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就不给。
他：“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关于他的家庭。
她：“你想我在这个时候，问你什么？”
如果她真的提问，他该怎么回答？或者会不会回答？
他自己也不清楚。
她将手机放玄关柜上。想那么多干嘛呢！
凑近他几分，但却又不肯爽快给他，“这个时候，正常有魅力的女人，该让男人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讨论问题。”
“难道，我那么没有魅力？”
明确的讯号，清晰的行动指令。
男人不傻，隐藏的侵占欲激发。她话音一落，就准确俘获。
苏黎玖闭上笑意盈盈的眼。
一个人，情绪全部内收，无法释放，甚至自认为无法感知。总有一天，会出事。
她被他抱起来。
她配合，捧着他的脸，“大鱼宝宝，你上辈子肯定杀了很多丧尸救了很多人，所以才能遇到我。”
虽然内容奇怪，但他听懂了。
是她的告白。
就跟在他家那会儿一样。
她说，他值得她爱。
不值得的。
他清楚明白。
可是，却又无法去否定这一点。他想抓住！
或许，是心软的神暂时被蒙住了眼，所以，让她出现了。
他托抱着她，急切但稳步往卧房去。
——
情到浓时，更进一步，突然被迫刹车是什么体验？
谢邀！
沈闵予黑着脸。
果然没有被蒙住眼的神！
他抓过抱枕挡住，眼里的幽怨快要满溢出来，但还是“贤惠”大体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蔷发病要找你，但既然找了，你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你也不放心。”
然后，苏黎玖就去换衣服了。
沈闵予：“……”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他还是同一个姿势。
不过，人的神魄算回归。
他提出黏人提议，“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她走过去，弯腰亲了亲他额头，“如果时间晚，我会住她家，别等我，早点休息。”
“还要，睡那里？”他表示不理解，并且积极表态，“我可以去接你。”
“……她发病了，我想陪她。”
连续被否定提议，他不好继续要求。他只能起身，“总可以让我送你出门。”
这可怜的语气。
她怎么好意思再拒绝。
而只是让他送她出门，那么一点小事，都能小小安抚了他一些情绪。
而她开车离开之后，沈闵予换了衣服，也跟着离开。不过，他不是跟着她，而是回老宅。
今天父母擅作主张把苏黎玖叫去，虽然她没有受委屈，但并不表示，他就可以不表态。
苏黎玖不知道，当然，知道也不会干涉他。
——
半个小时后。
苏黎玖抵达目的地。
还好白蔷他们夫妇没有住山庄，已经回市区。
当然，虽在市区，也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她抵达后，给她开门的是谢稽本人。
老男人头发凌乱，脖子上有抓痕，眼尾还有淤青。
他看到她，也习惯了，自在撸了一把头发，“进来。”
她略微同情一秒，表示良心仍在，“要不叫个家庭医生吧，我姐这边有我呢。不用担心。”
“赫。”老男人阴阳怪气一声笑。
“呵。”小姑娘不服输，跟着冷哼。
两人像对彼此格外不对付的父女，相看两厌。要不是这个家还有一个白蔷，早晚得散。
苏黎玖被带到别墅楼上房间，白蔷安静睡着。
她转头看谢稽要解释。人都睡着了，为什么还让她过来。
谢稽往沙发坐，“中途醒过来两次，都问你！”
苏黎玖明白了。
她看过白蔷，返身招呼男人，“到外面聊？”
他起身，没回答，但行动表明。
“以前从没见她发病的时候找人的。”两人到二楼走廊的小客厅，谢稽刚坐下，就不满埋怨，“你不会真是她女儿吧？”
苏黎玖坐下，“想屁吃！你哪来的福气，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
谢稽：“……”
她看他吃瘪，八卦道：“所以，那些流言是真的？我姐在之前，有一个非常相爱的男朋友，而你，横刀夺爱！强取豪夺！”
谢稽：“……少管别人的事，还是小心你自己男人。受点惊吓刺激就失语。你猜，你要是想跟他分手，他会不会同意。一旦他不同意，他会怎么做。”
一整套话就是恐吓。
但苏黎玖抓住了重点，“什么失语？”
谢稽笑，“他让我们不要告诉你，我偏不。”
然后，他把沈闵予失语症的事情描述了一次，原因是误以为看到的尸体是她，被刺激的。
苏黎玖听完，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他嘀咕，“怪丫头。”
她反驳，“怪老头！”
顶嘴回去之后，她又说：“不会吧！你真的姐夫上身？干嘛那么关心我。”
谢稽炸毛，“谁关心你！”
她指他，“你啊！”
她一脸揭穿了他的样子，“说什么跟沈闵予作对才透露。逻辑不通。看到那些贬低我的娱乐八卦新闻了，是吧？所以才告诉我，他很爱我，不需要听别人怎么说。”
谢稽：“……”
“老头”被拆穿，哼都不哼了，抱着手臂不说话。
懂！
老男人的傲娇。
尊重。
苏黎玖留下来，守了一下午加大半夜。果然，白蔷中途又醒了两次，不过在看到她，在被她安抚后，情绪稳定了。两人还一起吃了晚餐。
而本来说要留宿的苏黎玖，半夜还是赶了回去。
夜已深，重新拥有了进主卧权力的沈闵予正安睡。但听到一点动静，他就睁开了眼。
看到她，他眼神一亮，“宝，不是说不回来？”
“嗯。想你了。”她走到他身边。
他坐起身，“发生了什么事？”不可能是因为想他，她不是这种性格。
她凑过去，“阿予。以后，我会对你有更多要求。你怎么说？”
他毫不犹豫表态：“以后，你的话，就是我的法律。”
第46章
一段关系, 有了微妙的改变之后，在对方身上所想得到的情绪，要求也会不同。
之前, 她自己感受到, 他是爱她的。
现在，有了证据。
他比她以为的, 更感情浓烈。
苏黎玖掀开被子躺下, 张开手臂，“抱。”
他跟着躺下, 拥她入怀。
她在他耳边轻柔说：“好，我来做你的法律。”
两人相拥而眠。
——
清晨, 阴雨天。
沈闵予在厨房做早餐。
昨晚睡的晚, 苏黎玖还在休息。但香味一弥漫，她便寻着味来了。
她一路准确进厨房, 从背后抱他, 探出脑袋，张开嘴, “啊。”
不用说什么，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轻轻吹凉一些, 喂到她嘴边，“很快就可以吃。饿不饿？先垫垫。”
她暂时不动脑子，身体靠着他，接受投喂，“嗯嗯”随口回应着他。
他没忍住, 凑过去亲一口，“先出去？乖。”
“哦。”她快速亲回去一口, 然后跑出去。
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早餐开始。
而到上班时间，毫无征兆，沈氏集团发布一则公告，宣布解除沈闵予职位。
沈闵予的电话快被打爆。
苏黎玖的手机也是。
她一个没接，半躺在沙发上，下巴搭在沙发背，百无聊赖看着不远处打电话的男人。
沈闵予接听完一个电话，转头跟她对上视线。
她好奇问：“不会是你爸下的命令吧？”
“嗯。”他朝她走去。
“你爸他……”她努力找词语，不能不礼貌。
但不好意思，不能不礼貌，她就找不到词了。
沈闵予已经到她身边坐下，“是，他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只为了给我教训，让我意识到，反抗他的后果。”
看吧。
昨天到沈家老宅，他父母表面的角色定位果然有出入。
她啧啧，“我俩交往官宣才出，网上热度那么高。而且你家胡特助工作能力好，公司形象因我们而提升。你爸这么一搞，得有多少损失？”
他蹙眉，“所以，董事团会有后手。”
他心事重重。只是简单被撤职，是不会让他接那么多电话。
她一点就通，“比如抹黑你？”
再往深入挖，“通过我，抹黑你？”
“嗯。”他点头，“可能是手段之一。”
当然，最直接最狠的手段，就只要曝光他的“不正常”就足够了。
可，他们还不想完全“放弃”他。所以不会用最后这张牌。不会引爆关于他的雷。
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感情问题”。
他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我们提前安排防御措施？”
她抱他手臂，“别那么紧张。不需要那么做。”
“可是……”
“他们能曝光什么？曝光你因为我懈怠工作？”
“有可能。”
“但那是事实啊。”她做的事，她向来不否认的，“况且又没有实质的伤害。”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说这些，不如我们来讨论讨论。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他疑惑，“不对劲？”
“是啊！”她表示太不对劲了，“我知道，现实的商战幼稚离谱，但你爸那边搞一来一回，搞一圈，目的呢？”
他知道有问题，但思维被“固定”并且有被“影响”的痕迹，所以，他无法跳脱出来思考。
她耐心引导，“你爸为了惩罚你，弄出这么一个局。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人，他在背后，利用这点，为了刺激你。”
“老话都说明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第一反应不是去否定她，而是有认真考虑。
但他想不到，摇头，“你是指谁？”
她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继续问：“除了胡特助，还有谁知道你怕火？”
“……”他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如实告知，“我父母。还有，冯老师。”
他补充，“冯老师昨天在我家，你们应该认识了。”
“对！认识了。”她点头，“所以他知道啊，你怕火。”
他点头。
果然，没有随随便便的路人甲。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确定。
毕竟胡特助也知道。搞不好还有别人，只是他本人不清楚。
“宝，你怀疑冯老师？”
“……”
“他跟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不理解，“你怀疑他什么呢？他做了什么事？”
“你说过。以后我的话，是你的法律。”
“对。”
“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悟。
就像她。
是因为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读作蛇精病杀人魔，写作背锅侠小可怜。
他误以为她死了，会受那么大的刺激，她对他的感情没有什么好怀疑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她不会让他再带着笑走进他害怕的火焰里！！
……
他的性格，原是不会说，但触及她的眼神，就什么原则都可以改变。
“昨天你去白蔷家，我回了一趟家。老师找我说，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你现在的情况？”
“……”他垂下眼眸，“欧阳菱、唐啸。申德里滑雪场、F国剧院剧本。”
他一个个罗列跟回答无关的话，但自然不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不是吗？”
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你不问，我不说。
但大家其实都知道不少。
苏黎玖一点不心虚，“是，知道不少。但之前没打算管。”
他眼神一亮。
有些事，可能还没想明白，但潜意识便先有了某种认知。
她抓他的手，亲了一口，“对，以前我觉得你只是男朋友而已，所以不打算管。”
“但现在，你是我爱的人。”
他身躯发抖。
“我……可是我。”
“嘘。”
男人慌了。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但想到他一开始目的和自身情况，在兴奋到战栗的同时，也产生了惧意。
她打断他思想滑坡的倾向，“嗨！别紧张。不需要你和盘托出。就跟我说说那件事呗。”
她准确提问：“当年留学时，发生的那件事。”
别的都不重要，但这件事，是这本小说的故事核心，跟世界支柱的女主欧阳菱有牵扯，也是男配沈闵予到死都没能理清楚是非对错的存在。
她需要知道这件事。
而沈闵予听到她的提问，确定并不是要追究他一开始的目的不纯，他就没那么慌了。
接着，回归事件本身。
“果然，那个欧阳菱，认识任洲。”
“任洲？”
“嗯。就是死在火场中的人。”
已经开了头，后面的叙述变的简单。
他将苏黎玖暂时拉入当年那件事的回忆中。
任洲这个人，恃才傲物。据说他智商高，从小就被称为天才。
沈闵予跟他认识的开端不是很美好。
那是一件校园自杀案。任洲高智商，又喜欢玩推理游戏，他将自杀案推翻，找到证据，指示为凶杀案。
有了证据，继续追查。
果然，还真找到了嫌疑人。
锁定嫌疑人，之后，证据、动机、目击证人齐全了。
任洲在小圈内名声大噪。
就在一个活动中，任洲又被众星拱月般询问破解自杀布局的细节时，突然，在场的沈闵予否定了他。
他说：“证据刻意，是死者故意设置。”
一句话，惹恼任洲。
但人家有骄傲，倒也没有矛盾升级。
坏就坏在，两周后，就在要逮捕嫌疑人时，对方自杀了。
一时之间，舆论四起。
不少人找到沈闵予，问他为什么觉得第一个死者是设下陷阱，将自杀案故意布置成他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