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暖：“……”
方遒：“……”
鸟会其他人：“……”
“那个……进来说吧？”温心暖额角抽了抽，轻点方遒的肩膀。
许是这么一闹，方遒的注意力分散许多，不过脸色还是不太好。
会议室门一关上，隔绝到外头的杂音，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鼻尖忍不住一阵泛酸，“我大哥他……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他没做过，自然会还他清白的。”
“他现在只是被带走调查。”
明知道这仅是安慰的话，温心暖却不想继续打击方遒，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轻声道，“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帮我？”方遒忽而冷冷一笑，“我要我大哥回来，你能帮我吗？！”
“抱歉，这个确实不能。”
室内静下来，没有人再出声。
两人并排而坐，都看不到彼此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方遒突然捂住双眼，痛苦地大哭出来，“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不是铁证如山，怎么会好端端地就把人带走……”
温心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部卡在喉间，只能轻拍方遒的肩头，以示安慰。
方遒只是心里憋得慌，不知找谁发泄好，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方潜怎么会突然被人带走调查？
沈如梦突然找到他，说是温心暖举报了方潜，如果想救人的话，就和她一起去找人！
那一瞬，他脑子一阵乱哄哄，沈如梦又不断在他耳边念叨“都是温心暖的错”，心中所有的情绪好似瞬间找到发泄口，他便跟着沈如梦冲上来！
可是，当隔绝到外界多余的声音，只听到自己心声时，他知道这不是温心暖的错！是他大哥确确实实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否则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后果！
在温心暖的开导下，方遒渐渐打开心扉，将憋在心里的好话坏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温心暖却默默听着，对他突然的爆粗，也没有多大反应。
方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双眸微微泛红，想到那些铺天盖地的传闻，他心头疼极，哽咽道，“小温姐姐，如果我大哥能早点遇到你……那该多好！”
“感情的事，与早晚无关。”
“一切，只是刚刚好。”
方遒稍稍一怔，脑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登时茅塞顿开。
那晚，就算他大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如何？
感情的事，确实不是你努力就能达成的！
殊不知……你在努力向人家靠近的时候，人家也正在努力远离你！
瞧见方遒一脸平静地出来，小陆等人还以为眼花，直到听到方遒说了声“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们全都没能回过神来。
“干嘛呢？”温心暖一出来，看见几个人呆若木鸡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姐，你刚在里面把人家怎么了？”小陆与温心暖关系最熟，说话也比较直接。
“做了一回知心姐姐呗。”温心暖傲娇地一笑，转身回到办公室。
她刚才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手机，此时上面已经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说来也巧，隋沅与江鹤羽居然各打了十五次，他俩还真是不分上下！其他还有几个本地的固话号码，应该是推销电话之类。
以免江鹤羽担心，她第一个回拨过去，许是在忙，一直无人接听，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报平安，然后才打给隋沅。
也不知隋沅有没乖乖和傅言礼去参加股东会，手机也是处在无人接听状态，温心暖只好挂掉。
这接二连三的事，搞得她突然没心思工作，干脆停下来，点开置顶的那个公众号，却有了意外发现！
“惊，惊羽老师，回来了么？”
她揉了揉眼睛，闭上又睁开，接连几次，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深深吸口气，十分郑重地再次点开那个公众号。
果真，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在十五分钟前发的。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那是一群黑脸琵鹭在水中觅食的场景。
【又一年，黑脸琵鹭回来了。我，也回来了。】
温心暖顿时热泪盈眶，紧紧握着手机，一会笑一会哭，活脱脱一个傻子的模样。
这时，江鹤羽的电话打进来，她眸中含泪，接连滑了几次，才滑开接听键，声音带着哭腔，可把电话那头的男人给吓了好大一跳！
江鹤羽心头一疼，想起傅言礼刚刚说完的保证，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有些人的信用值，现在是负值！
“暖暖，你在原地等着！”
“惊，惊羽老师回来了！”温心暖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他终于终于回来了！”
江鹤羽：“……”
这一秒，他恨极了二次元的自己！
“暖暖，我……”
“你先别说话！让我静静！”温心暖打断他，继续捂嘴尖叫。
隔着话筒，都能听到她擦眼泪和鼻涕的声音，江鹤羽握拳，轻轻锤了一下胸口，暗道“可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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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江哥，你胸口疼吗？
江哥：嗯。
小橙子：呀？！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江哥：不必了。
骞哥：心病还须心药医！
第78章 黑脸琵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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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心暖此刻的心情的确难以言喻, 无人能理解……她默默等待惊羽归来，已经等待了七年。
正值辞旧迎新之际，他终于回来了！
隋沅那边似乎刚忙完就立刻打电话过来, 同样听到温心暖带着哭腔的声音, 吓得不轻, “暖暖，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温心暖吸吸鼻子, 总算缓过劲来，眼泪还是不断涌出, “沅沅, 惊羽老师……他, 他回来了！”
“啊？！”这下换隋沅尖叫出声了！
她还以为那人一早退圈就不会再出现了呢！她赶忙点开惊羽的公众号，一眼就瞧见那群黑脸琵鹭，她眼尖, 越看越眼熟, 心头一阵狂跳, “暖暖！”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张照片也是在湿地公园拍的！角度……和我拍的那张很相近！”
“是, 是么？”温心暖呼吸跟着一紧，眼皮开始狂跳。
“我是在你比赛那天拍的……”隋沅开始回想当时遇到的人, 思来想去却仍没有一丝头绪！
“那他……是不是就在那群观众之中！”
“极有可能！”隋沅低呼一声, “如果那时候他已经回来了，那一定就在现场观赛！一定！”
“天呐！”温心暖捂脸低呼, “那天……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嘿嘿……”隋沅听她语气稍缓, 忍不住打趣, “话说, 那天要是你一举夺魁……搞不好他就现身了呢！”
“这……”温心暖噎了一下, 又道, “江先生表现得更好！他实至名归！”
“嘿……这就护上了？”隋沅啧啧几声，“横竖都虐我！你们太狠！”
“暖暖？”
“哎哟妈！我是出现幻听了吗？”隋沅感觉她无时不刻都在中箭。
“你，你来了呀！”温心暖声音微促，没理会隋沅，直接挂掉。
“隋沅？”江鹤羽来得有点急，额角的碎发被风吹起，微微上翘，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许多。
如果不是在她办公室里，而且外面有好几个吃瓜群众，他早就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了，瞧见她神色与情绪都较之前好了不少，他总算放下心来。
“喝水么？”温心暖放下手机，顿觉口干舌燥，捞过杯子，抿了一口水。
她被水润过的唇瓣湿漉漉的，像是一片静谧的湖泊，带着不为人知的致命吸引，瞬间吸引住江鹤羽的视线。
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他上前一步，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低头稳住她。
边上忽然传来一阵低呼声，紧接着响起关门声。
温心暖陡然瞪大眼，脸色顿时爆红。
江鹤羽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用力吻上她的唇。
外头的吃瓜群众沸腾了，不断有人低呼“霸总”。
温心暖被吻得七晕八素，这两个字却偏偏被她听得一清二楚，老脸滚烫如沸腾的水，她索性心一横，闭上眼，当作什么都不知好了。
许是有人提前给郦然汇报了温心暖办公室里的激烈战况，这位领导十分善解人意，当即宣布放假，还不忘让小陆发一条信息告知温心暖，并叮嘱她锁好门。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两人气喘吁吁地相拥在一起，温心暖随意扫了一眼磨砂门外的办公区域，愣了一下，“没，没电了么？”
“没有啊？”江鹤羽双唇好似一片水泽，莹润透亮，带着说不尽的吸引，他指着头顶上的灯。
“那……外面怎么会暗了？”温心暖稍微整理衣服，拍拍双颊，起身就要拉门出去，却被江鹤羽拉住，轻点两下桌面，嘴角微勾，“看看有没有信息？许是……提前放假了？”
“怎么可能？”温心暖的思路还没转换过来，以往薛奇在的时候，不做到最后一分钟，都不会给人下班！
她一边喃喃一边点开手机，好几条未读信息，她直接点开小陆的那条，登时愣住。
江鹤羽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眼里的笑意更浓，“新会长，很不错！”
“那你呢？江总？”温心暖忍不住嗔道，“有没给明都的员工们提前放假？”
“没敢让江太太费心，”江鹤羽拉起她的手，轻轻一吻落在她光洁细嫩的手背上，故意哼哼两声，“微博一发出，就顺道下发了提前放假的通知了！”
“这……至少提前了三天啊！”温心暖简直不敢相信，江总也太任性了吧！
“是的。”江鹤羽伸手拦她入怀，轻吻她的发心，声音低哑，“所以，他们现在最想感谢的人就是你了。”
“咳……”温心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总觉得江鹤羽这话中有话，她又不好直接问，干脆装傻。
“元旦假期，有什么安排？”
“啊？”温心暖似乎仔细想了一下，“我每年一月一日，都会去仁寿寺上香，然后看下我妈。”
“好，今年我陪你一起去。”江鹤羽的双手一点点收紧。
感觉到他落在她背上那道强有力的心跳，温心暖忽而什么都不想说了，软软地瘫在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其他时间，听你安排。”
“好。”江鹤羽眸色一深，慢慢拢紧她的手，紧紧握入掌心。
＊＊＊
当晚，两人赶回江家老宅陪江老太太吃了一餐饭，就被赶出门了。
江老太太知道这是小两口的第一个跨年夜，很有眼力劲，不断催促他们快点出门，去参加倒数活动什么的。
“奶奶，我们在家陪你倒数吧？”温心暖哪舍得留老人家一个人在家。
“可别！”江老太太连忙摆手，“我一会就要睡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去玩个三天两夜也行，上班前一晚回来陪我吃饭就好了！”
温心暖：“……”您可全都安排好了呀！
江鹤羽：“……”奶奶这是为抱曾孙子动真格了！
被赶出门的江氏夫妇，相视一笑，皆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车子驶上高速，温心暖才反应过来，连忙问，“我们这是去哪？”
“度假。”江鹤羽手握方向盘，偏头看她，掀唇一笑，“时间还早，你先眯会？”
“还不累。”温心暖摇摇头，“我先找找线索。”
“找什么线索？”江鹤羽没来由地眼皮一跳。
“惊羽老师啊！”温心暖早就把惊羽发的那张照片保存下来了，现在打开来，一点点细看，开始分析起来，“基本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地方，所以，沅沅说的没错，惊羽老师确实是在湿地公园拍的这张照片。而且……”
江鹤羽眸色微变，握着方向盘的五指渐渐收拢，呼吸微促。
“惊羽老师绝对不会是观众！难道……他还是一名参赛者？！”
江鹤羽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他的掌心已有汗湿的感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惊羽老师就太不够意思了！”温心暖拉长脸，语气满是幽怨，“他的水平怎么会退步成这样了？连前三都进不了！”
江鹤羽：“……”
“当然，沅沅还说了，搞不好惊羽老师就是哪个熟人披着的马甲，那我……”
“你怎样？”江鹤羽声音有些急促，额头微微冒汗。
“熟人马甲的话！当然是……”温心暖呵呵两声，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绝交！”
江鹤羽：“……”
他突然觉得庆幸……得亏刚才收得及时，要不然……老婆要与他绝交，那还得了？！
车子一路疾驰，听到导航提示前方是“平城高速出口”，温心暖总算反应过来，“怎么来平城了？”
“过节。”江鹤羽还陷入在自己的愁思当中，语气很一般。
温心暖以为他是看着前方那一排红色车灯，心情烦躁，连忙安慰，“大家都是来过节的，塞是正常的！我们不急哈。”
江鹤羽：“……”被老婆误解，却又无法解释清楚的感觉，真不好受！
导航显示预计通行时间五分钟，他们却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钟，才到达ETC收费杆处。
好在一通过ETC的出口，车速提上去，没一会就上了平城的绕城高速。
温心暖上一次来也是走这条路，她猛地低呼出声，“我，我们这是去海边吗？”
“嗯。”江鹤羽还在纠结，车尾箱的东西大多排不上用场了，却又不能被她发现，他有点头疼。
温心暖以为他是开车累着了，没再出声，而是发信息和隋沅聊起来。
她还故意甩了一个平城的定位过去。
隋沅立马抛了一连串新年表情过来刷屏。
【沅沅：江总带你出去Happy啦？】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隋沅的怨气，温心暖轻轻一笑，立马回复过去。
【暖暖：是啊。你什么安排？】
【沅沅：在等签股东会决议！特么滴！居然要签好几十份！每份几十页！人命啊！盖过私章还要我补签！傅言礼，那个废材！】
温心暖忽而一笑，没抬头，问，“你们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手签还是盖私章？”
“手签。”江鹤羽说完才想起来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沅沅说，她买房子那会签名签到手软，没想到……现在签股东会决议却要签到手断了。”温心暖语气中满是打趣之意。
江鹤羽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其实……手写比较好。想必她现在签的很多都是……补签的！”
“啊？”温心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傅言礼，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