该想的是如何说服大家转变心态，逐渐接受天灾会变着花样持续好几轮的事情。提前有了铺垫，真正面对的时候，心态就比普通人更成熟一些。这就是优势。
不过，既然决策层有被选中者，他们是不是也会成为四叶草的暗杀目标呢？
祁晴问：“上面已经在调查四叶草组织了么？”
莫寻点头：“在查了，目前老领导给我的消息是，虽然四叶草在各方面留下的信息看起来人在境外，实际上她很可能藏在国内。甚至未必是那天那个女人的声音。我们都会伪装，四叶草自然也会。”
一聊起四叶草的威胁，祁晴就越发渴望自己能变得更强一些。预言梦的触发并不受自己控制，799给的空间能力才是可控的。
另外如果自己能将空间升级到4级，获得的可能不止是50立方米的空间，身体基本素质是不是也能提升呢？像莫寻那样五感敏锐，力量速度都稍微提升一些，也有助于她自己的生存。
不过她是道具类的升级，和莫寻那种自愈力成长路线可能也不一样，何况她现在距离收获50个人的真心感恩还差得远。
虽然这两天又逐渐增加了几个，也才15点。她没办法控制别人对她感恩，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之后会否感恩这事挺玄学的。
另一种方法是吞无主的空间，这就更是可遇不可求了。虽然周围有一些异能者的传闻，不过按照目前能查到的线索估算，数量放大两三倍，所谓的“天选者”也只是占人口总数的万分之几。
比如他们所在的地区，周边四个镇子人口总数十来万，按照概率推测“天选者”充其量二三十个人。罗易好不容易拉起了一共八个人的队伍，都被莫寻一波灭了。
剩下的大概就是安置点那边传的遵纪守法的不到十个异能者了。这里面很可能再没有空间系，有也不敢轻易冒头。
与其指望那些，还不如谋划一下怎么提前为抵抗后续灾难做准备，帮助更多人更靠谱更实用。
将来如果上级开放防空洞，那里的空间总能安置上千人，她可以多捐点物资，其中有二三十个人能对她心怀感恩，空间升到4级都可以期待了。
所以眼下，她的基本体能训练不能松懈，也不要妄想一夜间成为超人。力量不足就多学学用工具，冷兵器和枪械都要摸透了。实弹打靶没机会练习，那就先从拆卸保养枪械开始学。
“你可以教我用枪吗？或者用那个机械外骨骼。我体力不如男生，但是我也想掌握力量或者厉害的武器。”祁晴很认真地请求。
莫寻笑了：“你真想学用枪，我倒是知道个地方可以练实弹。不过此前你要对枪械非常熟悉之后再去。”
祁晴欣喜道：“那太好了，我还有两把警用手枪，这次你也缴获了其他的枪。”
莫寻说：“是的，比起机械外骨骼，你练练枪倒是更容易上手。”
祁晴不满道：“机械外骨骼就很难么？不是都有机械动力辅助么？”
莫寻说：“动力辅助也需要一定的力量来支撑，那个机械外骨骼是针对体能较强的男性肌肉负重和身材设计的，一般女性用可能会比较吃力了。”
祁晴忽然灵光一现问道：“那你穿上机械外骨骼，再拿上那把枪，去追击逃跑的人，是不是更容易一些？”
莫寻说：“天气太冷，机械外骨骼在户外性能打折扣，能使用的时间有限，一旦电源耗尽或者被敌人用其他东西干扰，就会变成铁棺材，还不如自己行动灵活一些。至于那把枪，留给你们用吧，玩过玩具枪的人用那个应该都行，一定距离内是很好瞄准的，似乎也没有后坐力。”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用普通的枪？”
“从拆卸组装开始，现在就教你，等你练熟了，还要戴着手套也可以摆弄，更适应雪天户外的行动了再进入下一步。”
之后一个上午，莫寻耐心地教祁晴熟悉警用手枪和猎枪。祁晴学得很努力，不过毕竟初次接触，当年军训她们女生都没去打靶场，真枪这是才开始摸，现在从陌生到稍微有点熟悉，能拆，再磕绊着组装回去其实已经算是资质不错的。
“你肢体控制和精细动作的能力都不错，就是手上没力量。”莫寻闭着眼睛几秒钟将拆散的枪组装好，又睁开眼说道，“练一千遍大概能有点进步吧。”
“一千遍？”祁晴差点叫出声，莫寻是十几秒钟拆装一次，祁晴目前是十分钟左右一次，一千遍那要练多久，然后还要戴着手套练，一想就有点头大。
莫寻笑了：“我当年第一次接触枪，一星期每天十几个小时不干别的，就是练拆装，各种不同的枪都要达到闭着眼睛能拆装的地步。其实一千次很快就能练好了，你会越来越熟练的。”
祁晴嘟着嘴说：“你那会儿肯定年轻，对枪械什么的也很喜欢吧？我这是为了自保才逼着自己学用武器的，我们女生才不喜欢那玩意。”
莫寻说：“也许别的男生喜欢枪，我小时候只喜欢站在我妈身边学做饭，帮忙打下手。母亲说送我生日礼物，要给我买当时流行的弹珠枪，结果我要了一套厨具。”
祁晴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小区里那些小男生一直议论，说有个瘦高个男孩，每次玩打仗游戏就不来，说是没有枪。连我都有好几把玩具枪，我当时可不信男孩子没有枪，那人难道是你？”
莫寻点点头：“大概是我，小区里好像就我没有玩具枪。或许那时候我就预感到以后要经常玩真枪，才不浪费时间玩假的。”
祁晴问：“你手上的茧子是拿枪磨的？”
莫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会否讨厌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
“你杀的都是坏人。你不杀他们，才是对自己和其他好人的残忍。”祁晴郑重回答，“如果没有你在，我们这里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全。”
莫寻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脸上却矜持着说：“你真会夸人。其实比起用枪，我的厨艺才是一流的。”
祁晴却说：“幸亏不是你掌勺，否则，我恐怕已经胖了十斤不止了。”
第58章 她也进阶了
在莫寻和祁晴的谋划下，外出巡逻和盯监控的排班表都按照他们的期待重新制定了。
当晚祁晴从十点值班到早上六点换班，莫寻则在大家都睡下后拿了武器和步话机，悄悄离开了地下室。
今天下午莫寻请了齐河与董庆两人，一起研究了地图的事情，他已经基本圈出了之前敌人可能盘踞的位置。
祁晴盯着监控，看到莫寻依然是从附近的那个人防入口进入的。积雪将那个入口都掩埋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挖了一阵才进去。她不免猜测，山腹中一定是四通八达的，而且也没有积雪，更好走一些。
莫寻与祁晴约定了紧急联络暗号，按照莫寻对目标地点的预测，他估计一切顺利的话在天亮前就会返回地下室。
倘若需要再拖延时间，就让祁晴演戏，端饭到莫寻房间，假装他还在房间里休息。
当然莫寻离开地下室的这段时间，周边的设备巡查以及地下室自身的防御也需要加强，莫寻已经暗中叮嘱了白天盯监控的凌雪松，以及带领巡逻的王宽。如果发现了任何可疑的情况，就撤回小院坚守。
那个逃走的敌人或许会去什么地方再找到一些能用的死人当作帮手，发动下一轮攻击。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人再无后援，周围山中的死人也没有了，他已经吓破胆藏匿在自己的窝点不敢再轻易冒头。
到了凌晨一点，莫寻从步话机中发了一个约定好的敲击信号。祁晴稍稍松了一口气，信号表明他已经找到了敌人藏身的地方。
祁晴盯着监控看，并没有找到莫寻的影子。可见他已经离开了监控能看到的范围，毕竟山很大，他们当初设置摄像头主要还是对着能进出山的几条道路，比如隧道口那种地方。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么冷的天气，还有人会留在山中露营。
祁晴找不到人，也没收到莫寻其他的信号，却听到了799在脑海中出声了：【恭喜宿主集满了49个人的感恩，加上之前合并的1立方米空间，可以立刻升级为4级空间。】
祁晴惊讶，昨天看自己的感恩值还是15点，怎么到现在就一下子飙升到了49点，哪来这么多的人真心感恩她。
她问：“都是什么人的感恩？我整个地下室也没这么多人啊。”
799回答：【包括地下室的这几位，还有S市郊区福利院的幸存者、你家小区旁边派出所的警员，以及购买你家房子的老秦。如果不是张建南和薛娅芳对你心存恨意抵消了2点感恩值，你无须用到合并的空间就已经可以升级了。】
祁晴疑惑：“下雪降温已经开始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他们纷纷感激我了？还有老秦竟然也有感恩别人的时候？”
799回答：【就在两天前，S市全市大停电，手机也没信号了。断电一直没有抢修好，S市的夜晚零下五十度，必须烧火取暖。比如老秦，发现了你留在房子里的许多废旧报纸喜出望外。派出所和福利院都用上了你送去发热宝、帽子手套等等保暖物资。不过，建议宿主尽快选择，因为人类的感恩持续很短，也可能转化为别的情绪。】
祁晴急忙将空间升级到了4级，现在她的空间足足有50立方米了。空出来那么大的地方，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楼上放着的工业母机收起来。她总害怕太冷将设备冻坏了。
想到就立刻做，因为就只有她一个人晚上盯监控的，她快速从地下室跑出来，开了一层一个房间的门，摸了一把工业母机连同外边包裹的那些保温材料一下子全都收入空间了。等她关门上锁，这个房间里是否还有东西，一般人就看不出来了。
等她跑回地下室，前后也不过两三分钟，她却觉得心跳特别快，额头好像都流汗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工业母机体积过大，她收纳的速度太快，能量损失太多么？这感觉有点像低血糖了。
她试图去厨房那里找点吃的缓解一下脱力的感觉，正好碰上了起夜口渴倒水喝的母亲。
杜如英看祁晴的脸色惨白，身体虚弱的样子，不免关切道：“小晴，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么？”
祁晴说：“妈，您替我盯一下监控，我可能有点低血糖，找点吃的就好。”
杜如英知道自己女儿青春期的时候有过几次类似情况，不过成年后很少见。当然看不见不一定是没有，女儿以前工作太拼命，身体亏损气血虚弱也是可能的。如今熬夜盯监控，的确该补补。
她就应道：“我去盯监控，你抓紧吃点东西。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吃点药躺下休息。这都三点多了，我年纪大了也睡不着了，盯到早上换班，你回房间里躺着也行。”
祁晴迅速冲了一杯红糖姜水，啃了威化饼干，都吃下肚子，刚才那种虚软眩晕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她身上觉得冷，摸了自己的额头，居然是滚烫的。她发烧了。
忽然她想起了莫寻异能到4级的时候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发烧到晕厥，她现在情况与莫寻差不多。她在意识中问799：“是因为我空间升到4级之后，需要的能量更大，我的身体素质也要提升了么？”
799回答：【宿主很聪明，的确，你以前的身体素质能支撑的最大空间也就是3级的。建议你现在多补充能量再躺平休息，睡眠三四个小时左右，以便完成身体素质提升。】
这可不像影视作品里说的，白光一闪，人就变超人了，居然真的要多吃多睡，才能完成身体的进化。
祁晴赶紧又吃了一些高糖高热量的食物，以及给莫寻吃过的那种大补药，对母亲说道：“妈，我的确不太舒服，可能是来那个了，我想躺平休息几个小时，如果早饭没起来您别着急，我刚才吃了不少东西，就是困，要多睡一会儿。”
杜如英心疼道：“你快回去睡吧，我会和其他人解释，你好好休息。”
祁晴又想起了莫寻的事，低声对母亲说：“妈，莫寻晚上出门执行老领导的任务，早上若没有回来，您也帮忙打掩护。”
杜如英眼珠一转道：“那要不然你睡到莫寻房间里？”
祁晴一想也对，万一有人敲门找莫寻，她在屋里应声，别人可能就暂时不会打扰了。
于是祁晴昏昏沉沉躺去了莫寻的屋里，关门上锁，莫寻有自己房间钥匙，回来后也能打开。
等祁晴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第59章 千万不能有事
屋子里没有开灯，她却能清晰看到周围的东西，仿佛一下子拥有了夜视眼。她看了一眼机械腕表，应该是早上六点。她却饿的厉害，就像是两三天没吃东西那种，根本不想爬起来。
她看清，床边坐着的人正是莫寻，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他察觉到她醒来，笑道：“你总算醒了，赶紧把床让给我。我要躺会儿。”
祁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的速度和力量与以前不同了，但是她没顾上体会自己身体的变化，只关切问道：“你又受伤了？我闻到血腥味了。”
莫寻：“我回来前处理了伤口，回来后先去洗澡才进的房间，你这都能闻到？你进化的不会是嗅觉吧？”
祁晴仔细闻了闻：“你伤口长上了吗，就敢洗澡？”
“防水液态敷料，一喷几秒就能干，你没听过么？不过伤口比以前愈合的快了，你不用担心。”莫寻一看瞒不住，索性不装了，在祁晴让出床的第一时间侧躺下来，脸冲着祁晴，还飞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都没有换睡衣，那样子就像是怕被祁晴验伤一样。
被子里还留着祁晴的体香，他的枕头上有几根祁晴的黑色长发，祁晴刚才温柔的睡颜萦绕在他的心间。就仿佛，他也间接地拥抱了她。
祁晴问：“任务完成了？”
莫寻回答：“嗯，情报没问出多少那人就死了，早知道我下手轻一些了。我有点累了，让我先睡会儿。”
祁晴猜他伤势恐怕不轻，而且极为疲惫，不敢打扰，只问：“早饭给你留么？你今天继续养伤？”
“嗯算是继续养伤吧。早饭不用了，我洗澡前吃了一顿了。但是你帮我上个中午饭的闹表，我可不想错过午饭。”
祁晴上好闹铃，从莫寻房间里出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湿透又蒸干了，皱皱巴巴的，全身感觉油腻，她急忙返回自己的房间拿了替换的衣服去洗漱。心中也忐忑，刚才自己睡着的懒散样子是不是被莫寻看了个够，还将人家被子给污染了，这，要不然再给莫寻拿一床新的铺盖吧。
其实祁晴从莫寻房里出来，至少就有两个人看到了。那时候正赶上盯监控的早班凌雪松早起换班。他若有所悟的笑了笑，啥也没问。等祁晴拿了衣服去洗澡的时候，他更是连招呼都没打，专心看屏幕，目不斜视。
凌雪松心想，看祁晴满面红光的模样，莫寻是不是伤势没啥大碍了？不过早上莫寻都没出现，据说一直在睡觉，就又让人有点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