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冻银河——星兜简【完结】
时间:2025-03-29 14:38:58

  本书名称:解冻银河
  本书作者:星兜简
  本书简介:【正文完,全文仅一杯柠檬水,感谢支持正版】
  > *坚韧内敛妹宝x温柔天之骄子
  *酸涩风/女暗恋成真/慢热/双向救赎/青春成长
  季一橙15岁那年,和陆骁再次相见在高中校园。
  彼时,他长成了清秀好看的少年,笑起来眉眼如春风融雪,像银河般光芒夺目,被很多女生悄悄喜欢着,季一橙也在其中。
  无人知道她对他的喜欢始于小学一年级,可季一橙太胆小,从来只敢远远觊觎着,连多靠近一步都没有勇气。
  高一盛夏,季一橙在体育课上意外跌倒,摔得灰头土脸,手心划破的地方渗出颗颗血珠。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双纤尘不染的Nike球鞋。
  然而陆骁只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季一橙被难过吞噬,在心里做好了今年再也不要喜欢他了的打算,没想到几分钟后,男生竟重新回到她面前蹲下,递过来一张创可贴的同时,温声问道:“还能走吗?”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走、走不了了。”
  当天下午,靠近操场这边的班级倾巢而出,趴在架空层的阳台上,围观陆骁稳稳背起一个满脸泪花的女孩走进医务室,尖叫声几乎掀翻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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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一橙很多年后才发现,她以为的偶遇,都是某人精心计算的必然。
  也是很多年后才发现。
  原来她百转千回,酸涩扭曲的暗恋,很早很早就得到了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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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ilkywayflowsforjustonestar.
  一条银河,一生只为一颗恒星流动。
  【阅读指南】
  一本很淡很淡的文(加粗),故事开始于高中,重逢之后男追女,前60%校园,后40%都市。1v1,he,酸甜口,校园青春日常,有副cp,男二戏份比较多。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近水楼台甜文校园高岭之花
  主角视角季一橙陆骁配角姜棋金羽佳卢晨安苏安琪
  其它:解冻银河
  一句话简介:环拥你的身躯,我才见浩渺宇宙。
  立意:伸手摘星星。
第1章 害怕又满足地松开了他的手。……
  《解冻银河》
  文/星兜简
  2024.11.30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19年秋,季一橙抱着行李来琴州附中报到。
  琴州在亚热带,九月还是炎炎盛夏,除了树梢染上一点微不可见的橙黄橘绿,没有什么秋天的味道。
  刚下过一场雨,有风吹过,将潮湿的土腥味卷到人脸上。
  季一橙把行李放进宿舍里,背着空空如也的书包进了教学楼。
  南方的教学楼呈四面包围的“U”型,季一橙来到背阴的那面,就猜到理科班应该是在向阳的对面。
  还没上高中之前,季一橙就打定主意选了文科,虽然她理科科目也很不错,如果选理科,有那么五分之一的几率能和陆骁一班――陆骁考第一名,而她作为成绩普通的学生,在火箭班做凤尾的那种。
  她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路过走廊,季一橙不停用余光去觎对面的那栋楼,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阳光打在瓷白的外墙上,有些刺眼。
  干净,夺目,一如某个少年。
  季一橙隐约有感,往后三年,她也许会趴在这里无数次地朝对面看过去,在走廊吃早餐的时候,背书的时候,以及晚自习出来松口气的时候,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寻找一个高瘦落拓的身影。
  *
  第一次见到陆骁,得回溯到小学一年级的升旗仪式。
  彼时,季一橙比班里所有女孩儿都高一点点,最高的要站第一个,于是被老师拉出来放在女生这一纵队的排头。
  男生也排成了一个纵队。刚从幼稚园出来,巴掌大点的小男生们叽叽喳喳地吵着,年轻的女班主任在一列男孩子里挑出了一个,同样把他领到了首位。
  这就是季一橙见到陆骁的第一面。
  稚气未脱的小男孩们在后头喋喋不休地吵嚷,陆骁安静得出奇,好像和他们没话说,也和旁边的季一橙没话说。
  早上七点钟的晨光朦朦胧胧,照得世间万物都温柔,季一橙没忍住去打量旁边的小男孩。
  她太小了,还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看谁都直勾勾地看,有些男孩从小就能看出是不是个美人坯子,陆骁大约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脸颊白白的,是个单眼皮,睫毛直而长。
  说来也奇怪,季一橙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陆骁是班里最好看的小男孩。
  她像观察一只七星瓢虫一样,把陆骁从头打量到脚,很快又发现陆骁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其他小男孩们都还穿着露趾的凉鞋,陆骁穿的却是运动鞋。
  八岁的季一橙低头,看看自己的塑胶凉鞋,无意识地蜷了蜷脚趾。
  她的露脚趾羞耻心理,大约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年轻的女老师是第一次带班,面对这么多一年级小学生,有点把控不住,摇着红旗朗声道:“男生和女生拉起手来,不要走丢了。”
  小朋友们不愿意,脸色很尴尬。
  在老师眼里这个年纪的小孩根本没有男女之分,其实不然,小朋友比大人想象的早熟多了,多少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听到女老师这句话,个个都犹犹豫豫的,手伸出去也不是,不伸出去也不是。
  只有季一橙,又兴奋又紧张地看向右边的陆骁,仿佛老师说的话正中她下怀。
  可能是刚才被这女孩刚才那一通直勾勾的审视给盯得浑身发毛,季一橙再次看过来,陆骁这回终于有了点反应,也转过头,冷脸盯着季一橙。
  眼神十分冷淡,目光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抵触。
  好凶!季一橙很害怕,把本来想伸出去的小手揣了回去,委屈地想:凶死了,他怎么是这样的呢?我才不要牵他。
  见没有一个小朋友响应,女老师在后头不断地催促:“男孩子要保护好女孩子呀,待会儿女孩子走散了怎么办,快点牵起来,我们准备要进操场升旗了!”
  女老师在后方高喊:“最前面的两个小朋友先拉手,给后面的做示范。”
  季一橙闻言紧张起来,她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也觉得和男孩子牵手很不自然,在她犹犹豫豫的时候,那边竟然率先递过来了一只手掌。
  陆骁抬起眼皮看她,依旧是冷脸,也依旧是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写在脸上:
  要牵就快一点。
  人家男孩子都突破心理防线了,季一橙不敢再扭捏,在后面所有小朋友的目光里,颤抖着,从衣袖里探出一根白净的小拇指。
  “……”那边的手掌僵了半秒。
  是小拇指,不是整只手。
  算了,只勾一根手指确实比牵手更好接受,陆骁很快就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季一橙的。
  两个小孩尾指相勾,却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
  季一橙发明了一种中庸的拉手方式,后面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们见状,好像突然就卸下了什么壁障似的,纷纷顺利勾起手指来,一个班男女两两结对,由两个松散的纵队变成了一条紧密的队伍。
  操场旁五六年级的鼓号队开始奏乐,女老师走到最前面带队。
  季一橙的手和陆骁的手都在出汗,绵绵密密,有点黏腻,两个小孩的手指松松垮垮地勾连着,没谁想勾得更紧一些。
  季一橙都怀疑一股风从中间吹过来,就能把她和陆骁的手指吹开了。
  操场旁的鼓号声很响亮,差点盖不住女孩心底那一份过早生发出来的怦然。
  一年级的季一橙开始有了期盼的事。
  别的小孩最喜欢周末,只有她天天数着日子等星期一,季一橙最喜欢的活动就是看升旗了。
  六七岁的小女孩身上总有种鲁莽之气,什么都想要,好看的东西更是想占为己有。有那么一段时间,小小的季一橙不甘心于只勾小手指,她想和陆骁真真正正地牵手。
  一次升旗仪式上,季一橙胆大地朝陆骁伸出了整只手掌。
  小女孩的手掌像一只肥嘟嘟的海星,短胖短胖的。
  陆骁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依然只伸出一根尾指。
  季一橙懊恼得不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抓住陆骁不可,用一个极其奇怪的方式拉住了陆骁的手――她把陆骁的整个小手指都包在了手里,像握铅笔那样。
  那种触感太新鲜,太有意思了,季一橙刚握住就抽了口气,这感觉真美!
  然而陆骁的身体开始僵硬,他开始挣扎,把手指往外抽,可季一橙执拗地拽得更紧,就像小朋友不愿意被人抢走到手的糖葫芦。
  两个小孩开始对峙。陆骁的手指像一尾鱼,在季一橙潮湿的掌心里活蹦乱跳,这让她更兴奋。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六秒,直到陆骁耳根都红了,忍无可忍地说了声“放开”,季一橙才害怕又满足地松开了他的手,一脸委屈。
  牵手这件事没有持续多久,在三年级第一学期,季一橙就因为偷懒没写数学作业,被班主任取消了升旗仪式站在排头的资格。
  季一橙原本站的位置换上了一个高挑的小女孩,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就弹得一手好钢琴,是老师口中的才女,出手阔绰,谈吐优雅,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群女孩,出现的地方总是浩浩荡荡一群人。
  姜棋和陆骁并排站在了升旗仪式的第一个。
  季一橙因为这件事哭了好几天,但是很快就不哭了,一是因为,三年级已经不再需要牵手,陆骁并不会和这个女孩勾小手指,他们只是并排走而已。
  第二就是,在下一次座位轮换里,季一橙分到了和陆骁做同桌。
  惊天大礼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只是有句老话,叫乐极生悲。季一橙得意忘形过了头,把这份大礼搞砸了。
  第一次和陆骁同桌,她喜不自胜,开心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想和陆骁说说话,可是人家根本不理她。
  或许是太想被陆骁注意,季一橙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抢他的东西。
  她抢陆骁的橡皮,抢陆骁的铅笔,全部塞进自己的桌膛,还笑嘻嘻地等陆骁发火。季一橙以为这样陆骁就会跟她说话,打闹,没想到陆骁烦不胜烦,举手和老师要求换座位。
  于是,季一橙这一辈子也就和陆骁同桌过两天。
  ……
  小学毕业之后,季一橙面临着去哪一所初中的选择。
  琴州的好学校只有两所,一所是人称“贵族学校”的琴州一初,这是一所私立民办初中,师资生源都很好,就是任何费用都高得叫人咂舌;另一所是今年刚刚重组成立的琴州二初,师资良莠不齐,校区设施老旧,但是一年学费只要六十块。
  季伟向来不愿意在季一橙身上多花一分钱,林花性子软,没读过什么书,对季伟的决策从来不敢发表意见,于是给季一橙填报了琴州二初。
  季一橙没打听到陆骁去了哪个初中,但本能地认为陆骁肯定是考到一中去了。
  两个初中隔得不算远,二路公交车坐五站就能到,可是初中三年来,季一橙一次也没有偶遇过陆骁。
  二初的生活条件很差,季一橙入学的时候,别说空调,女生宿舍甚至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所有人都要提着水桶和盆去走廊尽头的淋浴室洗澡。
  整条走廊十几个宿舍,每个宿舍十二人,淋浴间一共不过也才十个,根本供不应求。但淋浴室和公共厕所是联通的,厕所有二十个坑位,为了节省洗澡的时间用来学习,季一橙干脆用水桶打冷水去卫生间里蹲着洗。
  宿舍楼里没有插头,也不允许用吹风机,再加上洗冷水头和冷水澡,冬天更难捱,季一橙因此落下了偏头痛的毛病。
  季伟从不带季一橙去医院,嫌花钱,觉得穿白大褂的都是骗子,季一橙头疼得没办法,只好自己攒钱买了瓶阿司匹林,脑袋一疼就吃。
  她不知道这药伤胃,最后吃出胃溃疡进了医院,季伟当着护士的面给了林花一巴掌:
  “生个女的,你生个女的有什么用?如果是男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生病?你带她来医院有什么用,胃都烂了,拿钱填吗?你开那个破副食部能挣几个钱?还不都是我挣的钱?”
  他打一巴掌还不够解气,还要继续扇,有女医生上前阻止,又被季伟两眼圆睁的表情吓得进退维谷。林花捂着脸退开,不敢看经过的护士医生,临走前狠狠剜了季一橙一眼,眼底血丝分明。
  那天夜里,季一橙独自蜷缩在病床上,手背针眼还在渗血。
  林花还要回家看店进货,季伟也不可能愿意待在医院,没人陪床。季一橙旁边的阿婆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
  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季一橙抬头望向那轮月亮,在心里轻轻地说: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只要能见到陆骁,她什么都能挨过去的。
  时间很快来到初二,为了明年中考拿个好成绩,季一橙逼着自己天天拉练,还报了体育进修班,每天下午都跟着老师投铅球,长跑,每天都浑身酸痛地在铁板床上入睡,总是半夜抽筋,生生疼醒。
  季一橙每天都哄着自己,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只要能上琴州附中就可以再见到陆骁,这颗诱人的苹果吊在眼前,逼着自己不断前进。
  在初三末尾,林花意外地怀上了一个孩子。
  季伟不再频繁地打骂林花,甚至破天荒地偶尔下个厨,洗几个碗。
  十个月之后,林花生下一个男孩,季伟专门回了趟老家请风水大师算命,最后为这个男孩取名季星,意为冉冉升起的希望。
  季一橙为弟弟的出生而感到高兴,可林花却有意无意地防着季一橙,不让她抱,并撺掇季伟将季一橙的生活费缩减了一百元,因为这些钱要用来买奶粉。
  一百六十五一罐的奶粉,季星一个月就要喝四五罐。
  而季一橙已经连买一小瓶阿司匹林的钱也没有了。
  初三的某个周末,季一橙坐上二路公交,在琴州第一中学站下车。她在校门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热奶茶,望着放学之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找寻一个身影。
  直到太阳落山,天色黑沉,校门外的学生纷纷回去上晚自习,陆骁也没有出现。
  季一橙离开的时候,桌上那杯奶茶一口也没有动,最后一缕热烟散在夜幕中,直到冷透。
  在初中的末尾,她终于叛变了。
  季一橙喜欢上了另一个男孩儿。
  这个男孩叫金羽佳,成绩非常好,在年级前十名,不算什么惊天大帅哥,只是瘦瘦高高,白白净净,喜欢打篮球。
  二初的女生宿舍就建在篮球场前面,季一橙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时候会顺便看看那个男生投球,有时候会看入了迷,脸盆里的水漫出来好多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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