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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一顿搓澡，商彤霁感觉自己这一波结束都能去应聘澡堂子搓澡大妈了。她将用过的搓澡巾丢在浴缸水里搓洗两遍，把泡沫过干净后，拧干它，说：“行了，给你洗好了。”她捶了捶酸痛的腰背，手掌撑在浴缸边缘，打算站起来。
秦汉嶙舒舒服服地享受了她搓四面的待遇，虽然手艺不好，可却也还能将就。他看她满头大汗，不知是因为浴室气温高还是她干活出汗了，她的脸红扑扑的很是惹人喜爱。“累了吗？”他笑看她，柔声问道。
商彤霁把手里的搓澡巾放回架子上，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暗叹自己这是白洗了一场澡。听见秦汉嶙‘关心’她，她点了点头，老实地说：“累啊！你脚长手长，我又是第一次干这个，能不累嘛。”
其实，这并不是秦汉嶙第一次享受商彤霁给他洗澡的服务。他看着她，细品她刚刚说的‘第一次’，不禁有了些心猿意马。想着心中所想，他看她欲要开门离开，便故意叫住她，道：“去拿浴巾来。”话音还未落下，他就从浴缸里出来了。
水声哗啦，商彤霁透过洗手池前的镜子看见了一副‘型男出浴’图。饶是她一个常年看男色杂志的现代人，都不得不脑子轰隆一声。别说是视觉冲击了，简直就是高清5D体验。“你好歹穿件衣服吧。”她捂住眼睛，背过身，羞涩又愤怒地说。
“装什么黄花大闺女，你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秦汉嶙发出嘲笑，他从浴缸里出来，越过她，自己去拿架子上的浴巾擦拭身体。
什么叫做‘装’？这话未免也太恶臭了吧！商彤霁从小接受的都是性别平等的教育，对于秦汉嶙这种爹味直男，她忍不住怒火中烧。不管是不是会长针眼，她瞪着他，生气地说：“你讲话能不能好好讲啊！读过书的男人，讲出来的话怎么就像个清朝来的封建余孽呢？”
秦汉嶙一脸莫名其妙，他粗粗擦拭过身体上的水珠，而后将浴巾裹在腰间。“你觉得我不尊重你了？”他挑眉轻嘲，然后笑言：“可我不觉得我有说错什么。”
男人，这就是男人！商彤霁气到了，她终于理解为什么现代女性会说‘多个男人只是多个烦恼’的话语。因为，男人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不礼貌，根本就不会尊重女性！在他们说出难听的话后，他们还会是一副‘你多想了’的态度。
太生气了，商彤霁感觉自己刚刚搓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猪。“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光光地躺在浴缸里要我给你搓澡我已经不说什么了，现在又当着我的面从浴缸里出来，你当我是什么？是特殊服务工作者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是以为我没有自尊吗？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让我看到你的身体，我会感恩戴德地扑上来吗？”她承认她情绪激动了，但她也的确是受到了他的欺负。
这么多的尖锐质问，秦汉嶙就听进去了一句话，就是：她没有谈过恋爱。空气中夹杂着窘迫和安静，是他疏忽了，他把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搞混了。当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个没有经历过人事的，他似乎能理解她的愤怒了。
“我……”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却觉得有些突兀和张不开口。他习惯了女人主动上他的床，也习惯了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怀着想要和他有那么一段艳事的心态。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面孔，她为了让他尊重她而据理力争的模样让他有点儿愧疚。
他没有嘲笑她，也没有凶她，商彤霁在宣泄过这一番话语后，她有点儿后怕。似乎是要为自己找补，她看了一眼他沉默的面孔，低声吐槽说：“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男人不守男德的话，会感染花柳病。”
“出去。”秦汉嶙原本还有点儿愧疚，可当她找补过后，他就有点儿生气了。
出去就出去，商彤霁巴不得呢。他话音一落，她转身就开门往外走，丝毫都没有留恋的意思。呼吸着卧室干爽的空气，她呼出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差不多是前后脚，商彤霁出去后，秦汉嶙草草擦了擦头发，便也从浴室里出来了。回到卧室，他从衣橱里拿了一件丝质睡袍换上。注意到她傻乎乎地站在卧室里，便出声与她说：“你站在屋里打算做门神给我守夜吗？”
“我觉得我们俩没必要睡一张床。”商彤霁挠着头，实在是没办法和没有感情的人同床共枕。哪怕，对方身材很好，看起来体力应该也很不错的样子。
秦汉嶙知道她不愿意，可他不会顺着她的心。他一个狠厉的眼神甩给她，眼里透露出来的杀意希望她能识相地体会到。
“好啦，好啦，我睡就是了嘛。”商彤霁体会到了他的意思，她摸了摸脖子，很不情愿地拖着脚步往床上挪。
注意到床头柜上还摆着陈勇昨晚拿来的药膏，秦汉嶙发现它好像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带着疑惑，他问她：“涂过药了没有？”
药？商彤霁有一阵迷糊，而后顺着他的视线，她觉察他说的是昨晚送来的那个消炎药膏。“没有涂。”她回忆着昨晚，解释说：“后来你跟陈副官出去后，我就困了。药膏送来后，我实在是想睡，就没有用它。”
秦汉嶙昨晚一夜都在书房，他没有回卧室睡。想起昨晚他用手铐铐她，并且抓伤她手腕的种种粗暴行为，他主动拿起药膏，并坐到她身边。“把手拿过来。”他用食指挖了一点儿药，打算替她涂抹在伤处。
大灰狼转性了？商彤霁惊讶于他的温柔，她犹犹豫豫，不敢伸手。
“磨磨蹭蹭的，你怕什么？”秦汉嶙性格干脆，他见不得她犹豫，便抓起她的手腕就把药抹上去。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上青紫一片，这些都是他造成的。考虑到她是个女的，他下手尽量轻柔，指腹推药时，会问她疼不疼。
手腕上又清凉又火辣，商彤霁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她看着他认真涂抹药膏的侧脸，脑子开始犯浑。她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他，跟着他的节奏。当她右手手腕涂好了，她便就听话地换左手给他。
“还有哪儿伤了？”秦汉嶙给她涂好手，他看着她，问。他看她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他，傻乎乎的像个笨蛋一样不说话，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掀开她睡裙下摆，并说：“脚抬起来。”
这是什么节奏？涂个药怎么就掀裙摆了？商彤霁一脚踹上他的胸口，把腿卷曲起来，低骂道：“流氓！”
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踹胸口，秦汉嶙烦躁了，他一把抓着她的脚踝，并压住她，说：“你是猪吗？脚后跟磨破皮，难道没有感觉？”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送给她，且冷嘲又说：“还说是黄花大闺女呢，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你想要，我倒也可以满足你。”
“不要，我没有。”商彤霁否认她脑子里想了十八禁画面，并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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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夜过去，秦汉嶙并未对商彤霁做什么，夜里睡觉各睡各的，谁都不打扰谁。早上6点出头，窗外鸟叫声的频率开始变高，屋内习惯早起的秦汉嶙非常自律地睁开眼睛。不同于昨天他放任商彤霁多睡会儿，今天早上他则是一把将她推醒，并催促说：“快点儿起来，别睡了。”
梦里在吃肯德基的商彤霁正在捧着全家桶大快朵颐，一口酥脆到流油的原味鸡让她体会到了人间的美好。鲜嫩美味的鸡肉在她的口齿中迸发着极致的味道，她无法抗拒这种快乐，刚想要拿起冰可乐感受更加倍的愉悦时，梦醒了。
现实很残酷，梦想很丰满，这句话在她的脑子里变成了无法挥去的阴影。尤其，在她睁眼就看见秦汉嶙的脸时。
“秦汉嶙，你好讨厌啊！”她好气，气自己在梦里只吃了一口原味鸡就被他吵醒了。她连可乐都没喝上呢，桌上满满一桶的炸鸡，她还没好好地享受呢！太气了，气得她肚子都饿了。
秦汉嶙看她闹起床气，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她睡的枕头，嘲笑说：“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也不嫌丢人。”
流口水了？商彤霁被他这么一说，察觉嘴角和脸颊上似乎是有那么点儿凉嗖嗖的感觉。她伸手摸了一把面孔，黏腻湿滑的口水从她的面孔转移到了手背上。尴尬开始弥漫，饶是这个男人她并不喜欢，可她还是觉得挺丢人的。
瞥了一眼枕头上的口水水渍，她假咳一声，转移话题问：“这么早起床，干嘛去啊？”
秦汉嶙看她醒了，便就掀开被子下床。他看了眼钟表，回答说：“别多问，让你起床你就起。今天打扮一下，一会儿吃过早饭后你要跟我出去。”简要地下达命令后，他径直走向浴室去洗漱。
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吧，商彤霁坐在床头暗想。她搓了搓面颊，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快速醒来，从而可以接受新一天的‘挑战’。
“我穿什么？衣服在哪儿？”商彤霁走到浴室，她靠在门边，问了秦汉嶙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正所谓，打扮是要工具的。她来这儿什么都没有，衣服鞋子又都在另一间屋子，而他又不允许她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和拖鞋，她总不能穿这身出门吧。
清水洗面，秦汉嶙取过手边干爽的毛巾擦拭。他看向站在门口头发像鸟窝，面孔油得像煎饼的商彤霁，皱眉道：“你先把你这张脸弄得像个人样后再来说衣服。”说罢，他就让出洗手台的位置，回卧室去换衣服。
从他的眼神里，商彤霁读到了一个字，‘丑’。她揉了揉鼻子，暗嘲他还嫌弃她素颜难看。她撇了撇嘴，扭头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后才慢吞吞地进浴室去洗漱。
不过是5分钟左右，秦汉嶙已经整装完毕，一身笔挺的民国军装在他身上完整呈现。出门前，他走到浴室门口特意叮嘱商彤霁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儿。”
商彤霁还在刷牙，当她看到秦汉嶙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时，简直无法理解他的速度。这还是人吗？穿衣服快到就像是游戏里一键换装一样，实在是变态。她胡乱点头，含糊不清地答应：“好……我抓紧……”嘴上这么说，到底能不能抓紧就另讲了。
整个洋房的下人都清楚秦汉嶙的作息时间，还未等秦汉嶙下楼，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杏仁忙着煎蛋煮咖啡，张妈忙着切吐司和准备豆浆。当秦汉嶙进餐厅时，她俩赶紧把早饭给他端上桌去。
“少帅，厨房师傅新鲜烤的面包，您尝尝。”张妈把烤好的吐司放到秦汉嶙的面前，并将抹面包的有盐黄油和黄油刀也一并放到他的手边。“杏仁，咖啡也拿过来，别放太远。”她见杏仁把早饭均匀地放在餐桌两人位的中间，便就出声要求道。
“可是……商小姐她……”杏仁想着商彤霁也要下来吃饭的，这些也不可能是秦汉嶙一个人吃完的呀。她略有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张妈的话。
秦汉嶙懂张妈的意思，就是好的都先可着他来。这种小心思他能理解，但确实有些小气和滑稽了。他抬眼给了杏仁一个安定的眼神，说：“就这样放，没事儿。”
张妈被驳了面子，她不好冲秦汉嶙撒气，就对着杏仁低骂：“死丫头，没有眼力见儿！”
杏仁委屈，秦汉嶙也能听懂。他不喜欢大清早就有这种无端吵闹的声音，就指着杏仁说：“你上楼去给商小姐打扮打扮，再去那间屋子替她选一身素雅的旗袍。速度快点儿，我有事。”
“少帅，不是我说。您就是对下人太好了，他们眼里就都不把您放在首要的位置上了。”张妈看杏仁走了，她一边给秦汉嶙倒咖啡，一边叹气。
秦汉嶙咬了一口抹好黄油的吐司，他不想谈论这种嚼舌根的话题。“昨天商小姐缝的那身衣服麻烦张妈再改一改吧。”他特意转移话题，并想着把聒噪的张妈支走。
张妈放下咖啡壶，她不是很乐意，但又不好拒绝。难免要带两句阴阳怪气的话，她拧巴地答应下来，说：“商小姐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缝个纽扣都歪七扭八，不知道她是故意端着自己呢，还是寻老婆子我开心？”
秦汉嶙不说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当是没听见。
楼上，杏仁去那间屋子拿衣服。虽然昨晚秦汉嶙说不允许去了，但她想应该是不允许商彤霁去。她选了一身鹅黄色的丝绸阔袖旗袍，又拿了一双白色的细高跟。想着要给人打扮化妆，便就又把梳妆台前的化妆品一并带上。不敢耽搁时间，她带着东西赶紧去找商彤霁。
手脚磨蹭的商彤霁才刚刚洗好脸，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从浴室出来，正巧碰见杏仁大包小包地捧着东西进来。她上前替她拿了点儿，发现是衣服鞋子这些，就问：“秦汉嶙叫你来的？”
杏仁点了点头，她不多废话，催促对方道：“商小姐我们赶紧化妆换衣裳，少帅已经吃早饭了，他不喜欢等人的。”
“你知道他起那么早是要干嘛吗？”商彤霁配合地坐到梳妆台前，任由杏仁给她梳头。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好奇地问。
“少帅一向起得早，至于他早上要去干什么，我们做下人的不好打听的。”自从接受了这位商彤霁不是原先的商彤霁的设定后，杏仁讲话上还是比较谨慎的。她对她也算是客气，主要是这位脾气比原先的那位好多了。
得，商彤霁觉得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她闭上眼，任由杏仁捯饬。
杏仁出手，一个顶俩。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商彤霁就梳妆打扮好了。她踩着细高跟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要怎么下脚，只得求助式地看向杏仁，问：“要不，我们换双鞋吧。“太高的鞋跟她怕摔，更何况她脚上这双是难度升级的细高跟。
杏仁看了眼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商彤霁，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说：“商小姐别怕，我扶着您下楼，慢点儿就是了。”重新换鞋搭配要时间，她怕秦汉嶙等久了生气便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商彤霁没有办法，她只能尴尬地笑一笑用以缓解自己的无奈。硬着头皮，她紧紧抓住杏仁的手臂，颤抖地说：“你慢点儿啊，我脚下不稳。”
秦汉嶙在客厅看报纸等她，当他瞧见她从楼梯上下来时，眼里有一抹小惊艳。他暗想，果然，人得靠衣装。他收起报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商彤霁身边。他取代了杏仁的位置，最后两节楼梯他扶着她下来。
“挺好看的，瞧着还挺有女学生的气质。”秦汉嶙夸奖她，并顺手替她将散落在面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还是素雅好看，浓妆艳抹不适合你。”他牵起她的手，很满意她今天的造型。
他眼神温柔且讲话也好听，商彤霁被他夸得有些脸红了。她轻舔下唇，羞涩地低头，低声说：“是杏仁的功劳，她化妆好看。”
“不不不，是商小姐本就好看。”杏仁瞧着秦汉嶙看商彤霁满眼都是喜欢和满意，她心里高兴，就也夸奖两句。
“走吧，上车去。”秦汉嶙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7点20多了，距离他约定北城各大校长们开会的时间还有40分钟不到。没时间留给商彤霁吃饭，他牵着人直接往外走。
夸奖过后没有早饭吃？听好听的话又不当饱，商彤霁拽住秦汉嶙，问：“早饭呢？我没早饭吃吗？”
“少帅什么时候缺过你一口吃的？拿着！”张妈急匆匆地从厨房出来，她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子塞到商彤霁的手里。她虽然不高兴，但秦汉嶙吩咐了让她给对方准备吃的，她还是会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