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父,您看病人要紧,我没事,我自己能行。”
李世杰听了皱眉,才想说要不让徒弟等一会,自己忙好就陪他去,哪知一旁看戏的末末蹦跶了出来,急吼吼的举着胳膊说道。
“爸爸,爸爸,你忙你的,我陪钱袋子去,爸爸你放心,有我在,我保管一根毫毛都不少的,把你的宝贝徒弟给带回来!”
得,眼下救人要紧,自家女儿又有真本事,罢了,李世杰只能莫可奈何的点头应了,不过还是抽空叮嘱了一句。
“早去早回,小戴,万事还有师傅在呢,你别怕!”
钱戴闻言心里发酸,点点头应了,这才拉着末末出了铺子。
二百六十八 我想我是你父亲
钱戴领着末末,跟着这三人上街阶梯后,上面街道上早就有辆小轿车等候在此。
开了车门,为首的那人请钱戴跟末末上了座后,自己这才钻进后座,在钱戴身边坐下,另外两人上了前座,轿车发动,行驶了没多久,车子带着钱戴与末末,驶进了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大门。
钱戴自从上了车,手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拉着身边的末末。
丝毫都未做停留,钱戴跟着那为首的人穿过了院子,走过了长廊,进入了一栋小楼,蹬蹬蹬的被领到了二楼,最后才被带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这人咚咚咚咚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没等多久,两扇红木大门被拉开,里边走出来了一名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女人,看样子像是个秘书。
果然的钱戴便听到,那领着钱戴前来的男人开口对那女人道:“庄秘书,戴老板要见的人到了。”
那女秘书的目光,在钱戴与末末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特别是在看到眼前的男孩,居然跟自家戴老板长的如此相似后,她压下心里的吃惊,忙回应道:“好的,我马上进去通禀。”
接着这女人转身回了办公室内,不一会后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客气的对钱戴道:“二位请随我来。”
领着钱戴两人前来的男子留在了红木门外,而他们两人则跟着这位女秘书进入了屋内,经过了一间办公室,然后被带到了左手边的一扇门前。
女秘书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等里头响起一声请进后,女秘书推开了门,比了个请的姿势,让钱戴两人入内。
钱戴拉着末末进入后,那女秘书又立即把门给带上了。
办公室内装修的比较豪华,正中央是一张超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后头,坐在皮椅正打着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戴力,他的身后是一面青天白日旗,旗下方是一面巨大的肖像,画的是国父大人。
正在接电话的戴力,见到钱戴领着末末进门后,他把话筒挪到左手,抬起右手示意钱戴自己随便坐后,自己又自顾自的讲起电话来。
钱戴也不客气,更不想低这个男人一头,拉着末末,走到位于戴力的正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没多久,外头又传来了敲门声,这回戴力没有开口,但是外头的女秘书却自己走了进来。
女秘书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钱戴与末末跟前,把托盘里的两瓶刚开起荷兰水(碳酸饮料),放在了两人跟前的茶几上,这才倒退了出去,一把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钱戴看着末末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想尝尝这荷兰水,眼下天气正热,这荷兰水上还有水珠,可见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解暑正正好。
想来这个男人哪怕再渣,既然是请了自己来见面,也不至于会下药谋杀自己才是,这一点钱戴毫不怀疑,自然的,他拿起一瓶荷兰水就递给末末,示意她喝个痛快。
末末接过瓶子,美滋滋的喝了两口,鼻子里都是气,但冰冰凉的汽水入喉,感觉爽极了。
吧嗒一声响后,办公桌后头的戴力终于挂上了电话。
看着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照顾他那个所谓师傅的女儿,心里想法一时间冒出来很多,不过他觉得,在意就好,越是在意对自己反而越有利。
是的,是儿子!
不怪戴力这么肯定,之所以从上回见面后,他一直等了这十几天才派人去请他上门来,就是因为这十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具无细靡的,把这个孩子的一切都查了个清楚明白。
华国人的老思想,多子多福,他戴力自然也不例外,家中的妻子只给他生了个儿子,自此以后他便再无孩子,眼下已经确认了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种,哪怕是个私生子,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骨血。
更何况这个小子不错,气度跟能力比家里的那个可强多了,如果认下眼前的这个小子,将来对那孩子也是个助力。
考虑到这些,戴力最终才决定要认回这个儿子,至于他的意见,愿不愿意认自己,愿不愿回戴家,戴力表示那都不重要。
看着专心照顾末末喝汽水,一点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的私生子,戴力心里莫名的有股火气。
咳咳的咳了两声,戴力盯着转头看着自己的钱戴,他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强硬,与一股子说不出的施舍道:“我想,我应该是你的父亲。”
钱戴闻言,眼中闪过怒火,随即冷硬的回答:“可我不想成为你的儿子!”
嘶,这小子脾气还挺傲!很好,硬骨头,有志气,像自己的种!他喜欢!戴力心里忍不住的点头。
可你越不愿意承认,他就越是想要认怎么办?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戴力想要办却办不到的!
“呵呵,听你的口气,看来你是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喽?是你的母亲跟你说的?”
“别跟我提我母亲,你这样的陈世美根本就不配!”即便那个女人再不好,但是她总比眼前的这个人渣强,最起码她还是冒着屈辱,选择生下了自己。
说到那个女人,钱戴的记忆瞬间就被打开,他幼时的一幕幕,飞一般的在脑海里闪过。
想到那个日日徘徊在学校门口的女人,想到那个哪怕是临时之前,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眼前这个陈世美的女人,钱戴眼眶都红了,心里涌上酸涩,为那个女人,更是为了自己。
他想问一问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想问一问那些在自己幼时,就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可真到了眼下这个时候,钱戴却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问了又能怎么样呢?又能说明什么,证明什么呢?
也许对于自己的亲骨肉,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狠辣,但内心总有一丝丝的温暖,他看着眼前拼命压抑着自己的钱戴,戴力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对着钱戴缓缓的解释道。
“我离开你母亲的时候,曾经给了她一大笔钱安置,而且,当时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不然……”
二百六十九 艾玛夏雨荷的梗啊!
钱戴听了不为所动的冷笑,不想再听这些所谓的解释,他猛地打断道:“不然什么?时至今日,当初发生的一切,除了你已经再无人知晓,当然是任凭你怎么说怎么是,你何须跟我解释?只是可怜了我母亲那个痴心的傻女人!我今天之所以来见你,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她哪怕在临时前,还心心念念的问题,她想让我见到你后,代替她问上一问。”
“她想问什么?”
“她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上海女子学院的钱敏君,你戴玉龙到底爱没爱过她!”
“噗……”办公桌后的戴力还没说什么,喝着荷兰水的末末听完钱戴的话后,突然就抑制不住的喷了。
小家伙赶忙伸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钱戴,有说不出的歉意。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她保证!
实在是钱袋子这话,触发到了她的笑点了。
要知道末世后,大家也是需要找乐子调剂生活的,那时候网络都不通了,那些因为科技进步而淘汰的影碟,就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队长爹最爱的一步片子,就是那个什么格格的,他们只要一在基地,全队的队员们就都得跟着遭罪,陪着队长爹不厌其烦的看格格们作死。
那句最最经典的——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跟眼下钱戴的质问,是那么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呜呜呜,她不想记住都不成,不想喷都不成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哇!宝宝心里苦……
钱戴可不知道末末心里的解释,看到小家伙喷了汽水,钱戴立刻就转身过来,先把荷兰水从末末手里取下放桌上,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绢来,仔细的给末末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最后才在唇边挂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抬手刮了刮末末的鼻子,钱戴道:“你呀!怎么喝个水都要作妖?”
末末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心想坏了!
麻蛋的,肯定是那边的那个人渣渣,把钱戴给刺激坏了,眼下她这小师弟都鬼畜化了,这是怒极反笑呀!看看这变脸变的,太特么的糟心了!
末末担忧的看向钱戴,抬手握住钱戴的手,嘴里呐呐的喊道:“钱戴……”
钱戴闻声,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抬手揉了揉末末的脑袋,然后温柔的安抚道:“没事,你等我会,马上就带你回家。”
看着眼前异常乖巧听话的末末,钱戴的心里软软的,还好,他还有末末!还好,他还有二位师傅!还好,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是有家可归的!
至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并不重要。
该问的他都已经问完了,他也并不想听这个男人的解释,他更是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龄,这人之于自己,如蚍蜉而,如今他已无法再撼动,自己心中亲情的那棵大树了!
今日走了这一遭,说出了深埋心底的话,钱戴一身轻松,那是放下了一身包袱的轻松,是放下了全部执念的轻松。
看着办公桌后头,那只顾盯着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的男人,钱戴郑重的告辞。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你也不想声誉扫地的曝出来有个私生子,而我,也不稀罕有你这么个父亲,你的钱,你的权,你的背景,这些我统统都不想要,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告辞。”
钱戴说完拉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末末,抬脚就走,将将迈出两步,办公桌后头的戴力终于开口发话了。
他唇边漾起讽刺的笑意,语气里就带了出来,“你是我的儿子,身体里流着我赐予你的血脉,岂能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况且,我有说过放你走了吗?”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臭小子太狂妄,太自大,太傲慢了!居然不把自己这个亲生父亲放在眼中?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他知不知道,他戴力是谁?他戴力是干什么的?
这左性的小子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单凭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要是别人,早就被自己下令,让人给拖出去毙了!
见到钱戴拉着那个小姑娘,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居然没有停下脚步,戴力被钱戴的表现激出了火气,一改刚才的温和,嘴中冷冷的继续要挟出声。
“很好,臭小子,你好样的!今日我戴某人郑重警告你,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胆敢踏出这间办公室,那么,你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就不必留了,你混日子的那个什么医馆,以及医馆里的什么人,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
听到背后传来了凉凉的威胁,正要开门而出的钱戴,最终停止了动作,他愤怒的转身,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人渣爹,嘴里恨声道:“你威胁我?”
戴力两手一摊,耸耸肩,“很显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