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心中大嚎，谁要嫁给萧衍，谁嫁去，本姑娘不稀罕。
嘴上却道：“夫人，我和世子...”
念悠握住凌清的手，对她摇头道：“你喜欢梓轩，梓轩也喜欢你，为什么你们都不想承认，却都要愿意为对方付出呢？”
凌清听念悠说的前几个字，刚想反驳，就听到萧衍也喜欢自己。
她的心，停滞了那么一息。
萧衍会喜欢她，她不太相信，毕竟有一位珠玉在前。
而萧衍会选她，不过是时候成家了，也避免被梁国小皇帝逼婚。她本人也完成了自家父亲的遗愿。
仅此而已。
念悠见凌清不说话，像在反思。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凌清心头咯噔。
看见念悠哭，她的心有些不好受，甚至称得上，心疼。
“夫人，我...”
“你想知道，我一开始说的，你想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话落，念悠眼泪一落，止住了凌清想要反驳的话。
故人？
凌清身世明白的很，不会像萧佑那样，有些复杂又会惹祸上身的身份。
而且，凌清的样貌在每一世都会变化，也不可能存在又回到以前任务过的世界。
但她也挺好奇，念悠会怎么说。
静等了好一会，念悠才缓缓道：“那位故人，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名字，也叫顾清。是我和侯爷的孩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 书院
顾清？
这次念悠说的顾清，是萧衍口中的顾清？
还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顾清？
“夫人为何以‘故人’来称呼？”凌清问。
“因为身份的原因。”
凌清明白了，念悠一开始并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以‘故人’来称呼自己的女儿。
她问：“那为何现在又告诉我，顾清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一半因为梓轩，一半因为我的直觉。”念悠无奈笑道：“我的戒备心很强。”
凌清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句话或者哪一个举动，让念悠完全相信了自己。
不过，这是件好事。
“这就是夫人今晚冒着威胁，也要来找我的原因吗？”凌清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想，但话已经说出口。
就等看念悠是怎么回答了。
念悠点头。
“我长的和顾清很像？”
“阿时，是我亲生女儿的小名。而芬芬，是我领养的女儿的小名。”念悠先是把两个顾清分清楚，才开始陈述她的目的。
“梓轩告诉我很多有关于你的事，我便是从这些事情中发现你的处事风格很像。”
“再者今晚见过之后，你的神态和举止，都很像。”念悠道完，看着凌清的眼神，变得更和蔼了。
萧衍说了什么？
凌清摁下好奇，坚定回应念悠：“可我不是顾清，而是凌清。”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凌清：(⊙?⊙)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从她在自家娘亲的肚子里，就有意识了，可在她印象中，对念悠完全没有记忆。
念悠见到凌清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笑了笑：“我和你娘亲洁儿是闺中姊妹，对你家的事，自然清楚。”
洁儿是凌清娘亲，尹代芙的小名。
能知道小名的人，在未嫁之前都是好姊妹。
凌清脑袋里权势问号，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保密的。在外界，没人知晓。”念悠补充了一句。
好吧！
又是偷偷维持关系。
念悠只是简单的将她和凌清的娘亲之间的友谊，简单概括了一下，转开了话题。
在开始这个话题之前，她往屋外的扫视了几眼，对南栋道：“可否请你在外面守着，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能立刻知晓。”
南栋在得到凌清的点头后，毫不犹豫的飞身出去望风。
凌清算了算时间，这里的异常，恐怕已经传出去了吧！
“阿清。”念悠拉住凌清戴着白玉镯的手腕，轻声道：“我想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我的女儿，阿时。”
凌清抿唇，顾清不是死了吗？
萧衍和李善亲口说的。
“梓轩和佑宏是不是说，阿时死了？”
被念悠猜中心中所想，凌清也承认的点头。
“我不觉得她死了。”念悠衣领里扯出一条红绳，绳子上挂着一把扇子形的玉坠，还能打开。
扇面是红色的，红如烈火。
“这个挂坠是阿时做的，是用她的血。若是她死了，这红色会变淡，可现在依旧如烈火般存在。”
念悠接着说：“所以，我的相信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阿时告诉我的。”
这又是什么理念？
怎么那么像动漫片里的生命卡？
人死卡毁。
人没死，还能根据生命卡的动向，找到此人。
等等。
顾清在凌清的意识里糯糯道：“这和我的扇子一模一样。”
她陈述的很安静，但嗓音沙哑代表了她曾经真的哭过。
凌清猛然醒悟，从怀里掏出那个从顾清床底下拿到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枚和念悠手里的扇子形吊坠一模一样。
“你哪里来的？”念悠一个激动，从凌清手里拿过吊坠。
打开来看，里面同样是红色，一样红如烈火。
“这个吊坠上的血是我的。”念悠回望凌清：“孩子，告诉我，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顾清代我保管。”凌清不可能将顾清的残魂，就住在身体的这件事说出来，又道：“是芬芬嘱托我的。”
“芬芬怎么会有？这明明是阿时戴着的。”
“这是侯爷交给芬芬。”凌清将顾清的话传达出来，又编道：“芬芬在和我最后一次传信中，将这枚吊坠托付于我。”
“你可还知道什么？”
凌清故作回忆了好一会儿，也就是在顾清告诉了这枚吊坠的来源后，她才道：“侯爷那些年东征西战，同时也在找阿时。”
“这枚吊坠他是从一位书生那里得到，如若要弄清楚吊坠为何会沦落到别人身上，就得去一趟麓山书院。”
“麓山书院。”念悠喃喃一次，说：“阿时在麓山书院读过书，既然侯爷是在一位书生身上得到的吊坠，那名书生应该也是麓山书院的学子。”
“应该是。”凌清知道的，都是顾清说的。
消息也就那么多了，留下的疑问，就只能去一趟麓山书院。
凌清对这事不感兴趣，却在下一息听到念悠喊道：“阿清。”
她在念悠眸中看到了祈求，下意识的不应。
“我想你帮我去一趟麓山书院。”念悠又道。
凌清想拒绝，看见念悠的一脸期盼，她竟然会觉得不忍心。
顾家，顾圆和陈显还没有收拾，她还不能离开北凉。
因为麓山书院，在梁国。
“我在北凉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凌清直接拒绝不了，只能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因为顾家？”
凌清点头：“顾圆和陈显，将芬芬害死，也将侯爷害死。”
简单明了的陈述，念悠听的明白。
她握住凌清那只被戴上白玉镯的手：“拿着这只镯子，去找顾家的朱管家，他见了镯子就知道怎么做了。”
朱管家？！
凌清不敢相信，在赏花宴上，对那些贵女、贵子不管不顾他们死活，还一旁冷眼相看的朱管家，居然是念悠的人。
这时，屋外有了动静。
南栋也在前一刻进来告知凌清和念悠。
“外面来了一队禁军，姑娘，我们要走吗？”南栋问。
凌清却望向念悠：“夫人。”
念悠笑着摇头：“我是走不了的，不过你也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凌清思前想后，劝不来念悠，只好和南栋一起离开。
他们两人才刚从窗外逃走，外面的人就冲进了屋子。
“念悠。”假念悠带着一队禁军和孤身一人的真念悠，对l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明真相
凌府大门一倒，城民们便蜂拥而至。
一眼望去人头密密麻麻。
凌府的大门口都被他们占领了。
“我家大姑娘来了，你们说说，到底要的是什么交代？！”徐大正大声嚷道。
城民见状，纷纷停下步伐，仰望台阶之上的凌清。
“我们要见城主！”城民们异口同声。
“城主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凌清冷声质问，指向倒地的凌府大门：“而且，这就是你们想见城主的态度？！”
“城民有诉求，城主府就不该闭门，不该将城民拒之门外，不作为！”带头闯进来的城民，马丁反驳道。
“想诉求就该有诉求的样子！这若不是在独城，在凌府，就凭你们冲动那股劲，别想诉求了，连靠近门的命都没有！”
马丁和城民们一听，理是这个理，可实际情况不是用嘴来说，就能说得清的。
“反正不做都已经做了，我们要见城主！”马丁的底气没了之前那般后劲十足。
“我父亲已经隐退了。现在，我是凌府的主事人。”
“你做主不了！”马丁话落，身后的城民跟着附和起来。
“做不了治你们罪的主吗？要不要试试？”
马丁止不住的退后了半步。
他不是害怕凌清，而是怕被抓起来后，事情得不到解决，反倒连累了其他被劝来抗议的同邻们。
片刻的思量，马丁还是妥协了：“我们独城不能没有城主夫人，城主夫人非蒋夫人莫属！。”
凌清眼睛一眯：“那大姑娘是不是也非凌晗莫属？小城主亦是非凌昭莫属？！”
“本该就是如此！”
“哦？你们今日擅闯凌府，我就是认为你们要造反，那你们认罪吗？”
马丁大怒：“这是两码事！”
“我说就是一回事呢！？”
“你，你个冒牌货，根本就不配为大姑娘！”
马丁一口气上来，话也随即涌了出来：“你为人嚣张又跋扈，欺凌百姓不止，还忤逆长辈，连人都敢杀。说你大逆不道都不为过！”
“而且，城主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被你害的！每日卧病在床，这一躺都快五年了。”
“如今你回来不过几日，凌府就乱了。城主夫人被废；凌晗大姑娘被关；凌昭小城主不知所踪。”
“昨晚凌府大火亦是你做的，你想干什么？！烧了凌府，杀掉所有知道你罪行的人吗？！”
凌清看着眼前一张张因马丁的陈述，而被恼怒爬满的面孔，冷笑了一声。
谣言又更新了呀！
从回城到现在，事情老是一茬接着一茬来，这样的日子真是烦人呢！
“你亲眼所见了吗？”凌清问一句，向马丁接近一步。
“你亲耳所听了吗？”
“你亲身证实了吗？”
直到离马丁还有两步远之处停了下来，接着道：“还有，你说我是冒牌货，那你有证据证明，凌晗是正牌货吗？”
马丁没法回答以上三个问题，本来他就是听说的。
但他能证明凌晗就是大姑娘。
“城主夫人是谁，她的女儿就是大姑娘，儿子就是小城主！”马丁道。
凌清突然明了。
原来，所有人都是“子以母贵”的思维方式认定的大姑娘。并非是蒋情骗过所有人，以自欺欺人的方式，自以为是。
凌清忽而有些失落，她的娘亲，她的爹爹。为独城付出了一生，到头来都抵不过一个权势。
“二姑娘，你做不了主，现在可听明白了吧！”马丁再次扬声道：“我们要见城主！他不能废了城主夫人！”
话落，人群也再次往府内涌动。
徐大正他们将凌清护在身后，拦在内门前。见有人故意往凌清位置靠过去，便拿出他们自保的本领，将人阻挡回去。
卫春本想来一次拔剑划界，可人太多了，一直不停地从外面往里面涌。
所以，他也只能动用力气将人推回去。
有些难免要动手，才能击退。
一次两次还好反击，渐渐地，他们都力不从心了，喘气的时间也短了起来。
凌清看着眼前凌乱的场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大正，我给你的木盒子呢？”凌清拉着徐大正走出人群。
徐大正记起竹心交给他的木盒子，赶忙跑去前院。
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五寸长的木盒子。
“姑娘，真的要扔出去吗？”徐大正一脸肉疼。
“扔。”凌清半个字都不多的应答道。
可见她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完全不留恋。
徐大正拉过徐小正，打开木盒子嘱咐道：“咱们一起扔。”
徐小正一头雾水的往盒子里的东西望去，两眼一震：“你确定是用来扔的吗？”
“扔。大姑娘吩咐的。”
说着，徐大正闭上眼睛抓起一把，扬手往人群中扔去。
徐小正见自家哥哥毫不犹豫，他也唯有跟着做了。
城民们正沉浸在亢奋中。
忽而被一个硬东西砸中脑袋，还源源不断地往砸来。
定眼一看，那硬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光亮还刺眼。
直到硬东西砸到怀里，才看清：“是碎银子！”
随着这声叫喊，所有人都愣住了，双手都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接，从天而降的碎银子。
接不到，就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碎银子。
凌清放眼望去，唯有十人见钱不眼开的。
她冷笑道：“哦！抓到你们了！”
卫春见状，早就亮起长剑，破空飞去。
那十人身手敏捷，面对卫春的攻击，毫无怯色，纷纷从身后拔出短刀，迎面而上。
不管卫春的身手如何，一人终是难敌十人。
忽而，一个小身影落在卫春身后，同时传来一声询问：“卫春，背后可放心交于我？”
是凌清。
卫春一脸意外，这大姑娘还有不凡的身手？！
“姑娘，他们就是冲你来的，有属下来就行，你且去避避。”世子爷吩咐过了，要他保护好凌清，不能出半点意外。
“我没有你家世子爷认为的那么脆弱。而我不喜欢用说，喜欢用事实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