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孽的心思,百转千回。
就在苏暖萌攀着栏杆,扶着墙站起时,男人长腿一迈,长臂一伸,一把抱住了女人的大腿将她抱下栏杆。
身体失重的瞬间,苏暖萌的心里慌了慌,心跳都漏了一拍。
宋孽抱下她后,轻轻放在地上:“你不要命了?”
男音低沉,透着不悦。
苏暖萌身子一僵,感受到男人松了手,下意识的往前靠了靠:“不、不是……这里感觉能过去,你让我试试。”
“试试总比困在这里强嘛。”
她说着,迈步再次往栏杆去。
宋孽的脸更黑了,长臂一伸,将苏暖萌再次拽了回来,动作熟稔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等苏暖萌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被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下意识的撑起身子想逃,然而宋孽却丝毫没给她机会,欺身就压了过去。
宽厚温暖的大掌摁在她右肩肩头,另一手解开了西装的口子,长腿轻抬,便欺身压住了苏暖萌的大腿,彻底制住了她。
披散开的长发,如泼墨一般蔓延开,衬着那张白里透红的精致脸蛋,愈发甜美。
宋孽俯望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眸,情愫暗涌,涟漪轻泛。
身下的女人,美得让人情难自禁。
他艰难的滑动喉结,一手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将衬衣的领口解开。
要不是担心苏暖萌会趁机逃跑,宋孽真想连带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起脱掉。
苏暖萌愣神了片刻,意识到此刻两人男上女下,倒在大床上这姿势……有些暧昧。
她下意识的抬手,推了推宋孽的胸膛:“你放开我……”
声音略无力,因为身体被压制着,她都使不上劲。
“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你以为你是飞人?能从那两米多宽的栏杆间跨过去?”宋孽开口,语气微冷,没好气的瞪着身下的女人。
伸手将她左肩也摁住,俊脸压近。
而苏暖萌,在瞥见那张妖孽的容颜欺向自己时下意识的偏头看向旁侧。
她的心跳难以控制的加快了速度,秉着呼吸,努力的不让自己显得很紧张。
但是宋孽的指责,她无言以对。
的确,两米多宽的距离,她真的跨不过去。
可是看着……感觉没那么远啊。
咬咬唇,苏暖萌心里有些不甘。
头顶的气息,忽然凛冽冷然许多,她没敢正眼去瞧,只偏执的侧着脸,极力忽视宋孽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
苏暖萌心里咯噔一下,明显被戳中了心思,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确讨厌,讨厌跟宋孽单独相处。
因为每每如此,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的心像是长了脚似得,偏执的想要向他靠去。
甚至苏暖萌怀疑,宋孽这个人是不是自带磁体?天生就具备着吸引人的超能力?
“说话。”宋孽那张妖孽的脸再次压低,温热的呼吸随着他张合的唇瓣,吐纳在苏暖萌的脸颊、耳际。
她心惊不已,咬咬唇,没好气的开口:“是!我就是讨厌跟你单独呆在一起!”
确切的说,她是讨厌跟宋孽单独相处时的自己。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便只好想方设法的避免和宋孽单独相处。
所以今晚跟他一起被锁在这屋里,苏暖萌心绪复杂。一方面担心宋孽会误以为她还对他情根深种,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真的还对他情根深种。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不是苏暖萌想要的。
她的回答,让宋孽愣了片刻。
回过神时,脸色阴沉下去,牙关紧咬,他冷笑一声:“苏暖萌。”
他连名带姓的叫了她的名字,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你对我真的彻底死心了?”
宋孽的话,让苏暖萌浑身颤了颤,樱唇紧咬,她憋着一口气。
酝酿了好久,女人转头,用无比真诚、坚定的目光看着上方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一刹,她愣了愣。
因为宋孽的脸近在咫尺,在她回首过来时,唇瓣险些擦到他的薄唇。
抿抿唇,一个“是”字就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她唇角掀开的那一刹,男人埋下首,炙热的薄唇压住她柔软的唇瓣,将那个答案生生堵住。
长舌粗暴的挤开了苏暖萌的贝齿,男人摁着她肩膀的右手腾出,不轻不重的捏住了苏暖萌的下颌,迫使她仰头迎合,不得退缩。
空气迅速稀薄,苏暖萌的呼吸越发沉重,手也无意识的推搡着。可那吻,酥酥麻麻让她浑身逐渐酥软无力,连推搡都变得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撩拨着宋孽那躁动不安的心。
凶狠用尽蛮力的吻,随着女人越发柔软无力的身子转为温柔。
宋孽本想惩罚她的口不择言,只亲一小会儿就放过她。
奈何苏暖萌的唇,太美好,这甜美的滋味太久违,他越吻越深,舍不得放开,甚至大掌不由自主的滑到苏暖萌的裙角。
舌尖忽然传刺痛,宋孽才猛然清醒。
愣神片刻,他松开了苏暖萌。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宋孽脸上。
身下,是苏暖萌涨的通红的俏脸,那双圆睁的眉目透着怒意,轻咬的唇殷红如血,更加惑人。
因为愤怒,苏暖萌的胸腔起伏着,喘息着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瞪着宋孽,气得差点泪目:“宋孽你混蛋!”
“我特么说了对你彻底死心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比你优秀千百倍!你个混蛋!”
她骂着,略有些红肿的唇轻微颤抖着,一双美目通红。
宋孽没有松手,依旧维持这居高临下的姿势,一手摁着她的肩膀,一手掐着她的纤腰。
在听见苏暖萌的话后,眸光闪烁了一下,俊颜越发难看:“我不信。”
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宋孽抿紧唇,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恼了。
苏暖萌嗤笑一声,伸手用力推他的胸膛:“你等着!回头我就把他带到你跟前,让你眼见为实!”
颤抖着唇,继续怒骂:“宋孽你个骗子!好马还不吃回头草,你特么放开我!”
“当初说好的,你回头你就是猪!你不是好马!”
苏暖萌气急了,见使劲推了他,他还是不动如山,胸腔里的怒意,更加高涨。
推不动就改为打,握着拳头一下一下砸他的胸口、手臂:“你放开我!最讨厌你这种出尔反尔,朝三暮四的男人了!给我起开!”
苏暖萌第一次在人前情绪炸裂,口不择言也就罢了,偏生什么话扎宋孽的心,她就挑拣什么来说。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比宋孽还要优秀千百倍的男人,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宋孽心头。
看着身下几欲暴走,口不择言的女人。
他俊颜一冷,心里积压的恼怒,一时间得不到释放,憋得他想揍人。
眸光一寒,男人的视线垂落在苏暖萌那白净如玉,修长细嫩的脖颈上,顺势划过她精致突出的锁骨,最终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圆润香肩。
紧抿的薄唇松开,他压下俊脸,薄唇贴在女人耳垂:“你再说一次,你喜欢谁。”
“反正不喜欢你!啊嘶——”话音半途一颤,右肩尖锐的刺痛感,让苏暖萌忍不住痛叫出声。
她伸手捶打宋孽的后背,想要他松口。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张口咬她!
第43章 我现在清醒,还来得及
她伸手捶打宋孽的后背,想要他松口。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张口咬她!
宋孽下口的力道有些狠,咬着苏暖萌的香肩,任凭她捶打自己,他也不松口。
直到苏暖萌服软喊疼:“宋孽!你、你属狗的!疼死我了!”
男人松了力道,舌尖在那深深嵌入皮肉的齿印周围舔了舔,意犹未尽。
肩头的疼意并没有因为男人松口而彻底消散,倒也舒缓了些。
压着她的男人,满腔怒意仿佛就集中在这一口,眼下正神情悠哉的,俯望着她。
苏暖萌疼得龇牙咧嘴,伸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肩膀,却又不敢下手。
掀起眼帘狠狠瞪着男人,她咬牙切齿:“恶心!”
话落,就紧抿着唇,死死瞪着宋孽。
“恶心”两个字,配以极其厌恶的语气和眼神,着实让宋孽刚刚才消散的怒意,再次聚拢。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对苏暖萌下口,而是直起身去,随手撤掉了领带,一身戾气的睨着侧身蜷缩成一团的苏暖萌。
“你说的那个男人,我要见。”男音冷不丁响起。
苏暖萌愣了愣,皱眉闭眼,不接话。
宋孽抿紧唇,下巴微抬,冷哼一声:“现在就要见。”
他的语气,专横、霸道,不容人反驳。
苏暖萌嗤笑一声,捂着肩膀坐起身:“现在?门锁着,出不去。”
她瞧着男人那张气得铁黑的俊颜,再想想他刚才咬自己时那股狠劲儿,顿时觉得解气。
箭弩拔张,针芒相对,眼下大概就是这样严峻的形式。
苏暖萌没多想,等肩上的疼意彻底平复了,她一溜烟下床,再度往阳台去。
边走还不忘嘀咕:“别再拦着我了!”
她才不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被宋孽压制得死死的,这种感觉太他妈憋屈了。
最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吻,她感觉自己心里的防线,又被攻破了一处。
妈的!
那个久违的深吻,居然让她有一种特别特别怀念的感觉!
要死了!
宋孽瞥见她当真铁了心也要离开这屋子,离开自己,心里的气再次聚集在胸口。
因为愤怒,他的薄唇抖了抖,冷冷扫了一眼那抹倩影。男人转身,长腿径直往房门口走去。
没等苏暖萌爬上栏杆,便听见“轰”的一声。
她感觉整个房间,甚至整栋楼都跟着抖了一抖!抬眸看向屋里,只见方才那紧闭的房门,此时已经“英勇牺牲”,门板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那个身姿峻拔的男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踩着门板走了出去。
攀着栏杆的手半晌才收回来,苏暖萌瞧着那倒地不起的门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一双美目满是不可思议。
特喵的!
宋孽这家伙,是妖怪吧!
发起火来,简直就是遇神杀神,遇佛屠佛啊!
这么一想,苏暖萌觉得自己刚才好惊险。一度在找死的边缘探索,而宋孽居然只是咬了她一口,没吃了她!真算幸运了吧!
暗暗吸口气,娇小的倩影默默的回到了房里,弯腰拎上被她脱掉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踩着门板出去。
她发誓,今夜之后,要对宋孽避而不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妈的,太吓人了!
……
深夜,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已散尽。
沈佳歆和项廷也驱车离开。
一路上车来车往,路上行人却没见几个。沈佳歆从抢捧花的环节结束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平日里爱笑又爱闹的她,今儿出奇的安分,居然连闹洞房也没有参加。
沈佳歆的不对劲,项廷是感受到了的。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跟她说话,她也只是乖巧回答,不像平日里。
项廷说一句,她能说十句。
这太反常了,项廷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最繁华的市中心后,一直看着窗外的沈佳歆开口了:“送我回学校吧。”
她的声音略清冷,没什么起伏。
项廷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愣了愣,有些错愕的扭头,看向她:“你……”
苏暖萌今晚在陆家大宅住,定然是不会回宿舍的。
而沈佳歆现在去宿舍,别说住一晚了,估摸着连门都进不去。
“我走的时候,有问大萌萌拿钥匙。我跟她说了,借住一晚。”沈佳歆开口,解答了男人心中的疑惑。
所以,沈佳歆是一早就做好了打算。
今天晚上,要去宿舍住,不跟项廷回去的。
男人轻皱眉头,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车子开进东华大学的校门,沈佳歆紧闭的牙关松了,改为咬着下唇,看着窗外腮帮子不由鼓鼓的。
一直以来,沈佳歆都觉得项廷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这个人,似乎总能拿捏好女人的七寸。
今天在陆习和孟甜的婚礼上,她求婚未果的那件事情,可能其他人都已经忘怀了。
但是沈佳歆自己忘不了。
她忘不了男人那犹疑惊诧的眼神,刺伤她的心,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路,沈佳歆都在想。对于今天白天的那件事情,项廷会不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
至少应该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当时犹疑了,不是吗?
可这一路,从郊区到市中心,他一个字也没说。沉默就这么无边蔓延下去,沈佳歆觉得自己没他那么沉得住气。
既然他选择沉默,那么她选择先分开冷静。
车在林荫小道边停了,这位置相对偏僻,这个点更不可能有人。
甚至项廷找了个监控的死角,把车停稳了。
沈佳歆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还没到宿舍,不由扭头,狐疑的看向项廷:“怎么了?”
难道不打算送她到宿舍楼下?
这么一想,沈佳歆自觉的伸手想要推开车门下去。奈何车门却被锁上了,她推了推,没动静。
回眸再次看向男人,她皱眉:“你放我下车吧,不远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
项廷熄了火,扭头看向她,冷眉皱起:“为什么要住宿舍?生气了?”
男人的嗓音温厚好听,沈佳歆却不作答。