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可以的。”
秦蔓那张娃娃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点了下头，就镇定自若的随工作人员过去了。
她一早就猜到了，如果这件事情闹太大，为了不让两人在同一档综艺里继续待下去，避免尴尬，节目组肯定会选择劝退她的。
毕竟签过合同，桑悦的费用比她高得多，违约金自然也比她高了。
况且，桑悦背后还有嘉凯经纪公司撑腰。
而她，并没有经纪公司，是个独行侠。
“蔓蔓？”
走到电梯门前时，林延从对面那个电梯门里走出来。
秦蔓回头，“嗯？林老师，你还没走啊？”
“有段旋律不对，刚刚调试了下。”林延走过来，“你这是……还要上去？有东西落下了？”
“没有，张导说有事要和我谈，让我上去一趟。”
林延皱眉，“因为昨天的事？”
秦蔓笑了笑，“应该是吧？”
“这件事情你又没错，他找你干什么？”林延面色不虞，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和他打个电话……”
“别。没事的，我先去见见他，看他说什么吧。”
秦蔓制止，正好电梯到了，“你快回去吧，辛苦了，今天。”
林延站在原地不动，拧着眉，就定定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到了导演所在的会议厅。
导演还算客套，让工作人员到了两杯水给她们。
然后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目的，“秦蔓，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才华和能力的歌手，性子也很好，只不过……昨天抄袭的事情出来闹的动静还挺大的。”
秦蔓没有打断他的话，就听他慢慢说。
“这节目才录完四期，后面还有八期没录，你和桑悦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肯定也尴尬……”
夏莉是个火爆脾气，此刻为了秦蔓往后的事业想，也在极力克制着脾气，“张导，我就不信当初首秀歌曲名单报上去时，你们不知道这两首歌的相似度。”
无非就是想拿这个当噱头吸引一波播放量。
事情发酵了，他们就可以过河拆桥拿秦蔓这个没有名气的小透明开刀，就当是给桑悦团队一个交代了。
毕竟，电视台的综艺，又有霍氏的投资，桑悦的团队再生气节目组居然找秦蔓，还让秦蔓唱那首歌，也无济于事。
左右都是节目组赚了。
第50章 离个婚这么难
张导听言，也皱起了眉，对她这话有些不悦，“你这话的意思，我请秦蔓来参加这档综艺还请错了？”
他这话算是避重就轻，混淆是非了。
夏莉也猜到节目组会拿秦蔓开刀了，但现在看张导这个虚伪的态度，还真的挺让人生气的。
怎么，透明艺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秦蔓一把拉住她，看着导演，“所以，张导是想劝我退出这档综艺？”
“也不是劝退，只是觉得，你作为一个新人，又没有粉丝量，这件事情再发展下去，然后还和桑悦在同一个综艺里，迟早会变成众矢之的的，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当然，决定权还是在你，毕竟我们的合同签的时候是十一期。”
导演的意思很明显了，却还说把决定权放在她手里。
无非就是想让她自己走。
这样后面闹到舆论面前，他们也有话可以说。
秦蔓‘哦’了声，还拉长了尾音，笑得人畜无害，“那张导就不怕我现在就发条微博说节目组为了维护桑悦，然后逼我退出这个综艺吗？”
张导冷着脸，“秦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还想继续在圈子里待下去，就应该做出聪明的决断，你肯定也不想刚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就被嘉凯和嘉雅针对打压吧？”
“这几期播出去后，还有桑悦抄袭你歌的事情，你关注度是挺高的，与你而言，已经不亏了，对于毁约，我们节目组也会进行赔偿。”
“当然，第五期的录制还有几天，我肯定是要你拍完这第五期的，后面就是个人赛了。”
不得不说，节目组打的算盘珠子，都已经崩她脸上了。
什么好处都让他们捞了，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去面对嘉凯经纪公司的怒火。
虽然她也不怕。
但也不代表，她会让节目组这么舒服。
她冷笑了声，“行啊，既然张导这么为我着想，我当然也不好为难张导了，退出就是了。”
面对秦蔓的爽快和突然的态度转变，张导愣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见她起身要走，他又喊道，“秦蔓，等一下。”
秦蔓有点不耐烦了，回头看着他，“还有事？”
“关于你退出节目的消息，就等第五期播完后再通知吧，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不合适，至于理由……”
“我的微博，我做主，关你屁事？”
对于节目组全退她的事，她并不生气，只有些看不起这个导演。
而且这也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她可以欣然接受、
但听他还想操控自己发微博，把她劝退了，还想让她顾及他们的面子。
玉帝老儿的面子都没他们的大。
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张导被怼得睁大了眼睛，随即盛怒，“你什么态度，居然这样和我说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现在看你是个新人同情你才……”
“哦？不同情呢？封杀我呀？”
秦蔓笑了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那就封杀我去吧，我拭目以待哦。”
“就是，那你封杀去吧，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有，你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夏莉哼了声，眼珠子里都快能喷出火来了，撂下这句话就拉着秦蔓就走了。
下去的路上，夏莉一直在diss，秦蔓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安慰她，“反正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你忘了，我参加这档综艺节目，就是冲着桑悦来的啊。”
她当时也是抱着来节目玩玩的心态，把‘抄袭者’的标签稳稳贴在桑悦的身上。
现在，目的也达到了。
虽说是来玩的，但她对待每一场演出，都是抱着十分的认真态度，可以说是无愧于心。
所以即便现在要退出了，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出了电梯，她发现林延还站着那里，显然是在等她。
“蔓蔓，怎么样？”看得出来，林延很着急。
秦蔓没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连累其他无辜的人，便笑道，“没事啊。”
林延不太相信她的话，“张导怎么说的？”
“就担心我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安慰了我几句。”
一旁的夏莉语塞。
请把那个‘安慰’打个引号，着绝对不是个褒义词。
林延觉得她又在胡说八道了，也知道她可能不太敢得罪导演，不好明说，只能试探道，“你们明天几点过来排练？”
“和今天一样呀，九点。不过，你们进展肯定比我们快，我们明天等桑悦过来了，还要看看今天商量的方案能不能行，不行的话，还得换。”
毕竟是对手，多的也就不能再说了。
林延也从她这话里听出她还能继续录下一期，心里稍稍放心一些了。
就是心里还是有一丝疑虑。
但这会他助理已经过来催了，因为晚上还有个采访节目。
就只能先告辞了。
“明天见。”他说。
“好。”
秦蔓这边上了车后，便直接去了柳婧如那里了。
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之前在微信上问她和秦江离婚的事情谈得怎么样，她说顺利，但这么久过去了，也没看她把离婚证甩出来。
柳婧如也关心她被抄袭还被骂的事情。
昨天晚上就打过电话了，让她今天排练结束了过来吃饭。
到了那栋高档小区，秦蔓就上去了。
开门的是保姆。
保姆也是在柳婧如搬进来后才找的，一是她平时工作也很忙，再者就是她厨艺不咋地。
她不认识秦蔓，便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找……她。”
她刚起音，柳婧如正好走了过来，手指顺便一抬，然后笑眯眯的喊，“妈。”
柳婧如嗔了她一眼，对保姆道，“我女儿。”
“大小姐啊。”
保姆笑着迎她进来，还帮她拿了拖鞋。
秦蔓道了声‘谢’，走进去就挽住了柳婧如的手臂，“晚上给你宝贝女儿准备了什么样的好菜啊？”
“都是你爱吃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秦蔓挑了挑眉，娇滴滴的靠在她肩膀上，“在妈妈面前，不论多大，都是小孩子。你又不让我掺和和和爸的事，现在来和我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
离个婚这么难吗？
她印象里的，以为事只要有一方想离婚，直接上诉就能完事了的。
柳婧如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其他的都还好，就是……你奶奶想让我把漫步文学公司的股份交出来给秦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谈妥。”
秦蔓皱着秀眉，“她……”
好想爆粗口。
但素质和教养不允许啊。
“这家公司是你一手创办的，跟秦遥有半毛钱关系啊？她现在想空手套白狼，白嫖啊。人家刘亦菲是长得美，她倒是想得挺美。”
“那爸是什么个态度啊？”
第51章 真是好大一张脸啊
柳婧如当年和秦江在一起时，还是自由恋爱的。
说起这个，秦蔓当时还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这么干练精明的人也有恋爱脑的一面。”
柳婧如瞪她，“要没有我那时候的恋爱脑，哪里的你啊。”
不过，说实话，秦江对柳婧如也的确是有感情的。
刚娶柳婧如那会，就分了她秦氏医疗器械集团的股份，且秦蔓出生时，也让她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只不过情浓蜜意也都只不过是暂时的。
因为家庭的教育和天生学霸的缘故，柳婧如性子很强势，渐渐地，夫妻之间的分歧越大，隔阂就越大。
再加上，面对秦廷晔和秦遥这兄妹俩，他一直是偏心的。
说到底和秦老太太一样，有点重男轻女。
生了秦蔓两年后，秦江就提议过还想再要一个孩子，但柳婧如不愿意。
这也是为什么秦江后来要把秦廷晔从老宅接回京郡来。
秦廷晔作为唯一的儿子，秦家的香火传承人，秦江自然是想从小就开始栽培了。
对秦蔓这个女儿也就不太看重了。
夫妻俩的隔阂也就越来越大了。
因为老太太的不喜，柳婧如接触不到秦氏医疗器械的事务，以她的性格，更不像是会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且当时老太太还在，天天呆在家里和老太太掐架吗？
就由此着手创建了漫步文学。
万事开头难，这个公司起初差点倒闭过两次，但都被挽救回来了，后面因为出了一本爆款书，和一本出版书，公司的名气才渐渐被宣传出去了，情况也越来越好。
因为这个公司是柳婧如一步一个脚印开始的，就连创建这个公司初始的钱，她都没问秦江要过一分钱。
除了自己有积蓄外，还有一部分钱就是找秦蔓舅舅借的。
现在秦老太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她把这公司拱手让给秦遥。
真是好大的脸啊。
但这关键，还是看秦江的态度。
柳婧如冷着脸，“他，呵，他说，你占了家里所有公司的股份，连漫步文学也有股份，可偏偏只有秦遥没有这个公司股份，说什么让我把公司让给秦遥那简直就是胡闹，秦遥又没管理过公司，但让我转点股份在秦遥和秦廷晔名下。”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外太空去了，还不是想借着这个名头拿捏漫步文学。毕竟这些年，漫步文学的收益确实是高，比他那几个不景气的小公司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我当初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秦蔓拧眉，”这件事情，恐怕是奶奶先提起来的，然后爸心里权衡利弊了下，觉得可行，就中和了一下。”
“所以，现在调解没用，要准备打官司吗？”
“打官司？你奶奶丢得起这个人，你爸可丢不起，他在商场上，也是要面子的。”
“那……妈，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那就耗着呗，他想要这个公司，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不然，绝无可能，总归是时间问题。”
秦蔓抿唇，皱着个眉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柳婧如也是难得见她这一脸凝重惆怅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总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她，让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
不然，以她的性子，应该更加恣意无忧无虑一些的。
她总是喜欢把情绪压在内心深处，这样的隐忍，实在不是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该有的。
柳婧如其实挺担心她会步入自己的后尘，所以对于她和霍砚迟这门婚事，她心里不是很满意。
当时她也阻止过，甚至也动了离婚的心思，可后面秦蔓自己松口答应了，说是什么就当还秦家这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了，以后就休想再用这个道德绑架她了。
她伸手戳了戳秦蔓拧在一起的秀眉，笑道，“年纪轻轻的，老是皱眉，会变丑的。”
秦蔓回神，立马恢复平日那副娇气可爱的模样，努嘴不满道，“才不会！我这颜值可是遗传了你，我要是变丑了，那就是你这个基因问题了，妈，你可不能这样诋毁自己，知道吗？”
“一天到晚就会满嘴胡说八道。”
柳婧如横了她一眼，正儿八经地问道，“你和阿迟怎么样了？感情上有发展吗？”
“发展？”秦蔓一脸茫然，“还能怎么发展？我和他……挺好的。”
虽然前两天还在闹离婚呢！
但这话不能和柳婧如说。
而且，她自认为和霍砚迟的相处方式还挺轻松和谐的。
但要说发展，她突然就不懂了，这玩意还能怎么发展？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发展，你说怎么发展？当然是夫妻感情啊。”
秦蔓眼里流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和迟钝，呆呆的说，“挺好的啊。”
柳婧如：“……”
怪她，真的怪她。
生她的时候，忘记把她的脑子一块生出来了。
她在感情方面，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他对你怎么样？”柳婧如换了个方式问。
“挺好的。”秦蔓一本正经地说，还怕她不信，特别认真的举证道，“他会给我点我爱吃的外卖，虽然知道炸鸡不健康，但他还是会给我买，而且，还会给我剥小龙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