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开水泡饼了。”
小夏想着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口水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之后无数次想要复刻那时候吃的开水泡饼都没有成功，甚至还因为浪费了太多饼，被厨子拎到了老爷面前狠狠的骂了一顿。
想起这件事，他就嘿嘿的笑了出来“公子，你不知道，我被老爷教训了一顿后，特意去找小厨子报仇，偷了他五天的饭，硬生生的看着他饿掉了一斤肉。”
小夏觉得当时的自己干的真棒，昂起头等待着顾清玉的夸奖。
顾清玉……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但这些最后只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儿了，他也不可能现在再去追究，而且小夏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伺候，若是这件事再次被摆出来，他很难不偏向小夏。
“你啊。”
“公子别叹气，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还特意买了两盒糕点去认错，虽然被扔出门了吧，但糕点终究是被厨子留了下来。”小夏解释。
生怕顾清玉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孩子，以后就不让他伺候了。而且他说的也不是假话，自从他送了糕点以后，厨子每次见他，都会给他塞一块饼，成功将小夏吃腻了。
“哇，小夏，你真了不得啊。”周如也听完了这个故事，此时悄悄摸到了小夏身后，给了他一后脑勺。
“你这孩子有前途，以后跟着我混吧，保你吃穿不愁。”
小夏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头“周公子，你太穷了，我才不跟你走呢。”
周如：真心错付了啊。
“小夏弟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虽然现在穷，但我以后绝对不会穷，毕竟你也不瞧瞧我跟着的是谁，那可是从无失利的顾清玉，顾兄。”
周如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了顾清玉的脑残粉，说什么都不带脸红的。
但他不脸红，不代表主人公不脸红。
顾清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太薄了是个坏事。
而小夏丝毫没有被周如的一番甜言蜜语所说动。
“周公子，我现在就跟着我家公子呢，何必再拐个弯儿通过你再去跟着我家公子，我小夏脑子是不聪明，但我也不傻。”
小夏两眼都快翻出了天际，现在的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拿正眼看待周如，即使是他们曾经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他，小夏只跟比他聪明的人。
这一仗周如惨败而归，哭唧唧的跑到了顾清玉旁边诉苦“顾兄，你看看你家的小厮，要欺负死我了，你也不管管。”
顾清玉沉默，安静的将书抬得更高，将自己的整个视线都遮住，以保证不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影。
不听不看，就是他的做人宗旨。
其实，这一路上有了周如这个活跃气氛的人，倒也不显得路途无聊了。
若非考试在即，顾清玉，会非常愿意和周如多玩玩。
但很明显不是现在。
“周兄，我猜测这次的考题会围绕江水决堤有关，你不妨静下心来准备一下”
反正不要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乱窜就行了。
“决堤？为什么？”周如有些疑问。
但这次并没有人来给他解答，顾清玉也收了声音。
若是连为什么都想不明白，周如还是早些被淘汰吧，脑子不好的人在官场上混久了说不定就会丢了性命。
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了，周如也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题目的可能性。
良久以后他恍然大悟。
赶忙站起身冲着顾清玉行了一礼“感谢顾兄，大恩大德必定不忘。”
“还不确定的东西，何谈恩德，而且你不是早就追随我了吗？还谈这些，便是把我当做了外人。”
顾清玉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淡淡的将书翻了一页，口中安抚道。
“是我狭隘了。”周如心胸一通，灵感如云，立马就翻出了纸笔写了起来。
第78章 乡试
顾清玉猜测的考题有很多，就相当于是圈了一个大范围，在路上的时候，全部都喂给了周如。
让他嚼碎了喂是做不到的，给出一个选题范围已经是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了。
最开始的时候周如就和打了鸡血一样，而后来接二连三抛出的考题，周如的兴致也就越来越低。
到最后他干脆把所有的考题范围写成了小纸条往天上一扔，抓到哪个自己就背哪个。
“我就背这个了。”周如抓起一个纸条“天灵灵地灵灵，老天保佑，一定要考这个题啊。”
周如先是对着四个方向拜了拜，这才敢打开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
对于官员俸禄的修正可能。
周如一脑袋的黑线，这到底是什么题目？什么时候混到了自己的抽签里。
在他的记忆里，他并没有写过这条。
但最后周如决定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题目在众多题目中被抽中，一定有他被抽中的理由。
不管了，直接准备。
坐在一旁看书的顾清玉默默的收回了手，深藏功与名。
乡试这一日，下着大雪，顾清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小夏，立马就将厚重的披风围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这药你可还要继续吃着。”小夏有些犹豫的掏出了药瓶。
之前这曜一直是跟着，习惯以后就没有原来那么大的药效了，所以现在的公子只是看着虚弱了些，也一吃药就咳嗽了。
可是，这考场中并不能将药带进去，公子要是硬生生挨过这几天，出来的时候身体可能会更加严重。
顾清玉接过要干嚼了两粒“无妨，我能忍得过去。”
“这是什么药啊。”周如从马车上下来就听到了主仆二人的谈话，而他作为好兄弟还是要适时的关心一下的。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罢了，毕竟我的身体不好，家中常有人念着。”顾清玉不留痕迹的秀了一波恩爱。
而小夏早已将药瓶又揣进了袖子中，并没有让周如看清。
“周兄，我们进去吧。”顾清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了考试场地。
而小夏盯着门了半晌，最后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考试还有几天，不能苦了自己。
先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混熟这一条街。
小夏攥紧小拳头，利用自己的脑袋和钱财开路，很快就明白了此地的规矩。
早上照常的路过王大婶子的摊位，小夏探出头打了个招呼“婶子，这么早就出摊儿啊。”
王大婶子也是挥了挥手招呼小夏进去“那可不，咱们这种人就得靠劳动挣点银子，早饭吃了没？来婶子这吃个油条，请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该收的钱你可一点都不能少要，不然啊，就是不认我这个弟弟。”小夏状似生气，手中的动作非常麻利的，自己打包了两袋油条。
“婶子，钱放在这里了，今日我家公子考试结束，我忙着去接他，就不给你这搭把手了。”
“唉哟，那可是大事，快去吧。”王大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满是水痕的手，又动手打包了两袋油条塞给了小夏。
“婶子，用不了这么多。”小夏连连摆手却没有抵过热情的妇人，最后胳膊上就抱着了四大袋油条。
王大婶子此时已经继续忙碌了，抽空她还回了一下头，叮嘱小夏“你就拿着吧，这天寒地冻的，吃点热乎的，身体也暖和…唉，我马上给客官装起来。”
王大婶子话还没有说完，赶忙就转过了头继续做生意。
小夏就这么赶着马车，买齐了一顿早饭。
到考场门口，先是找了一个棉被将食物都盖住，保证东西不会凉以后这才下了马车，开始等待着学子们的涌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小夏这次直接借了某个深切而又熟悉的陌生人家的房顶，准备从高往下俯视。
自己家公子穿的是一身白毛，非常容易辨认，只需要一眼他小夏就能完美完成任务。
结果学子们是出来了，但他的公子就是许久不见人影，小夏心里一慌，生怕自己家公子晕在了路上没人管，万一要是再被踩上两脚，那就实在是太过造孽了。
“公子啊，我可怜的公子，小夏就来救你。”小夏从梯子滑下了房顶，逆着人群就要往考场里冲。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孩身板，挤了半天，结果离得更远了。
“帮我过去，我要去找人。”小夏艰难的伸出自己的小手，努力的扒拉着人，试图找出一条通路。
“小夏，这里。”身后传来了呼喊声，小夏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周如背着他家公子正站在马车前。
“公子，你怎么样了？”小夏惊呼了一声，任由人群将自己冲了过去，最后在马车前停住。
小夏着急的摸上了顾清玉的人中，还好还有呼吸。
“刚刚往外走的时候，顾兄晕倒了，为了不妨碍其他人，我只好将顾兄背了起来，也幸好你马车离得近，一眼就能看到。否则咱们还得汇合半天。”
周如虽然口中一直喋喋不休，但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他爬上了马车。
从上面伸手，小夏在下面递人，两人合力，这才将顾清玉塞进马车中。
车帘再*次打开，小夏也钻了进来，将最开始准备好的食物分给了周如“快吃，都还是热乎的。”
之后才拿着剩下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往顾清玉口中塞，其他热乎的也都是放在了病号手上。
利用食物的热量想将一个大冰糕给捂热乎了。
顾清玉是被噎醒的。
“咳咳”
顾清玉咳嗽出声，想要将满满塞了一嘴的东西吐出去。太致命了，自己的嘴要被撑裂了。
“公子，你终于醒了。”看到顾清玉醒了，小夏非常的激动，手中的食物喂的也更欢了。
顾清玉：若是此刻的他能完整的说出话来，一定要问一问小夏，他是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
“小夏兄弟，你先别往里喂了。”周如伸出手阻止了一下，从他的角度看顾清玉的脸都要被憋红了。
等众人兵荒马乱的收拾完这一切，顾清玉这才松了口气，此时的他也回归了平常温文尔雅的造型。
似乎在考场中受到的一切精神折磨都不存在。
柔顺的头发干净的挽起，一丝杂毛都没有，白色的毛绒斗篷也披在肩上，手中拿着一小盏的茶壶，利用茶壶中的热水温暖着手。
周如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激动想要和顾清玉说什么。
而小夏已经开始要开始赶车了，不过这并不是去白湖镇的路，这条路的方向通往了上京。
“顾兄，你还记得我之前抽签儿的事吗？这次的考试真的和那题差不多，我觉得自己稳了。”
顾清玉含笑，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迷惑他人，也迷惑自己。
“还是周兄运气好。”顾清玉淡淡回答，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这次的题目并不难，只要按照规章来打，分数都不会低。
“顾兄，”周如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若是你试着考题的出题官，你会选择出什么题目。”
顾清玉思考了一下，很快回答“我会将题目改为，论科举。”
周如有些不解的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顾清玉点头肯定。
“就这么简单，但我的答案并不想听到科举的意义，而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跳出既定的圈子来回答问题。”
周如呵呵傻笑，明显没有听懂。
顾清玉继续解释“我虽然是考科举，但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科举的事情，我要他们以此为范围说出自己对于任何事情的看法，比如科举能带来的钱款流动等。”
周如赶紧打断“顾兄，停一停，我觉得接下来这个考题我听了会很头疼，咱们还是换个事儿吧。”
被打断的顾清玉也没有了继续谈论的欲望，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良久。
明年三月就是会试的时间，他对自己的乡试成绩有自信，所以准备提前过去打通人脉。
毕竟，老师就在上京，若是再得他指导两分，底气就会更足。
之前他已经写信回了燕府，说明了自己这次的时间规划，燕傲霜回信的时候表示了理解，还嘱咐他要多休息，不要怕花银子，等她空闲下来就来上京寻他。
至于周如，他是死皮赖脸跟着的，说有一个免费的马车，不蹭白不蹭。
至于银子，燕傲霜派人给他送了好些来，只是自己这样一直取用，难免不好。
所以，此时的顾清玉就在想怎么才能让燕家的生意做得更大。
风拂过顾清玉的发丝，一到灵感出现在脑海中，立刻拿出了纸笔，顾清玉埋头写了起来。
主要内容基本是将现代的促销理论搬了过来，什么买一赠一，什么商业街连带，还有加盟产品，广告宣传，只要能想出来的全都写了进去。
说不准哪个方法燕傲霜就会用到。
这些促销方法写完以后，在最后的一张纸上，顾清玉写下了一封家书。
“霜儿，见字如面，自从你我上次分离……”
第79章 可怜的周如
“小姐，公子给你来信了。”燕府的宅邸中，燕傲霜手中拿着账本正在算账。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进来，手中挥舞着一封信。燕傲霜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臂。
结果书信小心翼翼的打开，嘴角翘起，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信封里很大一摞，燕傲霜粗略的看了一下，直接略过了那些经商方法，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才是她真正想看的内容。
“霜儿，我不在你的身边，不知你近几日可有思念，我每至深夜都会念汝入睡，一日不曾忘记，我常拿出你我书信来读，导致其上有了些许的卷曲，心疼不已，还望多多来信，才能平复我那内心的悲伤，我今此不曾回府，下次定以状元之身风光回乡迎娶。
即，如有可能，想见你。”
看着书信中的最后一句话，燕傲霜恨不得立刻就去到顾清玉身边。
但好在理智拦住了她。
夫君说了，要以状元之身回府，她自然不能拖了后腿。
常言道门当户对，自己一定要与夫君身份相匹配，才不会给夫君下了面子。
拿起刚刚被自己放在一边的经商方法，燕傲霜仔细的研究着。
那就先定个全国首富当目标吧。
根据她燕家现有的实力，再加上夫君提供的这些策略，燕傲霜相信自己能完成这件事情。
上京的一间小院中，顾清玉昨天买下了这里全当是个落脚点。
依照周周如的意思是想要租下来，但顾清玉摇了摇头，大手一挥，直接将院子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