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随随便便的就给陈莹跪下,这让她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在王府活着?
忽然陈莹走近了两步,冷笑一声“莫非上回的巴掌还没挨够?”
那一日的耻辱,常玥永生难忘,她脸上愈发觉得火辣辣的。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来,只感觉到双膝一痛,被迫跪了下去。
原来竟是陈莹毫不客气的踢在了常玥的膝盖处,常玥没站稳,便摔了一下。
随即常玥面上便透出痛苦之色来。
她只觉得小腹处一阵抽痛,不由自主的蜷缩成一团。
而陈莹看了却更生气,只是踢了她一脚,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陈莹才想发作时,却听到传来通报声,竟是祁恪回来了!
眼见常玥在地上呻-吟,周围竟只有她和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烺哥儿。她一把抓住了烺哥儿的手,趁势扔出他手中拿着的毽子。
等到祁恪进来,看到的便是烺哥儿仍没放下的小手,已经丢在常玥身上又弹回来的毽子。
“烺哥儿快别这样。”只听陈莹道:“虽是常侍妾惹了你不高兴,到底她是你爹爹的侍妾,你也不该如此。”
听起来倒像是烺哥儿主动往常玥身上丢东西一样。
祁恪皱了皱眉,才想一探究竟时,只听常玥的丫鬟惊呼道:“血、姑娘您流血了!”
纵然祁恪再讨厌常玥,存了要折磨她的心思,可到底她的出身在那儿,祁恪也不敢就让她死了。他忙让人去请大夫,随后便把脸色苍白的烺哥儿抱在怀中,看向陈莹的目光中也有些不赞同。
陈莹顿时觉得有些心慌。
然而最让她堵心的还在后头,大夫来之后,诊断出常玥竟已有了月余的身孕!
陈莹气红了眼,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各种忙。相识第二十年的朋友明天就要结婚啦,这两天都在给她帮忙,累却也替她开心~等明天我回来把抢到的红包派给小天使们,也沾沾喜气嘛~啾咪
第129章 隐瞒
她日夜防着常玥, 不肯让常玥有接触祁恪的机会, 没想到仅那一次, 常玥竟已暗结珠胎!
这一切都仿佛没了意义,都在嘲笑她的失败。
陈莹之所以没太担心,只因为这三年来, 祁恪身边虽有侍妾, 可却从未传出哪个侍妾有孕的消息。他说了要为原配守三年, 果真做到了。
就她那一次疏忽大意——
只要想到这机会竟是自己帮她创造的,陈莹就恨得心头血滴。
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 一副楚楚可怜柔弱模样的的常玥,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已经快两个月的时候了,难道常玥身上有什么变化, 自己不知道么?
可常玥偏偏在此时被诊出来有孕,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让她在祁恪面前难堪?
陈莹咬牙切齿的瞪了常玥一眼, 幸而有烺哥儿在,她倒也好开脱。
烺哥儿的性子祁恪也是知道的, 时而闷得一日都不肯张口, 时而脾气拗起来横冲直撞,实在是难以琢磨。且烺哥儿本就讨厌常玥,自己利用他一次, 也算不得冤枉他。
故此陈莹趁着祁恪问大夫常玥的情况时,给烺哥儿的奶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把当时的情况说出去。
陈莹很有信心。
她是未来王府的主母,再加上她和先王妃沾亲, 算是烺哥儿的姨母,往后烺哥儿也要送到她身边教养的。若是奶娘识趣,无论是为了烺哥儿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都不该得罪陈莹。
奶娘见状,只得飞快的低下了头。
陈莹自以为已经是说服了奶娘,想着往后倒要和烺哥儿亲近些,好同心协力的压制住常玥。
要知道常玥的出身可不低,且祁恪子嗣单薄,一旦让她生下庶长子来,或许太后提出趁机抬她为侧妃也不一定。
烺哥儿先天不足,恐怕难以继承王府。反而常玥的儿子会对她的儿子有威胁——
眼见祁恪进了常玥的里屋,等在堂屋的陈莹一面恨得牙根痒痒,一面已经想得过于深远。若祁恪能继承大统,便是庶子威胁同样不小。
殊不知被陈莹妒恨的常玥,眼下也并不轻松。
门口的帘子放下,房中只剩下了她和祁恪两个人,可祁恪面上并无一丝喜悦之色。
才知道自己竟怀了身孕时,常玥又是茫然又是惊讶,想到那一日被祁恪用强,虽是自食恶果,可终究是委屈愤怒的。
可既是被祁恪占了身子,她也只能跟着祁恪。或许有个孩子,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些!想到这儿,常玥伸手轻轻的护住了还看不出变化的小腹。
陈莹定然已经恨透了她,她已经有了祁恪的骨肉,祁恪总得看在孩子的面上,多少会维护她罢!
祁恪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目光中透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常玥被看的发毛,只得勉强开口道:“王爷,是妾身不好,竟没察觉到已经有了身孕——”
本来她以为自己这样说,祁恪会追问一句当时她是如何跌倒的,到时候她隐晦的提上一句,便能在祁恪面前告上一状。
陈莹即将成为王妃又如何?谋害王爷的子嗣,就是善妒、不贤良!
谁知祁恪竟丝毫不给她留情面,语气平淡无波道:“即使知道错了,往后便好好待在院子里,不许踏出去一步。”
常玥愕然。
她怀着祁恪的骨肉,祁恪竟是这样的态度!
要知道她一旦生下儿子,庆国公府势必会站在安亲王这一边,进而获得太后的支持!难道祁恪就不心动?
祁恪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在常玥期待的目光中,祁恪淡然的补充道“以后不许再接近烺哥儿。”
说完,祁恪竟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只剩下常玥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变得怨毒。
才出了里屋的门,祁恪便歉然的对陈莹道:“阿莹,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常玥几乎被怄出血来。
她拿被子蒙住了头,不想听外头再说什么。
越是这样,她越要好好的保住腹中的孩子——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
这日午后,沈惜让兰香等人把库房的册子取出来,要准备等方家一众亲眷进京后的见面礼。
乔漪今儿不用跟着师傅学女红,便被沈惜叫来一起琢磨着挑选。
自从沈惜有孕后,乔漪跟着乔四夫人学了一段时日管家颇有心得,如今管家权的大半又回到了沈惜手上,乔漪便成了她的得力帮手。
乔四夫人很识趣,见沈惜这胎稳当了,便主动把管家权交回,自己只辅助沈惜。
故此长房同四房的关系,如今看来比四房和三房的关系还要好些。
“嫂子,二舅母她们也一起回京城么?”乔漪突然问道。
沈惜有些奇怪的点了点头,不知乔漪特地又确认了一遍是何意。
乔漪素来不太喜欢自己这位二舅母,虽然见的时候不多,可她同宽和慈爱的大舅母不同,眼中更多的是精明算计,让乔漪觉得不舒服。
她总是喜欢抱着自己,凑在娘亲面前说些曲意逢迎的话,可她抱得自己很不舒服,只顾着讨娘亲的欢心。在大哥继承爵位恐怕生变时,便再也没有二舅母送来嘘寒问暖的信件和礼物;等到大哥靠着军功顺利承爵,二舅母便隔三差五就往侯府给她送东西。
“到时候大舅舅和二舅舅两家都会随着外祖父外祖母住到吉祥胡同去。”沈惜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二表妹也会来,往后你也又多个玩伴了。”
乔漪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勉强,看不出高兴来。
“前儿高姐姐过来,说婉娘想邀请你去赏梅。”沈惜见她兴致不高,便没有深究,只想等乔湛回来再问。她岔开话题道:“我安排人陪你去罢。”
果然她说完,乔漪面上便透出一抹雀跃之色。
沈惜把白芍叫进来,就要替她安排出门的事宜。忽然乔漪的目光落在沈惜身上,却突然出声制止。
“嫂子,我还是在家陪你罢。”乔漪看着只穿了件夹袄的沈惜,愈发显出身前高高隆起的小腹。最近这些日子嫂子很容易累,她该留下来帮着管家、照顾嫂子,怎能顾着自己贪玩?
沈惜看出乔漪的顾虑,笑道:“听说刘阁老家的梅花是出了名的,若不是我行动不便,也想去看看呢!你今年先替我去瞧瞧,若是果真好,明年我再去。”
正巧白芍进来,沈惜便吩咐道:“替四姑娘准备好后日出门车马,有件事我托四姑娘替我去办。”
既是沈惜如此说,乔漪心中感激,同时暗暗下定决定,以后要对嫂子更好才行。
“别以为让你帮我办件事,你就能躲懒了。”沈惜招了招手,让兰香换了两本册子来,又对乔漪佯做严厉道:“还不快过来帮忙。”
乔漪乖巧的应了一声,笑眯眯的帮沈惜一起参谋。
“眼看要过年,二哥他们要回来了,四叔和三叔也差不多要回京。”乔漪在一旁掰着手指算道:“家里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乔三老爷和乔四老爷,两人现下俱是未在京中。乔四老爷倒还罢了,那位乔三老爷可是曾经想要同乔湛争爵位的。听乔湛那意思,他似乎还未曾完全死心。
即便他暂时离开了京城,恐怕只是另有图谋。
沈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过年要走的亲戚可不少,卫国公府、方家是一定要去的,承恩伯府——沈惜想起这些日子来过于安分的刘氏,总觉得有些怪异。
是了,初一诰命们还要进宫给太后和皇后拜年。
想到前两次的入宫经历,沈惜顿时觉得一阵腰酸背痛。且太后不喜她,在太后面前简直度日年。
沈惜揉了揉额角,想想都心累。
******
等到入了夜,祁恪哄走了陈莹、处理完公务,便到了烺哥儿房中。
只见烺哥儿小小的身子坐在软榻上,他双手撑着腮帮,呆呆的望着小几上的两只枯黄的蝈蝈愣神。虽是身边围着不少丫鬟婆子,却愈发显得他孤独。
祁恪有些不忍,便出声进门。
烺哥儿见他来,紫葡萄似的大眼睛中总算露出些神采来。
“烺哥儿,告诉爹爹,是谁推到了常侍妾?”祁恪屏退了服侍的人,把烺哥儿抱在怀中,放柔了声音问。
谁知烺哥儿竟不肯说话,任凭祁恪怎么问,都不开口。
既是在王府发生的事,祁恪自是有法子知道原委。可他有意想引着烺哥儿多说几句话,让他敢于说话,别让那些人在他身上动歪心思。
“烺哥儿,只告诉爹爹好吗?”见烺哥儿不开口,祁恪不免有些失望。
直到祁恪离开时,烺哥儿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等奶娘服侍他睡下,烺哥儿躲在被子里,才小小声的道:“是她。”
可他不能对爹爹说。
陈莹答应过他,只要他乖乖听她的话,便会带他去见永宁侯夫人。
他好想念那个温柔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章节红包已发,今晚的章节继续送,都是从朋友婚礼上得到的红包,一起沾沾喜气哇!
第130章 非分
方家。
在方娴出阁前, 方家长房搬到了吉祥胡同的宅子。乔湛的外祖父外祖母由方则栋的长子方大夫妻陪同进京, 二舅舅一家由于去了外家探望, 得知消息后,直接进了京。
一时竟是乔湛的二舅舅方则梁一家先到了,便在吉祥胡同先安顿下来。
方家二房只有一个女儿, 姐妹们见面自是觉得亲密。二房到的早了几日, 房子还没收拾完, 方婧便同方姣同住。
才安顿好时,方婧换了衣裳, 由方娴方姣陪着,到了容氏房中说话。
正巧方婧的生母韩氏也在,三人进门时, 只听韩氏语气中似是有些不满的道:“大嫂, 我看咱们湛哥儿真真是委屈了。那样的相貌人品, 如今又甚得圣上青眼,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 却娶了个那样不堪的人。”
“不过是个爬床的丫鬟罢了, 竟一步登天成了侯夫人,真真是辱没了咱们湛哥儿。”
方娴和方姣顿时脸色微变,方娴还好些, 方姣就想进去同二婶理论。
这些日子她在永宁侯府和乔漪住在一起,发现表嫂并不如她们先前以为的那样糊涂懦弱,相处下来便觉得她是个极温柔善良的人。
方娴怕她冲动,一下子拉住了方姣。
方婧没有注意到姐妹二人间的小动作, 竖起耳朵准备听伯母的回答。
相较与韩氏的急切和试探,容氏则是淡定许多。她不急不徐的道:“竟是忘了告诉你,这些时日京中发生了不少事。惜娘原是卫国公太夫人流落在外的外孙女,如今认了回来,还被圣上封为平宁县君。”
她的话音未落,韩氏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进屋的方靖,听罢顿时变了脸色,身子也微微一晃,险些没站稳。
母女二人在来之前可是存了极大的希望,哪怕是嫁给乔湛做继室填房,却也是正经的侯夫人,身份尊贵。
容氏的话,简直打破了母女二人最后那点子期盼。
“大嫂,您说的可是真的?”韩氏犹自不敢置信的由问了一次。“她不是承恩伯夫人陪房的女儿么!怎的攀上了卫国公府!”
也不怪韩氏吃惊,虽然刘氏对外只说是沈惜是她远房侄女,可乔湛却清楚沈惜的身份,方家亦然。只是韩氏并不清楚,沈惜也只是沈德满的养女罢了。
容氏温声道:“这是自然,连圣上都下了旨意,还能有假不成?”
守在门前的丫鬟见三人来,含笑曲膝行礼,撩了帘子让三人进来。
方婧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进去,方娴和方姣则是松了口气。亮明了表嫂如今的身份,二婶也会多少有些顾忌。
果然韩氏住了声。
三人走进去后,方婧好歹没失态,给容氏见了礼,方娴方姣陪坐在一旁说话。
只是韩氏仍有些气不过,还想挑剔沈惜的不是。“我说呢,原是沈惜娘身份贵重了,不把长辈放在眼中。湛哥儿还亲自去城外接我们,今日竟也不见她过来。”
方婧听母亲提起乔湛,不由微微动容。昨日见过表哥,果然高大俊朗,愈发成熟有威仪,便是如冰雪般冷漠的气质,也让她觉得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