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林双怒斥，“你想让我们母女睡到马路上去吗？”
卫明笑笑：“你怕看房子的烦，可以搬去你妈那嘛。”
“你……”
林双不想再和人渣废话，眼睁睁看着卫明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天，晚上，林双接完小苹果，直接带去了磐石。
她心情不佳，约了江喜和顾许在办公室里吃烧烤。
“哎呦喂，你是不知道，刚我下去拿外卖，那保安看我的眼神……就跟在问‘老板，您亲自吃饭啊？’似的。”
顾许边解外卖袋子，边学的绘声绘色，只为博得林双一笑。
“哇！好香！”
江喜一袭连衣裙，披散着长发，一副纤纤淑女的模样，也忍不住搓了搓手。
“妈咪，好香！我也要吃。”小苹果小小一个人，围着茶几转悠。
顾许第一次见小苹果，爱屋及乌，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粉嘟嘟的，就像个会说话的面团儿。
“果果，给你！”
但他没养过孩子，好多事情不懂，袋子拆开，直接第一根羊肉串就递给了小苹果。
“欸！”
林双和江喜同时阻止！
“她不能吃！！”
“妈咪，我想吃。”小苹果望着那串羊肉串咽口水。
顾许一愣，踟蹰着手，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果果，这是烧烤，是大人吃的东西，不卫生。姨姨，带你去楼下便利店买蛋糕好不好？”江喜搂过小苹果，安慰她道。
小苹果不吱声，大眼珠子还是盯着那串羊肉串看。
“这个……吃一串……应该……没事吧。”顾许心软，替果果说话。
江喜瞪他：“你懂什么？小孩子肠胃嫩。”
“她肠胃嫩！那你们别点啊！”顾许也恼火了，“点了又不让孩子吃，你们折磨人呢！”
说完，顾许把手里的那串羊肉串塞给江喜，自己抱起小苹果便往办公室外头走。
林双也不阻拦，自己翻开塑料袋，开始找东西吃。
江喜拿着那串羊肉，嘴巴张成了 O 形，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姐！你？！自己孩子，就这么让顾许给抱走啦？”
“他抱一会儿怎么了？”林双无动于衷。
“顾许可是你前男友！你就不怕他……”
社会新闻里，那些邪恶的情节，开始在江喜的脑海里变换交织。
林双莫名其妙地看了紧张的她一眼，淡淡地回答：“怕什么？这辈子，我就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顾许。”
第88章 录音
“姐，我多句嘴。”江喜抽着签子道，“你既然这么信任顾许，离婚之后，就不考虑和他在一起么？”
林双一愣，而后又低头继续撸串儿。
“我哪有空想那。你可真会开玩笑！”
江喜歪着头笑而不语。
林双放下手里的签子，突然神色认真地从背后掏出手机，对江喜道：“正好他们不在，我给你听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
江喜好奇地探过头。
林双放的录音，正是她和卫明在家里的日常对话。
自从卫明提出离婚，她就有意留了后手，迷你录音设备随身携带。
虽然“滋滋”有杂音，但大致意思，江喜还是能听清楚的。
卫明回家后如何恬不知耻地向林双求欢，又是如何厚颜无耻地提出的离婚条件的，这录音录得淋漓尽致。
江喜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房子一人一半？那一半的钱本来就是你的呀！一百万？开什么玩笑，现在别说在帝都了，就是在我们十八线的老家，把一个孩子养大也是不够的！”
江喜简直都出离愤怒了！恨不得现在杀过去和卫明当面理论！
他白嫖自己，又侮辱林双！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江喜不为自己不平，她身上本带着小三的原罪，可林双又做错了什么？！
她可是和他同床共枕八年，有过结发之情，还育有一女的原配啊！
“人渣！！极品！！奇葩！！”
“江喜。”林双让江喜先平复下来，然后好言劝道，“我都接受了，你别气坏了。”
江喜气恨地开了罐啤酒，一口气灌了半瓶！
“这录音我留着呢，早晚用的上。”林双抚了抚江喜的后背。
“姐！”江喜不甘心地跺脚，“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他这……他还是人么？！”
“他不是人。难道我还要用他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不成？你先消消气，待会儿顾许和果果回来，你别露出来。”
江喜红着眼眶点头，又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给干了。
“姐，你不会怪我吧？”
半晌，江喜幽幽然地问。
林双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江喜介怀的有可能是卫明骚扰她的事。
“录监控，我是‘动作指导’没错。可我只是想让卫明后悔，没想着让他骚扰你啊！为了别人和你离婚，然后还要和你发生关系？他和禽兽有什么区别？”江喜懊悔，当时不应该求胜心切，动作编排得有些过于露骨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林双笑了，安慰她，“卫明是什么样的男人，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从来都是这般有便宜就上的呀。他骚扰我，说明当时你给我提的建议奏效了。他对我有兴趣的那一下，不瞒你说，我还真找回点自信。他都好几年没正眼看我这个黄脸婆了，真的！”
“姐……”
江喜过意不去，林双真是个明白人。
“你录音发我。”
“嗯？”
平静下来的江喜，问林双要录音。
林双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发给了她，又反覆叮嘱交代道：“你别乱来，还是做大事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卫明只要活着，他就跑不掉，咱不必和他争一时的长短。”
“姐，我有分寸的。”
江喜攥了攥手，一个险恶的报复计划在脑海里逐渐成型。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她可没有林双那么大度和沉得住气。
这时，顾许抱着小苹果，重新转悠回来了。
只见小苹果一手举着棒棒糖，一手紧紧拿着一只玩具，顾许手臂上还挎着个塑料袋，里面掏出来全是饭团、面包、小熊饼干。
“果果，你是没有腿吗？怎么能让叔叔抱呢？”林双假意责备她。
小苹果无所谓地跑开了，趴到一边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开始玩玩具，边玩还边舔一口手里的棒棒糖。
“我也不知道果果爱吃什么，就楼下超市随便买了点。”顾许擦了擦头上的汗道。
“这么细心啊！”江喜起哄。
他果然值得她的信任。
“对了，林双，你前两天和我说的投资人，谈妥了吗？”顾许坐下问道。
“应该差不多吧。”林双回答。
“投资人？”江喜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们。
顾许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小蝇科技的现状，江喜也好奇起来：“姐，你找的谁啊？”
“薇姐。”林双答。
“薇姐？！”
江喜甚是意外，觉得不可思议。
“薇姐是谁？”顾许问。
“TX 前 CEO 的老婆。”江喜解释，又转向林双，“那她同意了？”
“七不离八吧。主要她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拒绝的理由，另外 300 万对她来说，也真不是个事儿。”
“嗯。那……小蝇的风，要在卫明耳边吹起来了么？”江喜问。
林双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望着林双孤注一掷的神情，顾许不经意地别过脸，微微咳出一口气。
“你吃啊？”江喜递了根腰子给顾许。
顾许心不在焉地接了，却没有往嘴边送。
他心事重重，不知道该不该在现在这个时候，告诉林双，其实 P3 算法也不是十全十美，它只不过是解决了 GTX 之前残存的部分漏洞，但实际上……
“这周六晚上，我们再聚一次吧。到时候看看事情的进展。”
林双大快朵颐完，心满意足地提议。
“啊……”顾许继续心不在焉。
倒是江喜一口拒绝：“不行啊！这周六晚上我有事儿！”
“什么事儿？”林双调侃，“约会啊？”
江喜抿了抿唇，望着林双脸上坚强的笑容一阵心酸，然后”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道：“啊，对！就是约会啊！”
“和谁？”林双和顾许好奇。
“别问了。”江喜故作羞涩，迅速岔开话题，“你们一个快离婚的，一个单身狗，怎么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听了这话，顾许一扫阴霾，然后不服气地急了：“你说谁单身狗？！我是钻石王老五好不好？！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随便插个队，那就有人掉进塞纳河。”
林双也忿忿接道：“离婚怎么了？还能因为离婚就不过日子了？我要是把日子过乱了，还不正随了那些小人的心愿？”
说着，她往小苹果的方向努了努嘴：“别忘了，大人离婚的时候，孩子是不会停止生长的。钻牛角尖，于人于己皆是不利。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顾许单身狗也是事实。”
”你们……！”
顾许佯装吐血三升。
江喜笑了，笑中带着感伤。
和不喜的人，待在一起，再热闹，卷起的不过是迷人眼的万丈红尘。
而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嬉笑怒闹，看见才是最耀人目的人间烟火。
此刻，林双越乐观越坚强，江喜越心酸越惆怅。
第89章 直男
吃过饭，顾许开车，先把林双和小苹果送回了家，然后再送江喜。
晚上堵车，一路上，江喜坐在副驾，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也不知道林双姐什么时候能离婚？离婚又能分得多少？”
顾许打着方向盘笑道：“林双她就是太要强了，其实那仨瓜俩枣的有什么可争的。她离了渣男，我也一样可以养她一辈子的！”
江喜好奇的歪过头，追问顾许：“这辈子你就非林双姐不可吗？你不介意她结过婚，有孩子？”
顾许抿了抿唇，踟蹰了一下，小声回避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喜也是闲事管得有点宽，但是这问题她不问清楚又睡不着觉。
她真的很好奇，这世上真的有一生一世只爱一人的传奇么？
专一的男人是鬼，只听说，没见过。
顾许瞥了眼江喜，见她双目灼灼地盯着自己，无奈问道：“你真想知道？”
“嗯！”江喜拚命点头。
顾许叹了口气，轻轻道：“一杯水，结成冰，再融化，它还是水。我对你林双姐也一样。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就不是林双了么？只要她本质不变，她若不离，我便不弃。”
“那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谈过其他女朋友？”
顾许笑道：“我要的只是一杯水，又何必去品尝其他饮料呢？人嘛，还是活得简单点好。”
江喜听了，若有所思。
顾许这个清水和饮料的比喻极好。
而卫明就不是这样，他是喝完了水还想尝尝绿茶、红茶、花茶、可乐……永不知足。
“那如果你这次回来，林双姐过得很好，也没有离婚，你怎么办？”江喜问。
顾许望着前面闪闪灭灭的红色刹车灯，低吟：“我真没想那么多。”
江喜彻底服了，这都能不想？
这顾许看着一副霸道总裁样儿，但到底母胎 solo 得太久了，对待感情就像个机器人。
还是个单机版地机器人。
“那你这次回来，你觉得林双姐喜欢你么？”江喜继续发问。
“我……”顾许犹豫了下，“我不知道。”
顾许是真不知道，林双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他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纠结。
而是已经纠结了十多年了。
若说这林双不喜欢他吧，俩人心心相印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真的就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但若说这林双喜欢他吧，也没有充足的论据，当初林双望向卫明的那种发光的眼神，又是顾许从未见到过的。那目光灼人，他才选择了退出。
“你就是傻。”
江喜抱着车上的抱枕，坐直了身体。
然后开始了她的“江喜恋爱小讲堂”。
“你以为你对林双姐千依百顺，无下限地对她好，你们之间就会产生爱情了？连暧昧都产生不了！你用十年的实践证明了，你用的方法是错误的。爱情不是感动，是心动！”
“得得得，你别给我这上课。世界观谁都懂，关键是方法论。”
顾许很害怕被灌鸡汤，他那个直流电的脑子，总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比如，以前他很土，那请个造型师，外表问题就解决了。
比如，林双不幸福，离婚和自己过，婚姻问题也就解决了。
至于别的，全是细枝末节。
江喜彻底服了！
终于明白，顾许这样身价十几亿的钢铁直男，为什么撩不动林双了。
她要是林双，她也受不了顾许。
情不知所起，所以才一往情深。
顾许这，1+1 必须等于 2 的思维，注定会被卫明那样的渣男钻空子的。
“好好，我给你支个招儿吧。”江喜白眼翻上天，“你得刺激林双姐对你的兴趣，比如让她吃醋什么的。那样，她才能意识到，她心里其实是有你的。”
“吃醋？”顾许听了直摇头，”你是要我背叛林双？背叛爱情？”
“用不着上升到背叛爱情的高度吧？”江喜直皱眉。
对牛弹琴、鸡同鸭讲，顾许这榆木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江喜拍着车前座的挡板，吼道：“装的！装的！装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你说三遍就说三遍，你不用敲三下吧？”顾许被江喜吼得都呆了。
“你个破拉萨特，有什么好心疼的。”江喜不屑一顾道。
“我这是辉腾、辉腾、辉腾！”顾许也恼了，“三遍！”
然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行吧，我吃点亏，演你女朋友。”江喜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道。
顾许紧紧握着方向盘：“你、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你有病吧！开你的车！”
江喜看向窗外，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觊觎顾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